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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讲述了修真界修士陆离的悲惨遭遇 故事开篇 陆离从昏迷中醒来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名为 红袖招 的青楼环境中 并且身体发生_1945

类型:激情 更新时间:202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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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仙子录】(1.1-1.12)作者:木小乔 下载时间: 2026-01-02 23:19 ================================================== ================================================== 【阴阳仙子录】(1.1) 作者:木小乔 2025/10/05 发布于 sis001 字数:8624 写文多年,也阅文多年,能适合自己口味的书实在少之又少,无奈只能自己操刀。本书初定长篇,有绿帽、性转、穿环、主奴、调教、乱伦等重口元素,望与在下情投意合者心满意足。 【阴阳仙子录】(1.11-1.12) 【阴阳仙子录】(1.7-1.10) 【阴阳仙子录】(1.5-1.6) 第一卷:天上人间 第一章:陆离 陆离猛地睁开了眼睛,一阵闷痛从胸口袭来,他忍不住伏下身子,干呕了起来。 脑袋沉得厉害,像是填了十斤的棉花……这还不算什么,最令人难受的是胸口处一抽一抽的的阵痛,似乎心脏随时都要漏出来一样。 陆离低下头去,悚然发觉胸口不知何时凹了下去,那股挥之不去的阵痛提醒着肋骨的断裂,更可怖的是原本心脏的位置居然破了个洞口,血水咕噜咕噜着从血洞中淌出,地上一片刺目的红。 这,这是致命伤吧! 难道我已经死了? 不,不对!我分明早就死了! 就像拨动了什么开关,陆离的大脑里瞬间回想起了更多的细节。 雨天、便利店、打折的鳗鱼盖浇饭、卡车,以及记忆里最后那尖锐的鸣笛声…… 原来我早就死了啊…… 陆离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原来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懈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回了原地,目光落在了门外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的墙壁上,肩膀无力地垂着。 是啊,我死了……再也不用担心车贷和房贷了。几个弟弟应该松了口气,终于没人和他们分家产了吧……也不知道我走了以后,同事们会不会还能记起我的名字……陆离洒然一笑,自己瞎想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男声兀地在不远处响起: “你……这个孽徒……竟然还没死?!” 陆离抬头望去,这才发觉不远处竟然躺着一个人。 黄昏的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了血泊上,在摇曳的光影中,一个披着灰色道袍的男人一边哆嗦着嘴唇,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但是他最终还是咳嗽着瘫倒在原地,只得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 一把剑从背后穿过他的胸口,剑刃沁着冷光。 “孽徒……畜生!”男人喘息地骂着,唾沫中带着血气。 陆离愣愣地看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恍然想起,对方是自己这具身体的师傅,清明道人。 师傅的伤……好像是我造成的? 我弑师了?! 等等,等等…… 记忆里有哪里不对……陆离下意识地想要拍下酸胀的脑袋,谁料手臂刚一抬起来,胸前的伤口顿时像撕开了一般。他痛得嘶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声“咣当”的闷响打断了陆离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名义上的师傅,那个被自己一剑刺成重伤的道人匍匐在地上,像一条断了半截身子的蛇扭动着身体,正一点点靠向墙边的药柜。在他的身后,是一行触目惊心的血痕。 眼看着那只手就要碰到柜顶上的小药瓶,肘部牵动肌肉误触了伤口,道人脸上一白,肩膀带着云袖痉挛着颤了一下,柜上的一尊瓷瓶晃了一晃,“咣当”一声,碎片啪地溅了一地。 道人没有作声,他抬着头,目光紧盯着柜顶的药罐,如同望着太阳。 深秋的风吹动庭树,叶子哗啦啦地响起。 陆离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肌肉也跟着扯动了伤口,不由闷哼一声,跌坐回了原地。 清明道人回头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 他继续探取着那尊救命的药瓶,嘴里却忍不住嘲讽道: “别白费力气了,挨了贫道一掌,你的伤比我只重不轻……先前叫你助为师修行,你不听也罢了,反倒偷袭为师……离儿啊,离儿,且乖乖在那里等着!” 他喘息了一阵,话语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阴冷: “待贫道……待为师吃罢了药,恢复了力气,定好好救还你。先喂你几炉淫药,把脑子烧痴了,做个娈童好好玩弄一番,也不枉你这一身好皮囊。等为师玩弄够了,再剁去手足,将你这欺师灭祖的孽徒关入丹炉中,炼上七七四十九天!虽然你未曾筑基,但好在元阳尚在,炼就的金丹定能助为师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言罢,老道人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陆离直听得浑身冰冷,这他妈的!自己原本还想着莫名其妙杀了师傅,该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谁能想他居然想着将自己先奸后吃!还炼成金丹?我又不是猴子故事里的蜘蛛精! 一股求生的渴望涌上心头,陆离的身上莫名多了几分力气,他效仿道人的做法匍下身子,忍着胸口处的剧痛,朝药柜一点点爬了过去。 道人见状动作更快了几分,奈何那柜顶的药瓶晃了几晃,就是不落下来,道人心里一急,掌心运起最后的一分力气,砰地拍在了药柜上。哗啦啦一阵脆响,大大小小瓷瓶陶罐碎了一地。道人眼疾手快,瞅住地上一粒闪烁着微光的丹丸,连带着胸前的剑尖也顾不得了,上前猛地一扑。 清明道人举着手中的丹药哈哈大笑: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哈哈哈哈!” 笑罢,他就要捏着丹丸塞入口中,谁料就在这时,一只骨节纤细的手探了过来,握住了道人那只抬起的手。 “给我!” 道人喝了一声,想要收回手,可无论怎么拽都拽不动。 顺着那手腕往上看去,道人看到了一双带着浓郁渴望的眼睛。 陆殷没有说话,脸色因为失血白的吓人,嘴唇不自觉地哆嗦着,但他依然死死地握着那颗丹药。 “把它给我!” 道人怒喝道,连带着整座宫室都颤了起来。 门外的风不知何时变得躁动,刮得伤口凉得如同被蛇舔过一般。 陆离依然没有松手,眼前因为失血和脱力阵阵发黑,他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戾芒,陡然张开了嘴,“咄”的一声,一道带着玄奥气息的血箭从口中射出,砸在了陆离的身上。 手上拖拽的力气顿时一松,清明道人心中一喜,就要将丹药吞入腹中,就在这时,腹中猛地一阵剧痛,连带着手中的丹药都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他咬着牙低头看去,只见一双满是血污的手紧握着自己胸前透出的剑尖,发了狠地摇晃着,鲜血不断从指节冒出。而陆离却仿佛毫无所觉。锋利的剑刃将他的手指连带着道人的整个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堆碎肉。 清明道人喷出了一口混着内脏血块的血,身体无力地后仰倒了下去,眼睛犹自死死地盯着那双淌着血的手,看着它从自己的身边捡起了那枚丹药,甩了甩上面粘着的血,然后颤抖地塞入口中。 过了好一会,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才从旁边传来: “我命由我……不由天……说屁呢……” 清明道人的尸身横在地上,那柄剑下已经好一会都没有新的血水涌出来了。 夕阳一点点隐入山后,院内的树影混成朦胧一片。空气中多了几分冷意,角落里的铜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五盏形制统一的侍女捧杯状,杯里点着一豆昏黄的光,打在绘着浮云图案的屏风上,斑驳的影在男子惨白的侧脸上摇曳。陆离靠着书案均匀地喘着气,胸口前的洞肉眼可见地愈合着。他颇为无礼地瞪着那具尸身,似乎在担心他随时跳将起来。 这是没来由的事情,自己已经检查了无数遍,那个道人分明死得不能再死了。但陆离就是很害怕,明明刚刚夺药捅剑的时候,那股倔强的劲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杀人,陆离空荡荡的心里莫名浮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想要拿根烟抽,不料摸了个空。 “你在找什么?”一个女子的声音兀地响起。 “找烟,”陆离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猛然肝尖一颤,“谁?” 女子并未答话,只径自走到道人尸身旁,留给陆离一道窈窕背影。她身姿修长,仅着一身淡青单衣,提起裙摆缓缓蹲下身去,臀部被青衫绷出圆月似的两团。 女子仔细地打量着那处剑伤,几缕青丝垂落,在侧脸间摇曳着。 陆离有些紧张,目光却不自觉地定在了她圆润丰腴的臀上,视线稍稍下移,晶莹的足趾在烛光下微微蜷缩着,他心里不由一动。 陆离终于想起来面前的女子是谁了。 她是师伯玄阳子的亲传弟子元瑶。 此间名为太初门,下分五脉,丹心山一脉则以玄阳子与清明道人为尊。门中弟子庞杂,年轻一辈中则以元瑶仙子为首。她未及三十便已筑基,却毫无骄矜之气。不少师兄弟都对她暗怀倾慕,只是她性情淡泊,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陆离一点艳羡也无,因为这样的天之娇女早在数日前就与自己私定了终身。想到她一个筑基的芳龄仙子,居然会倾慕于自己这么一个卡在炼气巅峰五年都不得寸进的榆木,陆离虽有感动,但难免心生疑惑。 元瑶站起身来,款款来到陆离身边,一双明眸定在了陆离的胸口,语气清冷: “先前给你透那话风,原意是让你避避风头,你怎得和清明师叔打将起来,还杀了他?” 陆离循着记忆里的零碎,硬着头皮道: “他已是筑基之巅,想要更进一步虽无可厚非,但为何要行那般邪道?以人炼丹,何其荒谬!若不是你提醒我,只怕我还蒙在鼓里,他既然不仁,也别怪我不挂念师徒之情了。” 元瑶师姐蛾眉低垂: “现如今你杀了他,只怕丹心山更容不下你,太初门门规森严,最忌讳这个。” 陆离一时气苦,心想自己哪里想过这些?这副身体的原主虽长了一副好皮囊,但生性木讷,不然也不至于卡在练气这么多年。前些日子被元瑶提了一嘴,原主便心生怨愤策划了这次刺杀,丝毫没考虑过后果。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陆离一个新死又新生之人哪里来得及考虑这些,联想到自己以后的处境,一时间有些灰心丧气。 瞧着陆离低头不语的模样,女子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一双柔荑抚在陆离赤裸的胸膛上,语气里浮出一丝关切: “还疼么?” 美人师姐的手指细腻光滑,被她抚摸的地方下意识地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陆离前世只谈过一次恋爱,但终究是没见过元瑶这等的美人,被佳人这样盯着,一颗心砰砰直跳,下意识地想要别过脸去,梗住脖子道: “好些了……先前吞了粒金丹,不然也与我那师傅一同死……” “死”字还未出口,一只手掌便捂在了他的嘴唇上。陆离呆呆地看着她,元瑶脸颊微红,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物来,递到陆离的嘴边。 陆离听话地张嘴吃了,喉咙里圆溜溜滚落,原是颗丹药。不过多时,身上便冒出热气来,胸口未痊愈的伤口处也生出些许麻痒。 陆离眼睛一红,胸口里的抑郁之气泄了出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大不了我连夜跑了去!天下这么大,太初门难不成还能追我到天涯海角不成?” 元瑶微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还当你负气,要向宗门请罪,没想到只是想走……只是咱们太初门势力覆盖东洲方圆千里,只怕你还未逃出山去,就被戒律堂的捉回山来。” 陆离面露沮丧,一时沉默下来。 元瑶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 “师弟莫怕,此事虽难,但未尝没有解决之法。你想清明师叔年逾两百,却终年卡在金丹门前,若说他急于求成而走火入魔,谁也会觉得情理之中。现如今只要将他尸身焚了,将这丹房做出一副渡劫失败的模样,再由你我作证,未尝过不得关来。” 陆离心跳一滞,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没料到一向性情淡泊的师姐居然会说出这等残忍的话。但转念一想,师姐这般做还不是为了自己,一时既感激又伤感,便低头应了下来。 二人随即分头行动,陆离将清明道人的尸身上的剑拔了,背到静室丹炉前,运起火诀,将那身躯焚了。火光渐起,他呆呆望了一阵,留意到清明道人的佩剑上还沾有血迹,便忙提着剑,出门到水池边将其细细洗了。 等他回到丹房,见原先的一地浪迹已被打造干净,柜橱规整,瓶罐齐全,却唯独没见师姐的影子。陆离心里顿时一慌,刚要呼声,目光四顾,望见一抹碧影正坐在廊前,正低头翻看着一本薄册。 是时万籁俱寂,明月在天,那截脖颈白的宛如玉器,陆离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深吸一口气,从后抱住了她。 触手间芝兰芬香,陆离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感怀道: “若不是师姐,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元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掌,劝道: “清明师叔虽是师长,但毕竟未及金丹,不达真君,便是凡人。我那师尊一向沉迷丹道,自是无暇顾及这些的。因此你无需太过挂怀,现如今最要紧非是善后,该是修行才是。” 陆离语气郁郁: “我卡在练气巅峰五年之久,丹药也吃了多少也不见效果,修行一事又该如何说起?” 元瑶摇了摇头,坚定道: “那是因为你修的功法本就是残缺的,连清明师叔都卡在门槛之前,更何况是你?若走的路本就不通,哪怕行路之人意志再坚,天赋再高,也只能望洋兴叹。” 言罢,她将膝上的册子合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离的眼睛: “师弟可愿信我?” 陆离略一犹豫,缓缓点头。 元瑶悠然一笑,将手中册子递了过来,陆离低头一看,却见册上写着四个篆字:《种玉玄功》。他心头一动,却不料师姐顺势枕在了他的肩上,绣着那乌丝间的淡淡皂角香气,陆离身子微僵,原本的心思顿时化作一团乱麻。 元瑶师姐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痒痒的,声音像是烟一样飘到耳边: “这是我自己修身的功法,乃是师尊所赐,我就是靠着它,才一点点修到了筑基。师弟,你长得这般俊俏,不该驻足在这小小的练气期,师弟,你……” 她从陆离的身上爬了起来,大胆地与他对视: “你……你可愿与我同修大道?” “当然……”陆离声音沙哑。 事实上就在元瑶师姐刚刚靠在他身上的时候,陆离的阳物便忍不住翘了起来。师姐素来恬静,仿有冰河仙子之称,没料到身子却似那水一样柔软。这样的美人靠在自己的身上呵气如兰,陆离很难不会想入非非。只是他一边去听师姐的悄悄话,一边控制着裤裆里的动静,实在太过艰难。 听到陆离的答复,元瑶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小女孩一般的雀跃神情,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却兀地啊呀一声。 元瑶盯着陆离下身那高高凸起的地方,先是一怔,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羞得转过身去,只露出半张满是红晕的侧脸。 陆离神色尴尬,但终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他上前一步搂住了师姐的肩膀,小声道: “盖因师姐太过美貌,师弟情难自已,还请饶恕。” 他小心瞥去目光,看元瑶师姐脸上满是红光,毫无愠色,眼中反倒水光盈盈,知道她只是女儿家羞涩而已,心中顿时一定,贴着耳朵调笑道: “师姐平时冷冰冰的,没想到红脸的样子居然这样动人。” 那风吹得耳廓直痒痒,元瑶呐呐道: “师弟好不知羞,人家跟你说修行之事,你却想……想那些羞臊人的事情。” 女子的一双长眸顾盼间满是秋水的波光,陆离的心里像是钻进了一头小鹿,在心房里到处蹦跶,渐渐生出了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情愫。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身死、穿越、弑师、毁尸、灭迹……一件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若不是身边有这个贴己的人儿陪伴,陆离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明天去。 “师姐为何待我这般好?”陆离往她的发丝里凑近了些,贪婪那缕香气,“现如今我已和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师姐还对我如此真诚,真教我惶然。” 元瑶白了他一眼,俏脸愈发通红: “还不是你这冤家长得……长得俊俏,将人家的心思迷得找不到了南北。” 陆离听到这话愈发迷茫。先前那清明道人也是,居然生出要淫玩自己的心思,难道重生后的这张脸真有什么特点?他见丹房边桌上放着一面铜镜,忍不住上前查看。 就在他刚刚看清镜中之人时,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却见那镜子里的人儿一身黑白广袖,一张脸竟比寻常女子都精致几分,脸庞线条柔和,衬着两道弯弯的柳眉,一双杏眼眼尾微挑,瞳孔里分明荡漾着池水。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脖子,元瑶在他的耳边轻轻呵气,吹得他耳廓微微泛红: “我先前便说过,师弟这张脸真是女子都比不过,若是披上裙纱,只怕连师姐的风头都比你抢过去了……” “师姐!”陆离佯怒嗔道,回头见她眉眼弯弯,一汪冰水化了七分,忍不住凑上前,对着女子的唇点了一下。 元瑶的瞳孔顿时放大,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捂住了唇角,那动作甚是可爱。陆离又怜又爱,却又恐怕她被自己吓着,一时间竟傻愣在原地。 不料师姐竟勾住他的脖子大着胆子吻了上来,陆离心中大为激动,忍不住将舌头突进美人的嘴里,只觉得舌尖像进了一个桃花洞,甜腻腻、香喷喷。 元瑶的香舌被他搅来捣去,无所适从,不得已也试探着盘去,只叫陆离弄得满口生津。 二人抱着缠吻厮磨,陆离忍不住伸手剥她衣衫,元瑶的胸前的两团白肉像是兔子一样跳了出来,美人惊呼一声,娇羞地伏在陆离的肩上轻轻喘气,身子渐渐软了下来,闭着眼睛任由他玩弄乳肉。 元瑶的乳儿不过盈盈一掌可握,形状乃是血脉偾张的碗型,可偏偏乳晕又深又大,顶上的两个乳头更是接近褐色,生得竟和蚕豆般大小。陆离大为惊异,想要调笑两句,可珍馐在前,实在忍不住,便探出脖子咬住一个乳头儿吮吸起来。 “阿呀……”元瑶如莺啼般叫出一声,“轻些……轻些……” 她一只手抱着怀中可人儿的脑袋,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胯下。 陆离对着那汪白腻腻的肉又舔又咬,直吸得顶上的蕊珠湿哒哒一片,涨得跟血玛瑙一般。他索性伸手拽下了元瑶腿间亵裤。抬手在女子胯下一捞,那淫水儿滴滴答答,滑腻腻沾了一手。 自己不过撩拨几下,这小娘竟湿成了这样,想他开始不过贴着耳根子调笑两句,师姐就红了脸的模样,也不知是纯情还是闷骚。 陆离试着舔了下手指,惹得元瑶娇呼着要锤他,那动作不痛不痒,反倒被陆离重新抱个满怀。陆离嘿嘿直笑,只觉唇齿间的味道又腥又骚,底下的鸡巴愈发膨胀。 元瑶眉眼含春,哪里还有以往的清冷姿态。当下他便再也忍受不住,将衣衫亵裤一脱,亮出了水光粼粼的鸡巴,将师姐推倒在地,准备架枪操弄。 却不料就在这时,师姐忽然伸手推开了他的胸膛,陆离动作不由停住,面露不解地看着她。 “师弟且住,我……”眼前的女子羞涩地偏过脑袋,似是不敢与陆离那灼灼的目光对视,她鬓发散落,声音如蚊呐般传来,“我还没准备好……” 陆离仿佛一盆冰水浇下,原本的热情瞬时消减了不少。 “师姐是嫌弃我么?”陆离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自觉地低头瞧了眼自己的阳物,见它雄赳赳挺立着,尺寸比前世大上不知多少,难道是此物把这娇滴滴的小娘吓坏了? 元瑶低眉不语,耳廓鲜红欲滴。 陆离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下脑袋,暗骂自己实在操之过急。 看师姐这样分明还是个处女,哪家的好女儿家不都是想着新婚之夜再将自己献给自己的夫君,哪有这样乱糟糟地在师长新死的堂前乱搞的。 他一边骂着自己糊涂,一边将师姐搀扶起来,衣裳摩梭间,那直挺挺的鸡巴差点擦过美人的脸颊,惹得元瑶羞臊得更抬不起头来。 “实在抱歉,师姐,”陆离有心想抱抱她,手却尴尬地僵在空中,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是师弟我唐突了,今天这情形,确实不该……不该……” 他正愁眉苦脸地斟酌着措辞,这时元瑶悄悄抬头,瞥了眼他裆下还挺立的阳物,鬼使神差地,一只手竟探了过去,摸了那家伙什一把。 “嘶——” 陆离倒吸一口凉气,却见眼前的小娘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 “你瞧你那……那东西还立着,青筋都挤出来了……不难受嘛?” 陆离愣了下,双眼通红地点了点头。 元瑶轻咬了下嘴唇,往左右飞快地瞥了几眼,俏脸通红地伸手探去,将那鸡巴一手握住。 陆离顿时睁大了双眼,忍不住想要后退: “怎能做这样亵渎师姐之事……” “只要你高兴就好。”元瑶的声音从碎发里闷闷传来。 陆离能感受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似乎是紧张,却又莫名地带着一丝喜悦……这情绪连陆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体会出来的。他只是沉默地抿着嘴,感受着那只手的动作。 师姐的手先是上下摩挲片刻,便试探着上下套弄起来。很快便被马眼里渗出来的水浸得满手都是,然而她却避也不避,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动作渐渐流畅起来。 在陆离残缺的记忆里,只见过女子的这只手提剑的影子,何曾还见过如今弄枪的模样?这小娘的手活大胆又笨拙,只将那肉筒子左右扭捏,连龟头也如风雨中的船儿般翻来覆去。 陆离忍不住想要指点两句,却不料她似是看懂了自己的表情,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手指动作登时一翻,竟稍紧忽慢地撸动起来,一时间竟生出了几分爽利。 原来她竟是在捉弄自己,陆离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却见这小娘压根没顾上自己的眼色。螓首明明别过,却又偷偷用碎发掩住表情,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胯下的鸡巴。 不知怎地,陆离的眼睛又盯住了师姐那裸在外面的奶子,那两抹乳晕颇深,只怕生育完的妇人都没有这般颜色,他心中愈发好奇,想要伸手摸摸,身下兀地一阵痉挛,一团浓白的阳精竟噗噜噜地射了出来。 这精液又热又浓,竟直直喷了几息才停住,直将元瑶的一身青衫浇得满身都是,甚至有不少沾到了她的脸颊和鬓发上,惹得这小娘嗔怪地瞪了陆离一眼。 陆离喘着粗气,一把将她捞住拢在怀里。元瑶许是顾及身上不洁,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软了下来,伏在他怀里轻轻地呵着气。 一时间二人谁也没有开口,陆离心中渐渐清明,想到美人恩重,居然肯为自己做这样亵渎的动作,忍不住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师姐在他的怀里拱了拱,轻声说道: “师弟,记得努力修炼功法,莫要懈怠。” 陆离沉沉地嗯了一声,抬头看着头顶隐藏在梧桐枝桠间的明月,眼中光芒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章:登仙 清明道人的死果然没掀起多少波澜,太初山主峰只是派了位叫杜仲的内门弟 子过来应付公事。陆离正准备塞颗金豆子过去,不料此人连门都没进,目光便盯 住了一旁的元瑶,站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陆离忍不住蹙眉,好在元瑶师姐待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那杜仲师兄见 讨了个没趣,便只好悻悻离去。 丹心山山主玄阳子过来瞧了一眼,只吩咐了两件事,一是让陆离替他师傅收 尸,二是将陆离收入门墙,列为内门弟子,便急匆匆回静室修炼了。 收尸,收什么尸呢?人本来就是陆离亲自烧的。 尘埃散尽,人走茶凉,一位堂堂筑基真人,到最后只落了个后山野地枯草间 衣冠冢的下场,没有棺材装身,没有亲朋哭坟,连一把纸钱都没有。 元瑶师姐那句话说的真好,不入金丹,便是凡人。 陆离跪坐在师傅清明道人的坟前,呆呆地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拢起来的小土堆。 身后的枯叶发出咔擦的脆响,元瑶师姐那清冷的声音远远地响起: 「那位杜仲师兄说要来找你要清明师叔的信物,方才在丹堂寻你半天,原来 是一个人躲在这里。」 她站到陆离的身边,打量着他的神情: 「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若修不到高处,哪怕是筑基也不过蝼蚁,死了也无人问津。」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痒痒的。 陆离抬头看她,这小娘今日长发束起,绾了个飞仙鬓,只身披了件白色的薄 衣,妆容依旧如往日清丽。 他收回目光,哼哼埋怨道: 「只怕找我是假,借口来寻你才是真。这位杜仲师兄这几日来了三次,哪次 不都是丹房都没进,便扯着你讲个没完。」 元瑶眉眼间不怒不喜,声音惯常的清冷: 「一个外人而已,更何况他来自主峰,我总不好推脱他。」 陆离拍了拍身上的草茎,兀地站起身来,朝丹房的方向走去。 元瑶连忙拽住他的手腕,蹙眉看他: 「你去做什么?」 陆离淡淡道: 「我去禀明师傅,就说那杜仲狼子野心。我刚入门墙,人轻言薄,但你毕竟 是他的亲传弟子,他不可能不关心你的安危。」 元瑶的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她试着拽了下陆离的手臂,却没 有拽动,只好走上前去,低声劝道: 「我的好师弟,你管那闲人作甚?他再怎么闹腾,也得顾及师傅的面子不是? 更何况他修为与我相差仿佛,却不过区区一个内门,如何能奈何的了我?」 陆离一想也是,便放下那些杂乱心思,这时又听元瑶问道: 「近日修行可有心得?若有不解,随时可来寻我。」 师姐的声音清若冰泉,却藏着一丝淡淡的温柔,陆离心中不由流过一丝暖流, 便不再踟蹰,忙将这几日修行的疑惑之处一一问询出来。元瑶也不愧是年少筑基 的天才,短短几句,便让陆离恍然大悟,豁然开朗。 接下来三个月渐渐平稳下来,陆离按着师姐赠予的《种玉玄功》刻苦修炼。 日子虽然清苦,但好在所居静室隔壁便是师姐的院落,只是师姐时常不在,也不 知忙些什么。 那太初门主峰的内门弟子杜仲在这三个月以来陆续来了几次,搞得陆离愈发 紧张,他远远瞧过几眼,但见师姐始终是那一副不假辞色的模样,便稍稍放下心 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离除了偶尔请教师姐外,也常常跑去藏书阁修行读书, 试图去了解这世界的实况。只是这狗日的宗门,每进一次藏书阁都要价不菲,陆 离一颗银子掰成两半来花,实在不行便去请教别人,一来二去,倒是和门内的几 位师兄热络起来。 原来这天下分为五洲,各以东南西北中为命名,陆离所在山门太初门便扎根 于这东洲一隅,乃是东洲大大小小数十修真门派中的执牛耳者。 此间修真之士九成都如陆离般,困在这练气境终年不得寸进,说是修士,不 过比寻常凡人健壮长寿而已。只有抵达筑基之境,才算成就真人,可即便如此, 也依然逃不开凡人桎梏,终有生老病死,天人五衰。 筑基真人想要往上一步,抵那金丹真君之境,唯一真解便是悟道。 有道是「朝闻道,夕死可矣」,道之一道,玄之又玄也。有人习剑百年不得 寸进,最终含恨而死;有人却观棋顿悟,坐地成仙。想那清明真人便困在筑基巅 峰数年,最终竟生出以人炼丹的毒计,妄想以此禁忌登阶,成就丹道,最终却落 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至于之后的元婴、化神、羽化、登仙之境,玄奥至极,就连元瑶也是一片茫 然。陆离心下好奇,追问几句,只知这世间登仙者不过三位,尽已破碎虚空而去, 即使羽化天尊,也不过寥寥四位,分布天下各洲之中。 太初门的宗主何太初便是一位羽化仙人,道号【玄同天尊】。 …… 「所以说,咱们这太初门的这位开创老祖仍然在世?」陆离琢磨出味儿来, 面露好奇之色,「顶上立着这么一位祖宗,本应该威震四海,为何咱们只是偏安 一隅,没见那万邦来朝的盛状?」 「师弟有所不知,」坐在长桌下首的青年紫袍男子嘴里叹息一口气,手里捏 着柄象牙扇子慢慢摇着,「天尊多年不理宗门事务,一应凡务都丢给了其门下弟 子处理。旁人看咱顶上坐着一位羽化天尊,但事实只起威慑之用。事实上太初门 多年来青黄不接,到咱这一代竟落得无一个化神境天君坐镇,门内瞧着虽有诸位 元婴道主值守诸峰,但大多垂垂老矣。师弟,你想咱们那位师尊玄阳子,也不过 金丹巅峰,还不是元婴哩!」 说话的这位名为唐镜仁,乃是玄阳子的另一位内门弟子,陆离的顶上师兄。 只是他与陆离、元瑶这等刻苦修行的弟子不同,这位仁兄却是靠着家族门荫,硬 生生用金银将他抬进了太初门,连那块象征着内门弟子的牌子都镶着金边,端的 是与众不同。 只可惜这位仁兄胸无大志,平生只爱美人美酒,若不是家族长辈不舍巨资地 为他购置丹药,只怕连练气的门槛都过不去。 修真界实力为尊,门内弟子自然瞧不上这等纨绔子弟,唐镜仁也懒得与他人 纠缠,见陆离初入门墙,实力低微,便乐呵呵地过来亲近。 唐镜仁眼珠一转,含笑道: 「今日不提这些俗事,话说回来……师弟在山上呆了多久了?」 陆离搜索记忆计算一番,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山中无甲子,岁尽不知年,在下自幼长在山中,过了二十五年糊涂岁月。」 「可惜,可惜!」唐镜仁将扇子啪地在掌心一合,摇头道,「好端端的青春, 都浪费在这打坐、参经之中!我观师弟你面容俊朗,风姿卓绝,若在山下只怕早 已惹得蜂簇蝶拥,如今看你绒毛未褪,眉眼青涩……师弟,你应该还未尝女子滋 味吧?」 陆离不自觉地想起数日前师姐的温柔模样,但终究是宝枪未出。他扭了扭屁 股换了个坐姿,听得这位便宜师兄语气有异,便摇了摇头。 唐镜仁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往门外瞥了眼,低声道: 「实不相瞒,你师兄我近几日在山中百无聊赖,前些日子偷偷下山一趟,歪 打正着寻见一家叫【登仙楼】的妓馆,就开在山下的青州城里。我在里面玩了一 圈,瞧见不少开门做生意的姐儿还是咱宗门里的师姐妹呢!」 陆离闻言一怔,瞪着眼睛道: 「师兄莫要框我!凡俗境内怎敢做仙家的生意?若是被门内长辈知道了,岂 不是……」 他说到一半便住了嘴,眉梢渐挑,唐镜仁知道他已然明白了什么,嘿嘿笑道: 「没错,若这没得到门内长辈的首肯,哪个青楼敢收咱们的师姐妹当姐儿?」 陆离深吸一口气: 「咱们好歹也是堂堂东洲第一大宗,门下弟子怎还做着这种勾当……门里长 辈就没人管管么?」 「管?拿什么管?」唐镜仁眼中露出一丝不屑的笑,「门里关节处处是吃拿 卡要,功法秘籍价钱是外界十倍不止,十个修士九个穷逼,倒生出满地放高利贷 的来,那些穷苦的修士但凡拖了日子,要么做了奴儿,要么被卖进了窑子里。估 摸那些长辈更是去得惯常,平日里『师尊长老』拿腔作调地喊着,到了楼里,把 衣服一换,哪有什么师傅弟子,全都是婊子恩客!嘿,陆师弟,你知道外界是怎 么称呼咱们的么?」 「如何?」 「修行界有句俚语,叫『端名儿的圣教,皮儿厚的太初』。那圣教便是咱惯 骂的魔宗,采补炼尸的手段五花八门,偏偏魔宗门徒个个惜好名声。你当着他们 面骂他娘一声荡妇婊子,他们兴许乐呵呵和你商量价钱。可若是喊一句『魔教妖 人』,那可不得了,那些崽子当场就能撕破脸,能把你从东洲一路追到西洲去。」 陆离觉着有趣,追问道: 「那『皮儿厚的太初』又是怎么一回事?」 唐镜初倒是不急,先给陆离徐徐添茶,道了个『请』字,卖足关子后继续道: 「这厚之一字便有许多含义,有说咱宗门仙长深谙厚黑之学的,毕竟也没瞧 见谁家的仙长不把弟子当人的不是?也有说咱恶事做尽,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总 之在外人看来,咱这太初门的门风跟那圣教魔宗好不到哪里去。」 陆离只听得瞠目结舌,他原想前世那些修真的小说看了不知多少本,正门仙 子魔门邪少的故事是历历在目。没料到初临此世,正派仙子的影儿还没撞上,竟 一头扎进这口邪缸,污出一身腌臜来。 唐镜仁看出他眼中心思,眉梢一扬,脸上毫无作为邪门弟子的羞耻感,反倒 亲热地拍了拍陆离的肩膀: 「陆师弟,这地方的人个个装模作样,我和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唯见你 还有保有几分性情。若师弟不弃,今夜良宵苦短,不如与愚兄共探那登仙楼可好?」 陆离早被他心里说得直痒痒,可师姐的模样在心里一闪而过,又难免犹豫起 来。那唐镜仁是风月的老手,见他踟蹰,便嬉笑着说几句荤话激他,陆离脸一红, 便稀里糊涂答应下来。 青州之地,乃楚国治下一城,坐落在云梦大泽之北,背靠连绵苍山,面朝千 里沃野。陆唐二人下山时已是黄昏时候,见十二名青衣小厮垂手侍立道旁,四名 碧衫婢女手执琉璃灯盏,将渐沉的暮色映照得流光溢彩。 小厮用软轿子二人抬到一处院落里,伺候沐浴,换衣。陆离脸色虽是如常, 但被那些莺莺燕燕一绕,一时间难免有些手脚僵硬。 唐镜仁大族出生,自幼被伺候惯的,见他窘迫模样,便叫那些侍女们撤了下 去。陆离顿时松了口气,含笑道: 「不料师兄家境竟如此丰厚,竟在太初门下盖了个下脚的院落来。」 唐镜仁随意摆手道: 「家里虽有资产,又不是自己挣下来的,再说这些婢女丫鬟都是府里淘汰下 来,打发到这里待命的,师弟莫要嫌弃才好。」 陆离听罢不由咂舌,暗道刚刚见那些丫鬟虽谈不上燕瘦环肥,但也是清秀可 餐,到这位唐公子嘴里居然成了淘汰下来的次品货。 二人沐浴干净,门外早早备好厢车侍从,唐镜仁念此次二人乃是偷溜下山, 便只叫了两个护卫陪侍。一行四人便往青州城驶去。 车上闲来无事,唐镜仁一边沏茶一边问道: 「师弟要寻什么样的姐儿,是要先听个曲子,还是想找个体己说说话?又或 是直接掏枪就上?我瞧那登仙楼虽做得仙子买卖,但毕竟大多是卖过去的,比不 上自幼调教的好。」 他行为洒脱,言语粗鄙,和那一身雍容丝毫不搭,陆离品着热茶,精神放松 下来: 「师兄乃此间高手,小弟只是初来乍到,还是先听师兄吩咐。」 唐镜仁洒然笑道: 「要我说,到最后都是脱了裤子直接草,先前什么曲儿啊,行酒令啊不过只 是情调。师弟既是头次,自然得请位体己温柔的姐姐伺候,我记得登仙楼最近的 花魁娘子花名清秋,就请他伺候好了。按着规矩,事后还该给师弟包一份红包才 是。」 陆离一时间有些脸热,忍不住问道: 「这位清秋姑娘是何许人也?」 唐镜仁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声音也低了些: 「据我所知,那位清秋仙子正是咱门内里的师姐妹,只是常年裹着面纱,连 行房的时候都不愿脱下来。」 「裹着面纱?那点她的客人怎能看清模样?」陆离靠着软垫,疑惑问道。 「嘿,要的就是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味道。听闻那小娘长得一张好脸, 可偏偏初来楼里那会抵死不从,被那登仙楼的妈妈发狠扔进了黑房里……师弟, 你知道黑房是什么地方么?」 陆离缓缓摇头。 唐镜仁淡淡道: 「你也知道,这登仙楼乃是太初门的生意,每年还债不上的、得罪人的,被 卖进去不知多少。但凡有那进了楼里还不死心,死活不愿接客的,便扔进一间黑 室里,室内设有挡板。那些小娘先灌上一通淫药,然后剥了衣服用缚仙绳捆上, 架到那挡板后用机关卡住。这样来玩的客人进得黑房门来,只会看到挡板前白花 花的屁股,至于挡板前是师傅师娘,还是师姐师妹,一概不知。能进黑房的客人 又都是登仙楼里的熟客,钱都不用掏,随意对着那屁股操弄。被架在挡板上的小 娘一架就是数月,哪怕是一个月下来,被草的次数也数以百计,到取下来的时候, 再贞洁的烈女也得服服帖帖。」 陆离只听得目瞪口呆,唐镜仁将扇子啪地展开,翘着二郎腿缓缓摇着,语气 轻佻: 「这位清秋仙子据说性子极烈,进了黑房被操了整整半年,出来时候已经半 痴了。楼里的妈妈见她吃得下这苦后气质居然未减多少,不忍浪费这难得的胚子。 后来用好药养了一年,调教后一出来,果然是光彩夺目……只是专门来寻这位仙 子的客人不知多少,我第一次来想翻他牌子,竟然没抢过,等第三次来才如愿以 偿。」 陆离听得心痒难耐,忙追问道: 「滋味如何?」 唐镜仁哈哈一笑: 「妙不可言!要说这位清秋仙子看似冰山模样,实则弄箫鼓瑟的手段高明至 极,连最老道的婊子都比不过。」 陆离一颗心砰砰直跳,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登仙楼里,将那热腾腾的小娘拥 在怀里,好好厮磨一番。 …… 此时正值暮春,柳絮如雪,纷纷扬扬飘过大街。夜色已近,青州依然灯火辉 煌,沿街酒旗招展,布庄、茶肆、当铺鳞次栉比,车水马龙间混着小贩的叫卖声, 好一派繁华气象。 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院落里,侍从搀扶着二位公子下车,陆离左右一看,却 见这登仙楼名字虽响,院子里除却亭台水榭,行走丫鬟只有几个,皆挑着宫廷步 履款款,在这热闹处竟生出一副静谧之态,知道是取了「大隐隐于市」之意。 在两个小厮的殷勤招呼下,二人走进灯火通明的楼里。刚一进门,陆离便瞬 间眯了眼睛。却见那大堂内案明几亮,美人如流,与院落那清净之景天差地别。 红绒丝毯铺就的旋梯蜿蜒而上,几个云鬟雾鬓的小娘斜倚栏杆,正打量着下 方的公子说笑,眼神放肆张扬。十二扇金漆屏风连绵展开,屏上绘的是美人春睡, 或是大团的鸳鸯戏水。屏风间穿梭着托银盘的青衣小婢,朝围坐桌边的客人唱着 喏,几粒碎金啪嗒一声滚落玉盘。 陆离直看得眼花缭乱,饶是早做了心理准备,一颗心依然忍不住砰砰直跳。 这时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扭着腰走上前来,一眼便定在了唐镜仁的身上,眼中顿 时春情荡漾: 「呦,这不是唐公子么,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楼里的姑娘想您想得都泪眼 婆娑了,前些日子还和奴家央求呢,奴家这就去唤桃红、春月去。」 陆离见这老鸨步伐虽轻,腰姿却极稳,知道是个有修行的,暗中一探,竟然 瞧不出虚实来,这种情况只可能出现在金丹之上的真君。 堂堂一位金丹真君,在这楼里居然只是个老鸨,不由愕然。 唐镜仁摇扇笑道: 「几日不见,花姐出落得愈发柔美了。不过今日的花魁不是我,这是我的好 友陆公子,听闻你家清秋仙子大名,特来拜访一番。」 那老鸨什么人没见过,眼珠儿往陆离身上一瞥,便瞧出了他的修为跟脚,知 道和这位唐公子一样都是丹心山的内门弟子。一个练气境的小修士虽然不值一提, 但老鸨眼神丝毫微变,只是脸上略显尴尬: 「倒是不瞒两位公子,今个倒是不赶巧,赶上一月一度的群芳会,清秋抽中 做了花魁,楼里特地来了几位有名的仙长,今天点名要她作陪。」 陆离暗自寻思这群芳华会又是什么活动,却听一旁的唐公子啧了一声,道: 「罢了,先去瞧瞧再说,你先去备上美酒,整治几样精致的小菜,顺便叫我 那小桃红去,春月只需知呼一声便是,我知道她这几日来了葵水,再给我这朋友 叫两位知心的姐姐来。 花姐应声退了,随后便有位俏丽的小丫鬟引着二位往后院走去。 陆离正准备问那群芳会之事,这时唐镜仁凑到耳边,脸色略显无奈: 「好教师弟知道,平日也就罢了,管那清秋一晚上多少银钱,愚兄都可为师 弟花得。只是今日实在不凑巧,赶上那群芳会来。要说这群芳会乃是登仙楼的传 统,据说设立之处是为了杀那些不安分的仙子威风。每隔一月特定日子,便会从 楼里的当红娘子里抽签,抽中的了便要做会上花魁,这群芳会好比那拍卖会一样, 只不过卖的是这当红娘子的一夜。」 二人由丫鬟引着一路来到一处小楼,门窗灯光明耀,隐隐传来喝彩的人声, 看来今晚的群芳会早就开始了。 陆离好奇道: 「平日里既能买春,到这群芳会一夜又有何样不同?」 唐镜仁将扇子收起,眼神悠悠: 「盖因在这会上拍下当晚花魁的客人,能在这夜里无视楼里规矩,可对那姐 儿随意施为。」 「什么?」 唐镜仁眼神愈发幽深: 「登仙楼有个规矩,无论你是化神还是练气,是豪门还是世家,进了楼里都 不能损伤楼里的姐儿。这个规矩的衡量标准事实上一直都颇为微妙,客人若是操 得狠了,弄出血算不算?若是爱玩绳艺的,绑出病了怎么办?但在群芳会这晚, 一切都不是问题……客人大可随意耍弄,手段轻的,纹个字缀个珠子也就过了。 怕就怕在遇上那刁钻的客人,即使闹出人命了,最后也无非赔几个银子的事儿。」 陆离直听得浑身冰冷,没想到这看似雅致幽静之地,居然还有这等藏污纳垢 之事。 小楼中跳跃着灯火,莹莹地亮起淫靡的颜色。里面推杯换盏,口哨叫好声此 起彼伏,显然到了高潮时候。 青衣小婢领着二位公子寻位置坐了,那里早有位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的俏丽 红衣小娘等着,一见唐镜仁,凤眼顿时一红,像是蝴蝶一样扑到了他的身上: 「冤家,可想死奴家了!」 唐镜仁一把搂住桃红,把她抱在膝上,抹了抹她鲜红的唇瓣,嘴里调笑道: 「是真想我,还是想我口袋里的银子?」 那红衣小娘举起绣粉小拳,在他身上轻轻一锤,嘴里埋怨道: 「人家贪恋你的风度,你却以为人家惦记你的银子,谁稀罕那几个臭钱呀。」 她柳眉一转,做哀伤之态: 「只是可惜今晚春月姐姐身体不适,不然能和我一起伺候公子。公子乃是出 自楚国大族,却毫无那骄纵之气,对我们这些姑娘又温柔体贴,姐姐常常跟我说 公子的好呢。」 唐镜仁捉住她唇香了个嘴,贴着她耳朵悄悄说了句什么,那小娘顿时娇羞得 红了脸,伏在他身上不肯起来。 唐镜仁心里舒畅,坐姿也随意起来,此时往大堂一瞥,见那玉台中央的清秋 仙子今日居然没穿那一身惯常的青衣,倒是换了身素白的裙纱。只是那身衣裳轻 薄至极,恰好贴着冰雪肌肤,胸前两点殷红历历在目,傲人身材更烘托得淋漓尽 致。 周围一片嬉笑哄闹声,原来刚刚隔壁桌高喝了个价钱,将今晚的价钱抬到了 五万两白银,依着规矩,那清秋仙子又得褪去一件衣裳,如此以来,只怕除了身 上的亵衣,已是什么都不剩了。 他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向旁桌的陆离笑道: 「喏,这就是这登仙楼里的当红花魁娘子,清秋仙子,陆师弟,你觉得如何? 若是瞧上了眼,师兄便做一回媒人,今夜将她送入你的洞房。」 他打趣一声,半响却听不到一句回应,不由转过目光,却瞧见这位陆离师弟 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清秋仙子,脸色一红一白,身子似乎在颤抖。 唐镜仁将身上的小娘一推,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询问道: 「师弟,身子不舒服?」 直到这时,陆离这惶然惊觉,原来唐镜仁刚刚在和自己说话,连忙挤出一个 微笑: 「没……没什么,小弟第一次见这等场面,些许失态,还请见谅。」 言罢,他又转过身,怔怔地望着那玉台上的半裸女子。 那美人一头青丝绾起,只用一根碧色玉簪束好,半张俏脸都隐藏在一面薄纱 下,旁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瞧见一双低垂的清冷眉眼。 她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忍受着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和调笑, 顶上的光将那脚上几颗豆趾映照的更加清丽客人。她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青色亵 衣,顺着身侧的空隙,甚至能瞧见隐藏在亵衣里那丰满的乳房,腰侧只用一条丝 带系好。衣底光照可见,连阴部那几根绒毛都无法遮住。 陆离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在一个出价更高的公子要求下,将亵衣的一侧露 了出来,露出那深褐色的乳晕,以及顶上那颗大如蚕豆的乳头。 众人一阵叫好。 陆离耳畔却哄地一声,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会错的。 眼前的那个人曾与他在师傅的丹房前缠绵过,他们曾经相拥着在屋顶上互诉 衷肠,他们曾一起在静谧的夜里讨论着功法精要,他们曾一起叹息过宗门的无情 和残忍,他们曾一起唱过歌,一起在河边洗过脚,一起……一起…… 他的身子在大笑与欢呼中颤抖起来。 是啊,眼前这个被众人戏弄的婊子,就是他最敬爱的师姐。 哪怕她蒙着面,他见着她,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丹心山众星捧月的大师姐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像一条母狗一样 被人呼来喝去? 就在这时,对面的一桌传来了一声高喝: 「太初山主峰杜仲,出价十万,买清秋仙子的一夜!」 全场顿时哗然,十万雪花银,这钱买一百个容貌相似的花魁都足够了,这位 宗门公子可真是舍得。 陆离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出意外地,他遥遥地看清了对面那位杜仲师兄的脸,只见他双目赤红,死 死地盯着眼前的清秋仙子,看来他和自己一样,认出了师姐的身份。 身后陪侍的宫装丽人淡淡道: 「买花金已达十万,按着规矩,今夜的花魁该除去所有衣裳,以酬谢诸位恩 客。清秋仙子,请吧。」 师姐面无表情地将双手伸向腰间的系带,没有一丝犹豫,似乎在这样众目睽 睽之下脱光衣服早已成了一件再熟悉不过的事情。 可就在她稍稍瞥头,准备将亵衣除下的时候,目光忽地一转,定在了贵客席 上的陆离身上,原本的动作瞬时一僵。 二人隔着人群远远相望,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定住了。 身后的宫装丽人催促道: 「清秋,你在磨蹭什么,客人都等急了。」 陆离陡然站起身来,但元瑶师姐却对着他摇了摇头,转而眉眼弯弯,露出了 一个明媚的笑。 这一刹那,百花失色,明月无光。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位杜仲师兄,向着陆离的方向一点点抽出腰间的丝带, 她动作又缓又柔,像是新婚之夜面对郎君的新娘。 随着那根绳带一松,一件青衣飘然落下。 全场瞬间变得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这位清秋仙子身姿曼妙,肌肤柔嫩之极,香肌胜雪,却偏偏那两个奶子上的 乳头涨得又黑又大,宛如两个葡萄。而在那双如玉般白皙的双腿间,竟生着一大 团红艳艳的嫩肉,两片紫黑色的阴唇耷在两边,也不知是是吃了多少根肉棒,才 能绽放出如此妖艳夺目的紫花! 一旁的客人连连惊叹,这哪里是什么冰山仙子,分明不过是个万人骑过的精 盆婊子。 陆离恍然失神,连裤裆里的什么时候撑起了帐篷都没有发觉。 他呆呆想着,怪不得那晚上他想要欢好,可师姐却推脱不肯。只要把衣裳除 尽了,看清那阴唇的颜色,哪怕再痴愚的人一联想那乳头的颜色,什么都明白了。 一旁的唐镜仁用臂肘推了下陆离,问: 「还要么?」 陆离转头看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师兄,我志在必得,你今晚花费多少,来日小弟尽数还清。」 唐镜仁却摇头道: 「小钱而已。」 言罢,他悄悄对一旁的美人说了句什么,桃花眨了眨眼睛,向那宫装丽人报 道: 「陆公子,出资二十万。」 元瑶原本死寂的瞳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光。 一语落下,满堂皆惊,对面的那位杜公子更是拍案而起,怒目瞪向陆离、唐 镜仁二人,咬牙道: 「二十五万!」 「三十万。」桃花俏生生地喊道。 「三十五……不,四十万!」杜仲青筋爆出,这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但他话语刚落,桃红的声音便随之跟上: 「五十万。」 杜仲呆住了。 场上的宾客已是被惊得鸦雀无声,一个小小的群芳会,原本炒到十万便已是 天价,为了个千人操万人骑的婊子,居然能升到五十万的天价,真是闻所未闻。 就在陆离眼中刚刚露出一丝光泽的时候,一声冷哼从对面响起。 那位杜仲师兄死死盯着陆离的脸,嘴角渐渐勾出一丝残忍的笑: 「两位师弟,我知道你们今天为何而来,也知道你们今晚为什么一定要花这 巨资拍下她,但是……师弟,你确定你真的要和我作对么?你,真的有这个能力 吗?」 唐镜仁拥着丽人,淡淡道: 「这里是登仙楼,不是太初门,我们按着楼里的规矩行事,至于我们有没有 这个能力,是不是真要和你作对,阁下这结论未免下的太早了吧?」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兀地响起: 「我选杜公子。」 「什么?」陆离愣住了,一时间不敢相信嘴角的耳朵。 元瑶师姐,又或者是清秋仙子静静地看着自己,那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 又用坚定的声音道: 「放弃吧,这位公子,依照楼里的规矩,出价是可以撤回的,现在还来得及。」 陆离忍不住颤声道: 「可是,师……」 清秋仙子的声音兀地高了几分: 「这位公子,还请自重!在这里,在这登仙楼,我只是一个妓女,一个被卖 的婊子!一夜而已……不过一夜而已,你又何必和那位主峰的杜公子争执呢?」 唐镜仁眉梢一挑,看向了一旁的陆离。 陆离一脸的茫然失措,他看着师姐的眼神,渐渐明白了什么,于是缓缓坐了 回去。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杜仲站起身来,得意地朝四周一拱手,几位陪他出来的师弟也连声祝贺。 而清秋仙子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眼中无悲无喜,似乎这样的夜晚和往常的夜 晚没什么两样。 …… 登仙楼的客房里,陆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唐镜仁已经拉了那小娘自顾快活去了,临行前为陆离点了另一位当红的小娘, 但陆离婉拒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门外唯有丝竹声低低吟着。 他直直地盯着头顶悬挂的纱帐,默默想着,师姐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想来 一定在和那杜仲师兄媾和的吧……杜仲师兄……会绕过师姐吗? 她到最后拒绝自己的原因陆离是知道的,不就是怕他得罪杜仲师兄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疼得厉害,为什么? 是啊,她肯定觉得自己已经脏了,卖给杜仲和卖给别的客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就算今晚他和杜仲师兄都没有来,她也是会被别的客人买走的。 因为她就是这楼里的妓女。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仙子在私下里居然是一间青楼的妓女呢? 是了,唐师兄说过的,师姐早年也因为欠了宗门里放高利贷的,被卖到了这登仙 楼里,甚至还因为不听话被关进过黑屋。 她那被操到发黑的乳头和阴唇,想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吧…… 可是即使师姐进过青楼,那也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啊?为什么明明她已经 是门内翘楚,已经是玄阳子的亲传弟子,她依然私下里做着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为何,明明师姐的身子已然那么不堪,陆离回忆起来,心里却生出一 股浓郁的火热。 陆离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黑夜里一双眸子亮的可怕。 他实在忍不住,他想要去看看师姐,想和她说话,想和她当面问清楚。哪怕 他知道可能要亲眼目睹什么,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他快疯了。 第三章:春风 夜色深沉,一道人影在墙上飞速掠过。 从楼台上望去,墙外遍是酒肆娼馆彻夜不息的灯火,像是一团燃烧的云雾。 墙里却一片静谧,偶尔有婢女提着灯笼经过,也是垂首压着脚步。 陆离躲在黑夜里默默地数着人影,趁着守卫换职的空隙,他闪身潜入甬道, 在月光映照下逐一辨认那些寂静小院的门牌。唐镜仁师兄提过,在登仙楼住久的 妓子都会一间属于自己的小院,若是当红的,那院落的牌子甚至能久久挂着,不 必像其他妓女一样翻来翻去。 春花、秋月、素卿、静颜……清秋。 陆离的脚步瞬时停住。 黑暗中静得出奇,陆离压抑着心跳,仿佛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就打破这水一般 的宁静。远远的传来了人声,好像是女子在说笑,这声音又似乎就在近处,陆离 分辨不出来。 他伸出手指缓缓抚过牌上的那个名字。素白的月光将那两个朱笔勾画的字衬 得愈发红艳,陆离的脑海里莫名闪过了赏花宴上,元瑶师姐下体间惊鸿一瞥的艳 肉。 陆离的手指触电般收了回来。 他定了定神,收着衣袂翻过那低矮的墙壁, 院落颇为宽敞,草木花丛簇拥着假山,山下潺潺池水一路流过廊桥,桥后立 着一座低矮的小楼,窗后跳跃着黄昏的灯光。 黑暗中弥漫着一股脂粉香气,隐隐回荡着女子的娇喘声。 陆离的心里生出了一股类似近乡情怯的情绪,心脏不争气地鼓动着,四肢渐 渐软了下来。他很想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又忽地想起门内的那两个人有 着筑基的修为,忙运起屏息术,鼓起勇气收着脚步,慢慢踱了过去。 声音愈发清晰了,陆离甚至听到里面的女子咿咿呀呀的喊声,里面还夹杂着 类似「不要」、「快些」的字眼。 真是师姐的声音……不,也许自己听错了。 陆离刚鼓起的勇气险些又要泄去,不甘心地垂下脑袋,这时才他发觉到自己 裤裆里的物什涨得厉害。 原来自己内心是这么变态的么?他硬着头皮走到门边,那门里的啪啪声愈发 响亮了,甚至能听到水声挤压的呼哧声。陆离伸出的手欲推又止,最后狠狠心, 捏着那门扇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线门缝。 一股浓郁的气息从门缝里冒了出来,带着淫靡的男女气味,其中还夹着汗水 的腥气。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墙上的挂字,上书着「剑心通明」。类似的字陆离那里还 有一幅,是前些日子师姐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描出来的。 他的胸口猛地一痛,视线缓缓左移,顺着珠帘一点点看去。 珠帘后是一张铺着粉色绸褥的大床,只是那缎面已经完全湿成了殷红色,一 个年轻女子正跪坐在一个男子胯间,雪白的臀儿上下起落,用力套弄着屁股下的 鸡巴。 女子脸上的面纱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一张凄美至极的俏脸。那张脸让陆离 梦了不知多少次,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元瑶师姐。 陆离眼皮微抽,心里生出一股悲怆之感,他下意识避开目光,正好瞧见那面 纱原来是被丢在地上,素白的轻纱上摊着一团白浊的精液,竟和一条亵裤裹在一 起。 元瑶师姐娇躯后仰,两手撑在身后,檀口微张,一截雀舌从口中伸出,舒畅 地呼着热气。随着她的一起一落,胸前那两团丰硕的玉乳上下跳个不停,荡出腻 腻的水光。 从陆离的视线望去,二人交合的地方一览无余,师姐那紫黑色的阴唇如花瓣 般绽放,里面裹着一根又黑又大的肉棒时急时徐地吞吐着,肥大的两片花瓣被操 得乱颤,艳红的嫩肉挤进翻出,棒身上满是亮晶晶的淫液。 陆离死死地盯着男女间交合的地方,在元瑶师姐的花心上,竟明晃晃地缀着 一颗乳白色的珍珠。 「我的好师兄……你的宝贝操的人家真是快活……」元瑶师姐眉眼间尽是媚 态,恣意浪叫着,丝毫没有往日冰山仙子的神态。 「什么师兄?叫主人!」她身底下的杜仲喝骂道,伸手在师姐那丰腴的白屁 股上狠狠拍了一记,臀儿上的白肉如水波般荡出涟漪,阴部的那颗珍珠也随之一 颤,竟淌下一线粘稠的水滴来。 元瑶师姐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忙道: 「主人……奴奴再也不敢了……」 杜仲躺在床上享受着她的服侍,嘴里懒洋洋地问道: 「小骚货,主人赐你这颗珠子如何?前些日子刚从海外淘回来,原本打算送 你挂在脖子上做串项链,没料到,还是和你这骚逼更加般配。」 元瑶伸手摸向阴蒂上的珍珠,嫩处新穿又疼又美,哪怕只是动上一动,都能 让她花心一颤,嘴里忍不住胡言乱语道: 「奴奴原先害怕,没料到这物什竟然这般爽利……只怕以后走上两步,都能 原地泄身了……」 杜仲啧啧骂道: 「真是个当面仙子,背后母狗的荡妇!小骚货,今个为什么不寻你那心仪的 师弟,专门来寻你主人,难不成是想你家主人这根大肉棒了?」 「我那师弟哪里能和主人比呢……」 师姐身子后仰,要去寻男人的嘴儿,却不料杜仲嫌她肮脏,竟伸手捏住她的 下巴,只将手指伸了进去。师姐伸出舌头裹住那根手指,如猫儿般尽情舔舐,眼 中满是盈盈的水光。 「妈的,真是个贱货!我以前怎么就瞎了眼,居然被你那副贱样活生生骗了 去?」杜仲操弄得愈发起劲,见她两个奶子荡得眼睛痒痒,便捉住一个来回捏揉 乳尖。 他动作粗暴野蛮,师姐吃痛地叫了一声,被杜仲在奶子上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玉白色的嫩肉瞬时现出大片的红晕。 师姐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不偏不倚地,视眼与门外的陆离悄然对视。 她扭动的腰肢骤然僵住,一双眼睛无声地睁大,脸庞渐渐颤抖起来。 陆离沉默地望着她,慢慢地,脸上挤出一个安慰的笑。 元瑶愣愣地望着他,眼角微颤,忽然留意到了什么,目光稍稍下移。陆离顺 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瞧见自己的鸡巴将裤裆顶成一个帐篷,顶部竟已湿透了。 杜仲察觉到她动作停住,还当是这个骚货被自己打得来了脾气,顿时冒出怒 火。他在那白花花的臀上狠狠抽了一巴掌,翻身将元瑶掀倒在床上,然后挺起肉 棒,对准美人那柔嫩的肛洞狠狠插了进去。 元瑶低叫一声,那声音又娇又腻,杜仲来了精神,抽动的速度加快不少,伸 手抓住她前面来回晃荡的两个奶子不断揉捏。 元瑶师姐咬着下唇,鼻腔里发出柔媚的喘息,目光却与门外的陆离对视着。 望着师姐裸着白花花的玉体像狗一样趴在床上,被杜仲按着屁股猛干屁眼儿, 陆离脸上烧得发烫,牙齿几欲咬碎,可偏偏下体却膨胀得愈发厉害。 他想要将手伸进裤裆,去安慰安慰自己那挺得生疼的肉棒。可师姐明明看着 自己,如果当着她的面自亵,那实在太荒唐了……荒唐的让陆离不敢相信是自己。 然而元瑶却看懂了他眼中的渴望,因为那着迷的神色和往日那些客人没什么 两样。于是她嘴角勾起,绽放出一个凄美的微笑,甚至用舌尖轻轻滑过嘴唇。 陆离看懂了。 他喉咙隐隐有些发干,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颤抖着伸手掏出肉棒,盯着眼 前这淫靡的一幕撸动着鸡巴。 元瑶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夺目的春情,一双眼睛迷离荡漾。那神色间早没有了 往日的清冷,这放荡妖媚的样子,就是街头的妓女也有所不及。 杜仲捏着那颗涨得像葡萄一样的乳头,命令般问道: 「能被日成这般颜色,小婊子,老实回答主人,到底伺候过多少男人了?」 「小婊子记……记不得了……啊,主人莫打……」元瑶师姐脸上披着散发, 低低吟着,嘴里含糊不清,「只记得做婊子第一年……一共接了五百九十六个客 人。」 「哦?那你共做了多少年婊子?」杜仲听着有趣,一边询问,一边在她白光 光的肉体上肆意揉捏。 「回主人,已经……已经十一年了。」 「十一年,一年按六百个算,那得有六千多个!」杜仲大笑道,「真是个千 人操万人骑的骚货,亏你那师弟还当你是宝贝!」 门后的陆离身子一阵战栗,他知道师姐早已成了娼妇,却没想到师姐竟在这 楼里卖了十一年的身子! 那晚的温纯原来不过只是个梦,她向自己展现出所有的青涩全都是假的,一 个做了十多年婊子的女人,怎么可能连给男人撸鸡巴都不会? 杜仲抽送的速度蓦然加快。元瑶配合着他的套弄,掰着白生生的臀瓣又夹又 扭。杜仲挺腰的速度又快又密,带着汁水四射,满屋都是啪啪的水声。 「啊啊……主人……你的肉棒撑的奴奴好满……奴奴的后庭快受不了了…… 快要被……快要被主人填满了啊……啊……」 元瑶嘴里不住浪叫,那声音听得陆离心惊胆颤,彷佛这玉做的人儿下一刻就 要被活活草死。片刻之后,杜仲嘶吼一声,紧紧按着元瑶的屁股,在她肛洞里剧 烈地喷射起来。 「啵」的一声响亮的水音,还未完全软掉的肉棒从那肉洞里抽出,带出一条 浑浊的水线。 杜仲舒坦地靠着床榻喘息着,拍了拍她的头发。元瑶支起软掉的身子,听话 地扭头跪倒他的胯下。她撩起脸上的碎发将其绾到耳后,温婉地张开小嘴,将杜 仲刚刚在自己屁眼里射过的鸡巴含进嘴里,仔细舔舐着。 在陆离的眼里,那两团刚被奸淫过的雪臀正俏生生地举在自己的面前,师姐 故意将屁股高高翘起,好让他看清阴部的细节。 只见那雪臀上细小的菊洞此刻完全撑开,里面的肛肉又红又肿,一团浊白的 精液从那个艳红的肉洞里缓缓淌出,顺着阴阜一直流到阴蒂中央那颗刺眼的珍珠 上,一滴一滴地流到床褥上。 陆离的肉棒猛地一阵颤抖,龟头整整跳了数息的时间都没有停下。他轻轻地 吐出一口气,心里生出一丝淡淡的怅然。 他又生出了想要一屁股坐下去的念头,甚至直接一睡不起。 陆离揉了揉眉心,压住那些繁杂的思绪,有心想等二人结束后,自己偷偷进 屋将那杜仲刺死,却不料仅过了片刻,又听到屋内响起了啪啪不绝的水声。 陆离脸上闪过无奈之色,知道屋内男女这一夜的折腾只怕不够,只好将心中 的杀意压下,等回到宗门后徐徐图之。 一直到天亮,陆离才架不住上下打颤的眼皮,抱着被褥沉沉睡下,等醒来时 便已是红日高悬。 裤裆里黏糊糊得难受,也不知梦里遗精了多少次,陆离暗骂自己一声,留意 到嗓子干得厉害,便寻了桌上茶壶对着嘴儿咕噜噜倒进一壶,这才像活过来一般。 等他换了衣裳,下楼寻了小厮问话,这才知道唐镜仁已早早醒了,自去了天 香楼用餐,只留话让他醒来便去。 陆离心里还念着师姐那里,便左右打听了一番,得知清秋仙子陪了一宿的客 人,上午时候便早早离去了,而那位杜仲公子也早已不知去向,一时无奈。 他有心想要询问师姐之事,好在登仙楼人多嘴杂,没花几两银子就知晓了个 大概。 原来这登仙楼虽规矩繁多,但也未绝人后路,但凡卖进楼里的姑娘,只需陪 上十年的客人便可赎身离去,甚至还能拿上一笔不菲的安家费。只是大部分从楼 里出来的姐儿习惯了迎来送往,已是不习惯人间的平缓日子,十个有六个,反倒 又回了楼里重新做了婊子。 元瑶师姐便是如此,她早些年极为刚烈,日日想着逃离樊笼,后来日子久了, 心思渐渐淡了,还曾一度做到花魁。后来十年圆满,她为自个赎身时哭得那叫一 个梨花带泪,众姐妹都暗暗替她高兴,却不料这骚货没半年功夫便回了楼里。当 家的妈妈喜不自胜,便做主将她原本住惯的院子赠给了她,连原来的花名也留了 下来。 陆离愈发茫然,他已经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师姐,是那个握着他的手一 笔一画写字的清冷女子,还是昨夜那个坐在男人枪上不住浪叫的青楼婊子。 念到师姐那动人的媚态,裆下的鸡巴又有抬头的趋势。陆离连忙静心宁气, 脑海里却不住回荡着自己对着师姐撸肉棒的丑态,一时间又羞又愧。 …… 青州,天香楼上。 绘着四季花卉的屏风后,坐着个一身白衣的俊朗青年,面前小桌摆着一壶淡 酒和两个晶莹剔透的薄胎瓷杯。青年男子神色懒散,一边听着丽人的袅袅琴音,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节扣着桌子。 门外一阵脚步传来,唐镜仁睁开双眼,笑吟吟地看着那面容清秀的男子推门 而入,戏谑道: 「早上问过小厮,那姐儿早就被师弟辞了,送上门的珍馐不要,师弟昨夜究 竟是去哪里约会美人了,竟起得这般迟。」 陆离从登仙楼一路过来,口里早有些渴了,也不与他客气,拿起自己那杯深 抿了一口,那酒液入口绵密,回味甘甜,不由啧了一声,道: 「小弟我哪里约会的什么美人?只是初次来这花花之地,难免有些睡不着, 便到城里游哉一番,回来时迷了路。因此起迟,让师兄好等,见怪见怪。」 唐镜仁懒得追究,轻笑间伸手拍了下掌,倏尔青衣侍女鱼贯而入,手里一一 托着玉盘。不多时,桌上凉热菜肴皆齐,精致小菜、瓜果点心样样俱全。那些侍 女万福行礼,又一一退出门去。 唐镜仁又瞥了眼纱帘后抚琴的伎子,后者会意也跟着退出门去,这时隔间内 只剩下陆唐二人。 陆离早饿得狠了,吃相虽是不急不徐,但手里下筷如飞。须臾后酒足饭饱, 他舒畅地叹了口气,朝唐镜仁懒洋洋地说道: 「这青楼也逛了,好饭也吃了,说吧,这次出门找我要什么丹药?先说清楚 啊,我那已故师傅的库存我也没贪多少,太名贵的只怕也没有。」 唐镜仁摇着扇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哦?为何师弟一言断定我是来找你要丹药的?」 陆离翻了个白眼,一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语气慵懒: 「得了吧,唐师兄,咱俩虽说现在师出同门,但毕竟认识时间不长……说实 话,我可不认为自己一个练气的修士能有让你有一掷万两的价值,想来想去,还 是我那修丹修了一辈子的师傅值钱些。」 唐镜仁晃着瓷杯,悠悠道: 「师弟猜得不错,师兄我的确有事相求,不过我却不是来找你要那些丹药…… 而是,找一本书。」 陆离来了精神,却见唐镜仁闭口不谈,只伸指蘸了酒水,在桌上缓缓书写。 陆离上前一看,乃是「人元经」三字,书罢便挥指抹去。 陆离皱眉思索片刻,但实在不记得记忆里有任何相关线索,只好道: 「倒是不瞒师兄,委实没有半分印象,此事还得师弟我回山后细细查找一番。」 唐镜仁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耐心道: 「倒是不瞒师弟,此经乃族中长辈所遗,后来因缘际会到了尊师手里。师弟 若有线索告知,事后定有重金酬谢。」 陆离忽然联想到那日清明道人死后,第一个收拾其遗物的乃是元瑶师姐。只 是他现在一想到师姐的身影便心乱如麻,但他脸上丝毫未露出任何神情,只是默 默摇头。 唐镜仁眼中流出一丝失望,但面色不变,摆手道: 「若是想不起也罢了,师弟切莫回去再寻。若那书还在,只怕也早被咱那位 玄阳子师傅搜罗了去。」 陆离暗道只怕此事真与师姐有关,如此一来,忽然对清明道人的死心生疑窦。 残缺的记忆里,似乎是元瑶师姐将师傅欲以人炼丹之事告知了他,可她……真的 是一心为我吗? 他心中有太多疑问想要向师姐当面问清楚,而此时酒席尽散,却是唐镜仁先 走一步,只说是临时有事,要陆离先回宗门。 就在唐镜仁离去后,陆离拐出天香楼寻了个僻静巷子,左右见四下无人,便 弓下身子,将自进楼便含着的解毒丹吐了出来,又从兜里摸出一粒百草丹来,塞 进嘴里含着。 直到现在,陆离从未相信过这位师兄。 太初门宗门令,门下弟子不得私斗,一经发现轻则废去功法逐出宗门,重则 以命抵命,家族连坐。所以陆离下山前便早早报备,领了命牌。陆离虽不认为自 己区区一个练气境修士能让人有利可图,但始终也捏着一分心思。 《人元经》……陆离眼神微眯,听上去似乎是某种功法。太初山私下开设的 黑市里,一本上乘功法倒是能炒到五十万的价钱。只是唐镜仁若对功法真感兴趣, 为何不拿着这笔钱直接找玄阳子?师傅与弟子交易在太初门内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清明道人新死不过一月,他便专程找上门来,更何况最后那句话,分明是存着怕 打草惊蛇的心思。 不对!陆离一拍掌心,豁然开朗,只怕唐镜仁找的根本不是这本功法,而是 这部功法的下落! 念到此处,他心中既庆幸自己没有把师姐供出来,又不免愈发疑惑,只是暂 不确定师姐究竟是否拿了那功法,只好将思绪压下,待回了宗门后一并问清。 …… 东洲的夏天一向来得极早,只是暮春时候,柳树便绿得发亮,黑压压的树荫 笼罩着整座宅子。唐镜仁坐在客厅,折扇平放在膝上,看着窗外水草茂密的池塘。 一个青衣小厮走近前来,传声道: 「夫人梳洗已毕,唐公子可以进去了。」 唐镜仁稍稍整理衣摆,跟着那小厮沿着长廊一路往内院而去。二人顺着池畔 的柳林走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穿过由红柱支撑的一片阔大雨廊,走到一座小楼 前才停下脚步。 屋内陈设极简,除却靠墙的书架,只立着几张海青色的缂丝屏风。屏风后一 团人影若隐若现。 侍女们在铜铸的龟鹤中投入沉香木点燃,缥缈的香烟从龟鹤的嘴里喷出,渐 渐弥散开去。 唐镜仁双手拢在袖中,端正姿势,朝屏风后的那抹人影恭声道: 「属下午马,特来向夫人问安。」 「起来吧,」屏风后传来一声软绵绵的慵懒声音,「东西找到去处了么?」 唐镜仁心中发紧,头颅低了几分: 「暂时还未找到去处……属下怀疑,此书应是去了玄阳子那里。只是玄阳子 此人一向专于修行,不问世事,且在门内德高望重,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 「德高望重?太初门有一个有德的么?」 唐镜仁不敢应声,只好道: 「再给属下一个月的时间,属下定能找到《人元经》的去处,到时候以此类 推,小姐也……」 「罢了。」 眼前忽地传来一声叹息,唐镜仁微微一怔,抬头望去,却见眼前屏风徐徐展 开,现出一个正赤着双足,侧卧于塌上的妇人来,一个侍从正在给她敷脸按摩。 那妇人看上去约摸三十余岁,一身气质华贵雍容。她只身披着件大红色绸衣, 领口敞露,胸前两团白腻腻的乳肉生得硕大无比,叫人目不转睛。约摸是刚刚沐 浴过的缘故。一头青丝还沾着水珠儿松松挽在头上,仅以支金簪固定。长长的罗 裙下摆从金色软榻迤逦垂落,一直拖到木质地板上。 唐镜仁饶是阅花无数,也不免心惊肉跳,连忙垂下目光,只听那床榻上的妇 人悠悠道: 「紫衣已失踪这么多年,若出了什么事早便除了,我一颗心儿早已凉了去, 你能进太初门实属不易,谋划之事要徐徐图之,切莫打草惊蛇。」 唐镜仁连忙应声。 妇人沉思片刻,又问道: 「可曾打探道那清明道人的真正死因?」 唐镜仁斟酌字句,小心回道: 「回禀夫人,只知是走火入魔,尸体也被心火烧得尸骨无存,此事还是他的 一位弟子及元瑶仙子共同发现。有元瑶仙子作证,可信度较高。」 妇人轻嗯了一声,再不做言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镜仁早已坐立难安,只好恭声告退。临别时他往床榻上悄悄瞥去一眼,这 才留意到那服侍的侍从竟是个男子。 此时那面首专心致志地按摩着妇人的乳儿,两团大如蜜瓜的豪乳裸露在外, 水腻腻地荡着波浪,而那妇人一脸享受,眉眼间竟生出些媚意来。 唐镜仁头皮发麻,连忙别过目光,心中却生出一股悲怆之情。 夫人中此淫毒多年,底下人还当她早已痊愈,不料竟早已根深蒂固。当年雍 容华贵的湘姬夫人成了今日这般模样,也不知何日见好。 落日余晖照在丹心山院群的白墙红瓦上,晚霞漫天,像是火烧似的。 陆离坐在蒲团上,沉默地望着窗外逐渐沉入山峦的红日。 他回到宗门已经好一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只是想坐在这里一动 不动,什么都不愿去想。 师姐就在隔壁,他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的气息。 从前的时候他成天都欢喜着彼此能如此之近,现在陆离却恨不得这院落间能 更远一些。 自己的性格一直都有缺陷,陆离是知道的,前世女友和他分别的时候,也说 他不够阳刚,遇事总喜欢逃避。职场里遇到问题,他也总想着甩锅,巴不得逃到 海里去。 所以在他亲眼目睹元瑶师姐和杜仲师兄媾和之时,自己居然只是在门外站着, 甚至可耻地自亵了。 陆离平生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一股厌恶之感,他恨自己的逃避,恨自己的软 弱。 他缓缓站起身来,一点点,一步步地朝师姐的寝宫走去。 哪怕她打我一巴掌,说我恶心也罢,陆离默默地想,但无论如何,我今天必 须问个清楚,我不能就这样一无所知地当个蠢蛋。 他向着那面木门轻轻地敲了三声,听到里面传来懒懒的一句「谁呀」。 是师姐的声音。 陆离这一刻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轻声道: 「师姐,是我,我们得谈谈。」 院内一阵沉默,随后陆离察觉到护门的阵法解除了,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 入门内。 院里小桥流水,树枝间缀着几朵盛开的桃花,粉艳艳的,这时节真是难得。 陆离对此却视而不见,他顺着石径,一路走入师姐的小楼。 屋内没有点灯,女子端坐在镜前,一袭素白衣衫松垮地披在肩头。长发垂落, 只有梳子划过发丝细微的窸窣。 女子把打散的头绾起在头,用一支木簪卡住了根。她在铜镜里端详自己的脸, 沉静而茫然。她以水洗去了胭脂和粉妆,只剩下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元瑶没有转头,因为她知道陆离在她的背后看着她,声音柔柔地问: 「我好看么?」 「师姐自然是好看的。」陆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元瑶的背后,从桌上 拾起木梳,认真地梳着她背后的几缕散发。 女子的乌丝又柔又滑,像是水一样,陆离微微有些出神。他想起年轻时候第 一次恋爱,二人沐浴后坐在镜前,自己也是如这样一般慢慢地梳着头发。 「我第一次进青楼是在十二年前,那年,我十六岁。」 陆离梳发的手指没有停顿,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时候我初入宗门不久,为了登一个练气境,我卖了娘亲临行时送我的玉 簪子,可只换了二两银子,这点钱连修炼一天所花的灵石都不够。而那时候我拒 绝了内门弟子的追求,被他设了套。走投无路之下,我只好去借那些真传弟子的 钱,想要因此稳固住练气境的修为,再做打算。」 「但很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陆离耐心地听着,见元瑶要拿胭脂,便替她伸手取了,元瑶柔柔一笑,继续 道: 「就在我闭关修行的时候,那群内门弟子撞开了我的门,宗门有令不许门下 弟子争斗,但也只是为防伤亡而已。那些人自然晓得这个,他们剥了我的衣服, 任由我哭着,当众给我破了处,然后,奸了我整整一夜。」 元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出奇地平静,可陆离的手指却忍不住在抖,他忍了下 来,缓缓问道: 「后来呢?」 「那些人玩过我之后,自然也不会放过我,只是此事确丑,他们也不敢声张。 我暗暗寻了门内师长,但对方毫不理睬,后来我才得知,宗门是不会管我们这些 外门弟子的死活的。被逼无奈,我只能咬着牙又向那些真传师兄借了大笔银子。」 「修行,挨操,修行,挨操……我初入宗门的第一年就是这样过来的,但我 因为勤勉,总算在一年内成功登上练气巅峰,此时距离圆满一步之遥。门内的师 长渐渐注意到了我,那些人终于不敢堂而皇之地欺负我,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到了还债的日子。」 元瑶师姐轻轻地笑了起来: 「还不上,自然就被卖进了登仙楼里。」 陆离忽然想起了唐镜仁提到过的「黑房」,所有不听话的女子都会被关进那 里,忍受暗无天日的操弄。他深吸了一口气,听元瑶师姐问道: 「我在青楼里的事,想必你已经打听过了,对么?」 陆离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轻声问道: 「是,可是你为什么又回去了?」 「很简单啊,师弟,」元瑶从桌上捏起一个镯子,瞧着那碧绿的光泽,将其 戴在了手腕上,「因为我没钱了。」 没钱……陆离愣住了。 他想了许多原因,但唯独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元瑶瞥了眼他的眼神,嘴角微抿,淡淡道: 「我修行了一年,却做了十一年的婊子,这么多年来我除了给别人吹箫弄臀, 几乎什么都不会。我没有上乘的功法,也没有攻伐的法术,我除了这身皮肉什么 都没有。那年当我赎了身,满心欢喜地回到宗门后,我才突然明白过来,当时的 我和初进宗门的我,其实没什么两样。」 「太初门就是这样,钱啊,灵石啊,都在长老、真传那里,外门的弟子是最 不值钱的。我想明白这个道理后,便将攒了十多年的卖肉银子分成两份,一份贿 赂玄阳子,一份全部用来修行。后来,我成功了,我真的成了筑基真人,只是…… 丹心山提供的资源就那么点,门内的真传个个都要抢。我没有法术傍身,没有神 兵护体,去不了秘境,夺不得真宝,自然比不过人家,只好继续去卖。」 元瑶看着夕阳下闪烁着荧光的镯子,平静地说道: 「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我一次又一次卖肉,一点点挣出来的。」 她忽然转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陆离: 「师弟,你一定觉得我脏,对么?」 陆离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 时至今日,他突然发现自己第一次看清师姐的眼睛,原来里面有那么多浑浊 的东西,原来那张脸早已写满了风尘,只是自己痴念蒙心,傻傻地竟没瞧出来。 只是除了那些浑浊、风尘之后,更是一片无人可言语的孤苦。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拥住了她。 元瑶嘴角还带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 陆离贴着女子的耳朵,嗅着那缕淡淡的香气,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师姐,我不觉得你脏,我只是……觉得你孤独。」 「孤独……」女子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里的一丝光微微闪烁。 「师弟。」 「嗯?」 元瑶忽然主动贴近了陆离的耳朵,在他的耳边悄悄问: 「你是不是喜欢看别人操我。」 陆离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 就在这时,他兀地发觉裤裆挤得难受,自己的鸡巴又一次可耻地硬了。 陆离刚暗骂自己一句,耳边传来了女子银铃似咯咯的笑。还未等陆离反应过 来,自己的裆下骤然一凉,师姐竟伸手解下了他的裤子。 那根肉棒顿时跳了出来,已然涨得棒身通红,师姐捂着嘴娇笑道: 「嘴里说的好听,心里还不是想要操人家。」 「不是的,师姐……哦!」 陆离刚要辩解,忍不住呻吟一声。 师姐猛地将他的肉棒完全吞入,一进嘴便没入根部。薄薄的阴毛埋没了那张 俏脸,喉头的软肉一动一动地做着吞咽动作,来以此磨擦龟头。陆离深吸一口气, 正要将她推开,元瑶骤然收紧红唇紧裹肉棒,雀舌打着旋从阳物根部一直舔到龟 头的尖端。 陆离哪受的了这般挑逗,脑海里原本要问的事化作空白,一下站立不住,竟 跌倒在地。 元瑶上前跨坐在他的身上,咬着下唇,媚眼如丝地盯着他。陆离避开目光, 却见她手指往肩膀一抹,那薄衣飘然落地,里面竟未着亵衣,直接露出雪白的肉 体来。 她托着那两团丰硕的乳房,向陆离娇声道: 「知道么,你自见到我这奶子的第一眼就定在了乳头上,那时候我就明白了, 你这小子心里压根就不纯……你就喜欢我这样的婊子,对不对?」 陆离红着脸,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来,嘴里哆嗦着: 「师姐,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欢好的,我只想和你说说话……你先下来…… 先下来……」 然而元瑶却对他不管不顾,竟直接握住了那根肉棒,扶到了自己又黑又肥的 两瓣阴唇下,随着噗嗤一声水音,元瑶的口鼻间发出一声柔媚入骨的轻叫。 陆离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的阳具不足五寸左右,竟整个挤进那肉洞之中。他 想挣扎脱开,却不料元瑶操纵着肉壁,像小嘴一样猛然收紧又张开,将肉棒一寸 寸纳入又吐出。暖润的阴像丝绸一样滑软,紧裹火热的肉棒,陆离脑海一白,嘴 里虽然还嚷嚷着放开,但手脚却完全软下来了。 元瑶被登仙楼调教多年,技艺高明至极,那根鸡巴被肉腔紧紧裹住,没有半 分空隙。随着雪臀的旋转扭动,原本缀在阴蒂上的乳白珍珠上下颤抖,与珠外紫 黑色的阴唇一比,更衬得肉体愈发白皙娇艳。 陆离只看得心中悲愤交加,原来这荡妇压根就没有将杜仲留给她的记号取下, 可恨自己还当她被逼无奈,才委身于那恶徒。 就在这时,耳边再一次传来元瑶那娇喘般的浪荡声音: 「我的好师弟,你……有没有……有没有把师姐的身份……说给别人呀…… 啊……好烫……包括……包括和你一起同行的那个……俊俏弟弟……」 「没有……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会把你的事到处乱说……」陆离又是快美, 又是难过,声音也颤抖起来。 他下腹骤然一紧,知道自己已逼近高潮,还来不及收住,鸡巴已在元瑶师姐 的肉腔里跳动起来。须臾间,大股的精液奔涌而出,灌进了元瑶的阴道里。 「好烫……啊……好美……人家受不了了……再……再多来点……」师姐仰 着头,伸着舌头娇叫着,手掌渐渐按在了陆离的胸膛上。 陆离没料到自己竟如此不堪,莫名其妙地早早泄了身子,不由脸色一红,刚 要起身,就发现了异样。 明明自己的肉棒刚刚喷射过,可棒身不仅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反而愈加坚 挺。同时,那精液居然还在不停地奔发,源源不绝地流向那个销魂洞内。 陆离先是茫然,然后瞬时想起了传说中的采补秘法,不由大骇。他刚要起身, 才发现自己四肢酸软,似乎浑身的力气都随着精液了出去。 而就在此时,元瑶依然坐在他的肉棒上扭腰厮磨,原本柔嫩纤细的腰肢现在 看上去如同杀人的刀子一般可怖。只听她依然昂着脑袋浪叫着,嘴里却不是淫词 荡字,而是陆离无比熟悉的字句: 「玉种玄田,神交太虚。采彼华池,养我灵根。阴阳枢机,暗合天盗。朝露 晞发,月魄灌津……」 陆离越听越惊,元瑶口中所念的居然是她亲手教给他的《种玉玄功》。到这 般地步,陆离哪里还分不清楚,自己成了眼前这贱人的炉鼎了! 「你到底让我修了什么……那功法……到底是什么!」陆离又惊又怒,奈何 身上的力气流失得愈发厉害,不过几息时间,自己竟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无声地瞪大了双眼,可是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子只顾着昂首吟唱,看都 不看他一眼。 原来自己在她的眼里不过只是个炉鼎吗……陆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戏谑,可 是为什么,我的心难受的厉害……为什么…… 不……不要…… 我才刚活过来…… 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借着最后的清醒,用尽全力,将那个问题抛了出来: 「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刻……真心对过我……」 回应他的是更加狂风骤雨般的吸力。 原本柔嫩娇艳的花洞猛地收紧,连带着那颗珍珠地微地一颤。陆离只感到那 阴道内一阵抽动,瞳孔一缩,无力地感知着自己饱含真元的精血从马眼里尽数泄 出,一点一滴完全灌进了元瑶的娇体里。 意识一点点失去,身体也渐渐凉了下来,陆离呆呆地望着窗外完全坠入地平 线的落日,心里闪过了最后一个念头,就这么结束了……甘心吗? 白日已沉,夜幕渐起。 屋内隐约响起一声低低的啜泣。 元瑶停住吟唱,垂首看向面前这个俊朗男子的尸体。黑暗中,那双湖泊般的 眸里此刻闪烁着泪花: 「对不起,师弟,我知道你爱我,恨我,但……对不起。」 她俯身向前,在那已经凉透的嘴唇上轻轻一吻,忽然银牙一咬,从陆离的身 上站了起来。小河般的精液从她的下身淌下也毫不在意,那张脸上满是令人迷醉 的恨意: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高度,然后将 那些曾经欺负过、羞辱过我的人……杀得干干净净!」 第一卷 天上人间   第四章:伊始 「又是山上下来的?」 「哪天不是如此。诶,瞧这模样生得还挺周整,保不齐是个娘们儿。」 「你要感兴趣自己摸摸不就得了。」 「摸就摸,老子啥没摸过……卧槽有鸡巴!妈的晦气玩意!」 「哈哈哈哈哈,老孙你那什么眼神,不过……看这模样又是被吸干的,这是 这几个月来第几个了?」 「我哪记得清,一会喝酒去?」 「走走走……」 …… 陆离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充满了水声,满耳的水声,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下 雨。 他一个人蜷缩在雨水中,像是只被狼群抛弃了的幼兽。 远远地,有一个人影靠了过来。那个人买菜一样挑挑拣拣,越来越近,越来 越近,最后路过了自己的身边。 「咦?竟还存着丝阳气……这底子不错啊,可惜咯……」 救救我……救救我…… 陆离向那个人影伸出了手,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可哪怕是幻觉, 他也要伸手抓去。他不想死,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亡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像 是在一场永不苏醒的梦里沉沦。 满天的雨声渐渐远去了。 他察觉到一只手把自己抓了起来,像是拎着一个破麻袋一样拖着。但陆离的 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又获得了一次机会,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雨 也是,手也是,宗门也是,师姐也是。 有人把他放在了一片平地上,任由他躺着。 陆离也只能躺着。 梦里不知昼夜,只觉得恍恍惚惚里有人在他嘴里喂些什么,后来身体渐渐热 了起来,热得发烫,烫得发痛。但陆离很高兴,因为痛苦证明着他还活在这个世 上,活着就意味着一切的可能。 那个人开始每搁很久才来一次,每次都喂陆离不同的东西,陆离的身子有时 候像火烧一样,有时候又像掉进了冰窟窿,有时候更是像被万蛇噬身一般,痛得 他在梦里嚎啕大哭,恨不得就此不起,真正死去。 在他痛苦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旁边看着,就像看着一只笼子里的老鼠。 后来那个人来得越来越频繁,喂了他越来越多的东西,陆离的身体也在痛苦 中越陷越深。直到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明白不过来,那个人根本没想着救活自己。 自己只不过从一个地狱掉到了另一个地狱,成了人家的试药的药人。但陆离 依然咬着牙忍受着,就当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直到有一天,那个人喂了他像是水一样甘甜的东西。 梦碎开了。 陆离用力地睁开眼睛,只睁开了一道细缝,眼皮重得像是粘在一起。 「醒了?」有人淡淡道。 陆离循着说话的方向扭过头去,说话的人站在一张桌子前,晨曦里,他只能 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阳光让他不由得举手去遮住眼睛。 那个人走到了他的床边,陆离感到一只粗糙的手掰开他的眼皮左右打量: 「效果不错,不过药剂浓度还是高了些。」 陆离的眼睛适应了光亮,他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那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岁年纪的老人,他的额头宽阔且突出,头皮上覆着几缕 灰发,眼白浑浊发黄,但瞳孔却锐利得像淬了毒的针尖,自上而下,漠然地审视 着他。 嗅着他身上那股浓郁的酒味,陆离福至心灵,喊道: 「师傅……」 那老人微怔,问道: 「你认得我?」 陆离艰难地摇了摇头: 「您救了我的命,您就是我的师傅。」 老人嘴角咧开,树皮般的脸抖了起来: 「倒是个乖觉的娃娃,不枉老夫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不过你先别急着 谢老夫,等你发觉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一心只想杀我……呵呵!」 陆离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闻言咬牙坐起,等他瞧清自己身子的时候,撑着 床席的手顿时一软。 原先那副健硕匀称的身躯,此刻已彻底走了形。肌肤之上到处是瘀紫、乌青 的药斑,腹部更是凝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蜡黄之色,有的部位肿胀得透亮,有的 地方却诡异地凹陷下去。原先好端端的一副躯壳,此刻跟个破麻袋一般。 陆离缓缓躺了下去,盯着屋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那老人在旁边冷眼旁观, 问道: 「如何,对自己身体可曾满意?」 陆离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值得。师傅再造之恩,宛如父母,只是恕徒儿身子 孱弱,不能大礼以待。」 「有趣,有趣!」那老人笑了两声,眼神却愈发尖锐,「好歹叫我几声师傅, 倒是不瞒你,老夫我姓薛名青。此间乃是药师峰,老夫便是峰主,门下弟子从前 约摸三百,后来尽数死光了……如此一来,你还愿做我弟子?」 药师峰,太初门五脉之一,只是没料到峰主居然是这副模样。 陆离心中一凛,暗道所谓的弟子不过只是药奴,但现在前途无光,哪来的什 么选择,脸上忙装出一副感激之情: 「师傅在上,请收徒儿一拜。」 他挣扎爬起,朝那鹰隼模样的老人磕了三个响头,薛青摸着须子受了,等他 坐好,便悠然道: 「你可知你为何活了下来?」 陆离茫然摇头,听他指着自己胸口道: 「你这娃娃根骨虽差,却打了一身好底子。这七个月以来,我在你的身上试 了不知多少药,毒药毒虫用了个遍,旁人这么折腾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你竟能一 直挺下去。啧啧啧,上天待你不薄啊!」 原来那些不是梦。 陆离心中又惊又悲,惊的是自己居然真挺了过来,悲的是原来那事之后已过 了七个月,嘴里却感激道: 「全赖师傅恩赐,徒儿才能重见天光,往后若有什么差遣,徒儿赴汤蹈火, 再所不辞。」 陆离遭逢大变,心境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只是那份恨意藏得太浅,叫薛青一 眼便瞧了出来,这老药师心思如海,只捋着须子道: 「现如今你做了我薛青的弟子,当师傅的,总得给新弟子一份见面礼不是?」 陆离心知只怕不是什么好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薛青拍拍手掌,喊道: 「阿鱼,把我那件珍藏拿出来!」 片刻之后,屋内帘子一抖,露出一张姣美的年轻面容。 那是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女,微弱的天光下,绝美的脸颊像白玉一样闪动着 晶莹的光泽,一双眼睛里满是怯弱小心,令人一见就不由得心生怜惜。 她紧抿檀口,浑身裹着一副与体型毫不相衬的袍子,将躯体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手里抱着一支玉册。 陆离见她走路颇为吃力,似乎是腿脚不便,有意向前搀扶。刚伸出手,却见 自己臂上脓疮遍布,一时间心生黯然。 那少女艰难地走到薛青的旁边,有意与他隔着距离,只将那本玉册乖乖捧起。 薛青指着少女手中的玉册,眉宇间露出一丝得色: 「我的好徒儿,为师这里有一妙法,乃百年前偶然所得,初时不过残篇,多 年来我细心钻研,不仅将其补齐,甚至更添一筹。此妙法可生人肉,长白骨,莫 说是你这一身恶毒,便是残缺之人也能医治回来,不仅如此,还能叫你重塑身躯, 再造丹田。好徒儿……你可愿学得?」 陆离自醒后便觉察到自己的气海早已空空荡荡,多年修行所得的真元不仅被 榨尽不说,原本的丹田也变得枯竭败废,脸上虽无表达,但心里早已一片死灰, 此时一听有妙法能救,连忙道: 「弟子愿学!只是……不知要付出何等代价?」 薛青呵呵一笑,示意少女将玉册递给陆离。陆离正要伸手去接,却蓦地瞥见 那少女袖口之内,一道触手般的阴影倏然掠过。他心头一震,猛地抬头,只见那 如娇花般的少女已偏过脸去,眼中一抹悲戚之色转瞬即逝。 陆离捏着玉册的指节陡然发紧,又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那女 孩躲闪着目光,俏脸隐隐发白。 他低下头来,将玉册握在手上,神念一入,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几个大字: 《阴阳真法秘录》 陆离心生疑窦,遂将心神完全沉浸其中,而那秘法内容也一一浮现出来: 「造化有情,阴阳无定。道曰阴阳,性分雌雄。然天道无性,造化无定,唯 逆乾坤之表象,直指阴阳之本真。是以身合天道,心合阴阳,以此补天之道缺, 达圆满之真我……」 陆离触电般将那玉册丢了出去,再看那玉册时已如视恶鬼。读到这里他哪里 还不明白,这秘法分明是教人逆转阴阳,以此身合天道的邪功! 「如何?」一旁的老人双手拢袖,笑眯眯地盯着他。 陆离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瞪着眼睛道: 「这明明……这明明……」 他抬头看去,却见薛青脸上渐渐露出一丝不善,连忙咽住措辞,胸腔起伏间, 咬牙问道: 「此法……可有前人习得?」 「自我查漏补缺以后,从来无人可学。」 「那……可有佐证,可有实例,可有……」 「都没有,」薛青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不耐烦地问道,「你学不学?」 陆离指节捏得发白,额角一滴汗悄然流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为什么……师傅偏偏挑上了我?」 「因为你底子好哇!」薛青摸着他的头发,笑容和蔼慈祥,「能挨住我七个 月猛药攻伐的人,寻常的邪法、毒药早已对你无可奈何。须可知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下也唯有你这样身无一丝真元的废人,才能习得这妙法,所以,我的好徒儿, 你学不学?」 感受着脑袋上那温暖的手掌,陆离哆嗦着,艰难地扯着嘴角,挤出一丝笑: 「学……我学!」 一腔真诚,最后换来的不过是元瑶的无情夺命。陆离起死回生,哪怕心知这 老药师不过只是让他做试法的奴儿,如今寄人篱下,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阴阳真法秘录》共有六重,一重山外一重天,其法虽淫邪无比,但作此书 之人不失为精才绝艳之辈,竟将天道人伦之理扭曲成一部邪功,最后直指大道, 其心昭昭! 陆离用了三天时间才将法门总纲理解了个大概,原来逆转阴阳,化雄为雌不 过只是第一步,著书之人所追求的完美之态乃是阴阳同体的妖人。后续内容更有 采补天地,反哺己身之法,直让陆离触目惊心。 修行无甲子,眨眼间,陆离已在药师峰上过了半年时光。 这半年以来,陆离勉强摸到了《阴阳真法秘录》的第一重门槛,而就在修行 的第一个月,原本枯竭的气海丹田里竟真的奇迹般地生出了一缕真气,直叫陆离 激动的热泪盈眶。此后他修行愈发刻苦, 之后半年,陆离终于重归练气圆满之境。好在身上该有的一样没少,不该有 的一处没有。反倒是当初一身的疮疤脓血渐渐结了血痂,没多少日子便陆续掉了 下去,露出其下粉白的崭新肌肤来。之后更是连带着头发、指甲也脱落换新,叫 陆离不得不戴了几个月的帽子。 陆离察觉到自己身上变化,便在居室内置了一面镜子,每日端详面容变化之 余,又不时检查裤裆里的阳物。 可惜被元瑶采补之后,底下的小兄弟精神头大不如以前,搞得陆离愈发不安。 他几次想要下山,去那登仙楼里重振威风,奈何薛青门规极严,不许他出药师峰 半步,直叫陆离心中愈发苦闷。 这一日,陆离刚从薛青那把完脉,途经药堂时,正巧看见那个叫阿鱼的少女 抱着一个木桶,裹着袍子步履蹒跚,显得十分吃力。陆离在山上曾见过她几面, 知道她腿脚不便,心下一软,便主动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物什。 少女惊讶地望向他,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慌张。 那桶足有五十余斤重,陆离低头一瞥,却是满满的鱼虾。这药师峰除却薛青、 他和阿鱼外,便只有些杂役药奴。那位薛药师已达元婴之境,早忘了口腹之欲, 陆离不作他想,打趣道: 「阿鱼真是好心,这些吃食是犒劳那些杂役弟子的?」 阿鱼紧紧地抿着唇,想要张口,却又连忙捂住嘴,随即飞快地比划了几个手 势,手指指了指自己。却又似乎觉得不妥,一时间竟呆在了原地。 陆离这才明白过来,这花骨朵一样的少女竟是个哑巴,暗暗觉得可惜,只是 那神情实在可爱,声音也温柔了起来: 「既然不是给那些杂役仆从,想必是偷偷养起来玩的是不是?」 阿鱼脸绷得紧紧的,小幅度地摇着头,似乎又想着愈发解释不清,便只好低 下头不去看他。 这小娘面皮太薄,陆离不再逗她。二人顺着蜿蜒的山径小道一路前行,远远 瞧见竹林里现出间青瓦覆顶的屋舍,半人高的篱笆围成一圈,边上梧桐在光里摇 曳着枝叶,叶子哗啦啦地响着。 陆离第一次来到少女的住处,左右扫了一圈,见墙角堆着水缸、柴垛,却是 没瞧见放鱼的池塘。 他正疑惑着,身边的少女已是推门而入,陆离目光一瞥,瞧见灶台上放着口 粗糙的大锅。 原来这馋嘴的丫头是自己捕鱼来吃,陆离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却见阿鱼俏脸 红红地指了指他手里的木桶,从袍子里怯生生地伸出手来。 陆离将那木桶放下,指着那口铁锅道: 「阿鱼平日里吃饭,便只用水煮着吃?」 阿鱼瞪着那双好看的圆眼看他,似乎觉得他的话很是奇怪,鱼不煮着吃,又 该怎么入口? 陆离摇了摇头,将袖子挽起,认真地说道: 「饭可不是这么吃的。」 …… 新嫩的小葱当当当地切成碎末,刀在案板一搁,那边盆里的鱼虾已经腌入味 道。陆离嗅了嗅,满意地啧了一声。 大葱野韭裹着猪油在锅里哗啦啦一滚,一股浓郁的香气喷薄而来,一旁的少 女连忙探腰去看。目光一闪,鱼虾河鲜下雨般进了锅里。陆离一手舞着根碗口粗 的木柴来回搅动,一手将杂役弟子那里交易来的大酱倒了进去。 待到加水盖盖,陆离往灶里又丢了几根柴火,朝少女笑道: 「须得等上小半个时辰才能开饭,只是可惜下不得山去,调料也不齐全,若 有酱油、辣椒、大蒜才够味道,配上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直香得能吞了舌头去。」 阿鱼懵懂地点着头,她坐在木凳上双手捧住脸颊,目光一直紧盯着那口铁锅, 一张小脸被灶里的火光映得红红的。 鱼虾锅熟得慢极了,阿鱼等啊等,终于等到陆离说了声「开饭」。见他起身, 少女也忙跟着站起身来,跟着陆离屁股后面看他将锅盖揭开,洒满葱花,一股浓 郁的鲜香扑面而来,少女从未闻过这等香气,险些要昏过去。 屋内简陋至极,连碗筷都没有。陆离只好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副备用的,少女 接过热气腾腾的鱼汤,刚急着要动筷,又看见陆离还站着锅边盛汤,便耐住口水 等他。 这鱼汤少盐寡味,有没有主食佐餐,但胜在鲜美。陆离直喝了两碗便撑得吃 不下去,抬头一瞧,却见少女已经吃了一碗又一碗,眼睛直放光,筷子都没停下 来过。 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在山上饿了多久。 陆离见她的衣襟沾着汁水,忍不住柔声提醒道: 「慢些吃,剩下多少都是你的……」 少女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陆离左右无事,便替他剥着虾壳,嘴里随意道: 「你平日里若是想吃食了,大可以去我那里。因为贪念这口腹之欲,我一直 控制着辟谷之术,屋里佐料虽不算齐全,但也勉强能做顿好饭。」 阿鱼一边扒肉一边点头,袍子被她甩得一抖一抖的。 陆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的目光完全被少女挺胸弯腰的动作所吸引。少 女的袍子颇为宽大,大约是嫌那衣襟碍事,此时不自觉扯开许多。她身材娇小, 平常整个人都紧裹在袍子里,陆离一直当她身有残缺不敢示人。这时她一拉开, 才发现那少女的肌肤白皙胜雪,娇小玲珑的身躯上竟有一对货真价实的丰乳,就 像是衣服里面塞了两只大白兔。 少女正吃到兴头上,忽地听到对面传来了一声咳嗽,一边啃着鱼骨一边转头 看去,见陆离脸颊微红地指了指她的衣襟。 她嘴里还嚼着鱼肉,见此呆呆地低头瞧去,啃了半截的鱼骨吧嗒一声掉进了 碗里。 那表情真是又呆又萌,陆离噗嗤一声笑,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长得这般可人,正是仙女儿的年纪,干嘛不去穿些女孩子家该穿的裙子, 而是一直裹着这身又丑又大的袍子?」 少女闻言埋头吃饭,袍子裹得紧紧的,却是不去应他。 陆离后知后觉,这才察觉到十多斤一锅鱼虾汤,自己只吃了半条,余下的尽 数进了这少女的肚里。陆离开始只是见她娇弱,现在细细想来,只怕这女孩儿的 来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神秘。 陆离有心想从她这里问问薛青的底细,哪怕手势比划也好,忽地感到身周真 气波动,乃是药师峰的守山阵法受到触动,有几个外人进得山来。 而就在同时,薛青的声音也从腰间玉佩里隐隐传来,只道自己忙着研究,叫 陆离阿鱼二人负责接待。 陆离与阿鱼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无奈。 药师峰乃太初门五脉之一,虽地位不显,但薛青一身医术登峰造极,门内求 医者不知多少。但这老药师脾气极怪,竟在峰外围起阵法,非持有令牌者不得入 内。 陆离正要动身,神念扫过药师峰的来客,面色骤然一凝。他万万没料到人群 中竟有一位熟人,正是主峰的内门弟子杜仲。 说起来杜仲与他并无深仇大恨。昔日登仙楼为师姐争风,也不过是几句口角。 可陆离就是忘不了,忘不了杜仲压在元瑶身上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即便他只是 元瑶众多恩客中的一个,但那画面依然如一根毒刺,深深扎在陆离心口,至今刺 痛。 衣袖忽然一动,陆离回过神来,发现阿鱼正怯生生地拽着自己的衣服,一脸 不安地盯着自己。 陆离压下心中的恨意,向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阿鱼……可有备用的袍子?那些来者中有一个哥哥不愿见到的人,哥哥不 能让他们认出身份,因为……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哥哥还活在世上。」 少女呆呆地点了点头,回身在衣柜里一通翻找,袍子却未翻去,倒取出件幽 兰色的裙裳来。 陆离脸颊一红,嗔道: 「叫你去袍子,你怎么把女儿家的裙子拿了出来,你这丫头,莫不是叫我穿 这样的衣服见人?我堂堂一个男子……男子……」 他正要将那羞人的裙裳丢到梳妆台上,目光一转,忽然呆在原地。只见那梳 妆台上置着一面小镜,镜子里,一个满脸娇嗔的美人正与他默默对视着。 陆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还算是个男人吗?哪有 男人的眼睛会像他这样,盈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动人思绪?这半年来他日日对镜, 怎么就没察觉,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已在不知不觉中柔和成了鹅蛋脸,连双唇也 变得朱红而薄削,泛着润泽的光。 这般模样,除了没有胸前的丰乳和腿间的女阴,和一个女子又有什么分别?! 陆离的身躯颤抖了起来,手掌下意识地按紧小腹。丹田之内,阴阳二气正缓 缓交融。一想到假以时日,自己终将变成那不男不女的妖人,一股寒意便从心底 涌遍全身。 神念探照下,从主峰而来的客人已经落到峰上。时间已所剩不多,总不能叫 阿鱼这样一个哑丫头去见杜仲那样的恶徒……陆离攥着衣裙的手指渐渐松开,轻 轻叹了口气。 药堂内。 一名身着青色云纹内门服饰的年轻弟子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 响: 「药师峰的人未免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明明早就通传过了,竟还让我们在 这里干等!万一耽误了师兄的伤势......」 「房师弟,慎言。」 端坐在一旁的张太昊缓缓开口。他胸前的衣襟已被暗红的血迹浸透,脸色苍 白如纸,却仍保持着挺拔的坐姿。 这位张太昊师兄与诸人不同,门内得掌门真传共有七位,合称太初七子,这 位张师兄便是其中之一。房季之父贵为长老,也早早将自己的儿子安排在张太昊 的身边,为的就是让他和这位真传弟子多亲近亲近。 奈何昨日和天罗妖人一场恶战,虽将那妖人擒住,但张师兄却也身受重伤, 回到宗门已成了这副模样。 房季心急如焚,一旁的杜仲冷冷道: 「薛师叔辈分极高,技艺极妙,性子一向如此。平日里不知多少人求他,都 被他拒之门外,这次若不是掌门给了牌子,只怕咱们连守门的阵法都入不得。」 「那又如何,辈分纵高,也不过一个元婴而已。」房季嘴角一瞥,他乃是藏 经阁讲经长老的独子,其父堂堂化神境大修,老来得子,自是宠溺非常。房季自 小骄纵惯了,唯独服气的便是这位张太昊师兄。他见左右等人不来,便将目光盯 在了药房里低头做事的下人身上,上前揪住一个小女修的耳朵,就要问个所以然 来。 那小女修吓得脸都白了,眼里满是泪花。就在这时,一道略偏中性的轻灵声 音在门外响起: 「是谁要欺负我药师峰的弟子?!」 众人抬起头来,却见天光间立着一个纤美的身影,她身材纤长挺拔,一袭幽 兰色的流光轻纱仙裙飘逸而下。待走得近了,才瞧见一张精美无瑕的俏脸,秀发 用一根簪子绾着,两绺乌亮的青丝自颊边垂落,双眉弯长如画,一汪长眸如墨池 般浓得化不开,颜色纯粹而明艳。 众人一时间惊得忘了呼吸,连端坐养伤的张太昊也忘了调息,睁开眼睛愣愣 地看着那美人。 杜仲更是微微弓下了身子,他平日阅花无数,连丹心山的元瑶仙子都和他春 风无数。但眼前女子的容貌既让他生出惊艳之感,又隐隐觉着熟悉, 却见这女子红唇紧抿,神情冷峻,只用一双明亮的眸子扫过药堂,最后定在 了房季的手上。房季被那气势一迫,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连陆离身上的修为都 未曾察觉。 杜仲忍住满心的绮念,上前拱了拱手,和颜悦色道: 「不知是薛师叔哪位高足当面,稍有怠慢,还请仙子恕罪。只是我这位张师 兄身受重伤,不敢耽搁,还请仙子速速禀告薛师叔。」 陆离这才看向了这个心中所恨之人,若不是见过杜仲那晚色厉内荏的模样, 恐怕真叫他这副风度翩翩的模样骗了去。 只是一年不见,没料到这恶徒竟又精进了几分修为,眼瞧着离金丹更近了一 步。陆离压着心中恨意,脸上不轻不重地说道: 「家师不在,特来由我和师……妹来接待诸位。」 众人这才留意到在她的身后还有位女子,只是那少女紧裹袍子,不显身段, 一张脸却是精致柔美,只是被陆离一衬,稍稍黯淡些许。 阿鱼听到陆离对自己的称呼,不由奇怪地看了他一看,陆离目不斜视,只端 着架子让阿鱼先为那位张师兄把脉。盖因陆离修的阴阳真法秘录与疗伤关系不大, 唯独这位阿鱼姑娘才算得薛青的真传。 只是诸人见陆离纹丝不动,反倒叫师妹医治,只当是先前房季的丑行恶了这 位仙子的心思,一时间心思各异。 阿鱼为张太昊把脉,屋内一片寂静,陆离心里却渐渐烦躁起来。他被困在这 药师峰上已然一年有余,对外界的变化全然不知,也不知……也不知那元瑶情况 如何,现在仇人当面,自己却只能故作高冷,好生无奈。 她正绷着架子装模作样,一旁的房季却忍不住开口,拱手作揖道: 「先前是在下唐突,实在是多有得罪,在下对薛师叔一片敬仰之心,哪里还 敢怠慢,还望……还望仙子勿怪。」 陆离正不知如何开口,见他主动搭话,脸色稍缓,斟酌着拿捏词句道: 「小事而已,不值一提,只是各位师兄来得匆忙,还未请教各位姓名。」 杜仲刚要开口,房季便抢着介绍道: 「我乃是藏经阁长老之子房季,那边坐着疗伤的是我的师兄张太昊,我师兄 年纪轻轻便入了掌门门墙,如今更是太初七子之一。至于这位,是杜仲师兄。」 陆离神色稍霁,虽然面上依旧清冷,眼神却柔和了些许: 「原来是几位师兄,久仰了。我久居药师峰,今日得见太初高徒,实是幸会。」 她声音清越,明明是夸赞众人的客套话,房季听在耳边只当是对自己一个人 说的,飘飘然间连忙回问道: 「还未请教仙子芳名。」 陆离嘴角微微抿起,淡淡笑道: 「师兄叫我素玉便是。」 「原来是素玉仙子,」杜仲插话道,「仙子生得这般清丽出尘,连名字也如 此悦耳动人……我在太初门许久,还未曾见到仙子这般人物。」 杜仲素来好色,不然也不至于花几十万两银子只为买元瑶一夜。自打进门起, 那双目光就黏在陆离身上再没移开过。方才房季一直晾在一边,他又急又恨,早 就心痒难耐。 而一旁的房季骤然被抢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忿。这二人的神色叫陆离看 在眼里,心里既警惕又觉着好笑。 他早在进门时候就瞧了出来,那位张太昊张师兄始终端坐主位,脸色不怒不 喜,想必是久居高位之人。反倒是身旁两个跟班,一个喜形于色;而另一个虽端 着小心,却是阴阳怪气。陆离心里立马有了记较,知道这几人并非铁板一块,顿 时心生计策。于是他始终将目光定在城府最浅的房季身上,暗中却吊着杜仲的胃 口。 这世间只有男人才能了解男人,陆离做男人做了这么久,以往只是旁边瞧着, 现在主客易位,居然品出些味道来,反而比寻常女子还会拿捏他们的心思。 那房季开始心头惴惴,先前见这玉做的人儿先前对自己冷眼相待,此刻却目 光专注,不由得心神微动,于是便大着胆子与她说话,问她修行高深,芳龄几许, 可有倾心之人。直叫一旁的杜仲看着坐立难安,暗骂这小子不会和美人搭话,哪 有一上来就问这问那的?偏偏这位仙子脾气极好,竟始终未曾发火。 房季问得浅显直接,陆离也早用准备好的腹稿答他,虽然未动用什么魅术, 但阴阳真法秘录早已暗暗运行,那张脸上平添了几许妩媚之气。房季一个年轻男 子,哪里架得住这等美人的温言温语,三言两语间便魂不守舍。 那边阿鱼把脉已罢,纸上列了个方子,又一通手势比划,陆离看懂后,眼底 顿时一亮,对众人道: 「张师兄身体未愈不宜挪动,还需留在山上静养,至于你们二位……」 「我要留下来陪着师兄!」房季连忙开口,一双眼睛却直直地盯在陆离身上。 一旁的杜仲正暗自踌躇,却见房季转头竟死死地盯着他,不由心生怨愤,随之留 下的话顿时脱口而出,叫房季眼中异光闪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几日,张太昊留在客房静养,而房杜二人虽借口留下看护,整日却变 着法向陆离献殷勤。 陆离原本只是装成女子模样应付差事,见二人彼此间矛盾越来越深,便只好 忍着恶心应付,连带着这几日对把握男人心思之法愈发熟络。他甚至琢磨出「因 材施教」的道理,对房季暗送秋波,却又对杜仲若即若离。 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陆离那副深情款款,却又保持 着距离的模样直叫房季梦里辗转反侧,连杜仲这等花间老手也心痒难耐。二人被 陆离玩弄得貌合神离,私下里各自更是视对方如仇寇一般。 陆离每次与二人私会,丹田内的阴阳二气便加速运转,可怜二人还道是真对 这位师妹动了情意。只是如此一来,原本只停留在理论的阴阳真法秘录付于实践, 修为顿时一日千里。阴阳二气运行之下,陆离原本就是绝色的脸更吸引得房杜二 人找不到东南西北。 …… 药师峰后山。 此间万籁俱寂,唯有风过竹海的簌簌声,房季一袭青衫,在月下反复踱步, 掌心那支白花被揉得瓣缘泛黄。 他忽然驻足远眺,却见山道尽头隐约现出一个人影。月色澹澹,山径间一片 清霜,美人一身白裙步履款款而来,那腰肢曼妙如画,一双美目波光流转,不是 陆离又是哪个? 「素玉,我……我还以为你今夜不来了……」 房季激动得走上前去,刚要将那花递出,却又见这花儿被自己捏得已是有些 焉儿了,脸色一变,就要丢掉。这时却不料眼前的美人上前一步,连带着他的手 也一起握住。 「只要你送的,我……我都喜欢……」陆离忍着恶心将那词念出,心里一边 骂着自己。一边强装出一副娇羞模样。 房季这几日不知废了多少心思,如今见这娇滴滴的美人竟老老实实地抓着自 己的手,一股暖流顿时涌过心头,忍不住就要搂她。 陆离的心里顿时乏起一股浓郁的厌恶,他一个堂堂的男人怎能做雌伏之态, 身子顿时僵住。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遥遥传来,陆离心下一松,知道是杜仲悄悄过来, 这几日他苦心专研阴阳真法秘录,早已在房杜二人身上种下印记,白日里稍稍暗 示,就是为了今夜之局。 【阴阳仙子录】(1.11-12) 作者:木小乔 第十一章玉龙 「没想到,你背地里竟是这副模样。」 茉茉呆呆地望着门口那道人影,她突然感到一层看不见的幕布从头笼罩了下 来,连带着她的世界一点点、慢慢地暗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说自己是被陆哥 儿拉来的,自己都是被逼的……可是这些话恐怕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茉茉攥紧了手心里的铜铢,冰冷的金属质感紧贴着温热的掌心,彷佛连带着 心脏都渐渐凉了下去。 小姐心里肯定在想,我这样子一定很下贱吧。 脑袋蓦地一沉,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茉茉心跳猛地一滞, 下意识缩起了脖子。 她颤着睫毛,等着那随之而来的苛责、斥骂,或是耳光。 可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降临。 那手掌只是顺着她凌乱的发丝缓缓抚摸着,指腹带着浅浅的暖意,轻柔得像 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茉茉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了下来,她颤着睫毛睁开眼睛,一点点地抬起头, 然后便撞进了陆离沉静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预想中的鄙夷与厌恶,只有一层淡淡的悲悯。 茉茉咬着下唇,等待着陆离之后的询问,或者安慰。然而陆离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摸了摸茉茉的脑袋,将散落在床榻上的衣服收拾起来,一件一件地帮她穿上。 茉茉僵硬地举着手臂,任由自己的主子给自己套衣服,先是亵衣,然后是小 衣和袄裙。陆离的手指在给她系亵衣的系带时,无意间蹭到了乳环。乳首受到意 外的刺激,一个眨眼便涨成了玛瑙的颜色,茉茉的脸唰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她。 等到最后一件棉袄披在了自己身上后,一方素白的锦帕递到了面前。锦帕上 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边角用桃花织成小小的素玉二字。 茉茉瞬间懂了。 她垂着眼,指尖微微发颤地接过帕子,她不敢抬头看陆离,只低着头,小心 翼翼地、一点点地擦去自己嘴角的精斑与尿痕。 「走,跟我回家。」她听见面前的女子如此说道。 茉茉终于忍不住了,胸腔里所有的惶恐、惊惧、委屈、耻辱在这一刻一拥而 上,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 「小姐就不准备问奴婢些什么吗?!」 她死死地攥着棉袄,望着面前的女子,泪光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个淡淡的、带着安慰的笑容: 「你想让我问你什么呢?」 「我……」茉茉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头埋得更低,眼神落在床褥的碎花图案上,声音细若蚊蚋,「我做了这样 卑贱的事,小姐不会告诉兰姑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兰姑?」陆离静静地看着她,声音很轻,「你是我的婢女, 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你终归是我的人。」 「可是我……」茉茉终于忍不住,咬牙说道,「可是……是我卖身给他们的。」 「我知道。」陆离轻声道。 像是被这句轻飘飘的声音点燃了一样,茉茉颤抖了起来,她带着浓重的哭腔, 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是我同意吃那东西的!也是 我同意作贱自己的!除了底下那层膜,我身上能卖的、能换钱的,早就被我自己 一点点卖掉了!」 她近乎嘶吼着,指尖死死攥紧了拳头,「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给我钱,给 很多的钱!在这楼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有了钱我才能爬上去,有 了钱我才能不被人欺负,只有有了钱……我才能活下去!」 「我知道了。」 「小姐还不明白吗!」茉茉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那乳首上闪烁着银光的乳 环,她带着哭腔哽咽道,「我根本不值得小姐同情,茉茉就是一个……一个下贱 的婊子!」 「那有什么关系呢?」陆离眼皮微垂,「你说你是婊子,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们没有什么不同……无非卖的早晚罢了。」 屋外的雪光透过门缝漏进来,勾勒出陆离的轮廓,不再是先前那般模糊,那 身影似乎更近了些。 茉茉怔怔地看着她,眼底倒影着微弱的烛光。 「回家吧,」陆离轻轻拍着她的背,「难道你想在这个又臭又脏的屋子里一 个人发闷气?别说傻话了,小丫头……如果难过得不行,就吃点好的嘛,这世上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吃两顿。」 「吃……好的?」茉茉愣了愣。 「是啊,」陆离笑着点头,一边坐到她身边,「你想想,冒着热气的葱油面、 裹着浓稠酱汁的红烧狮子头、肥而不腻的回锅肉,还有白切鸡、葱烧海参、肴肉 ……」 她一桩桩数着,声音温柔,「这世上有那么多好吃的,干嘛老揪着那些不开 心的事不放?」 「噜咕咕——」 清脆的肚子叫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格外显眼。茉茉的脸颊「唰」地红了, 耳根热得发烫,不好意思地抿紧了嘴唇。 「小姐……」 「嗯?」 「我……我想吃葱油面。」 …… 人来到一个崭新的环境,究竟是先会被环境所同化,还是自身先适应环境? 亦或者说……这种同化本质就是一种适应? 陆离有些分辨不清,她连自己对茉茉说的那些话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别有 所图都分不出来。当一个人想要遮掩某些事实时,她首先劝服的是自己。 那时她刚搬去晓春别院,初入青楼,本能对周围一切都带着怀疑。她瞧着这 小丫头眼神有异,心下一动,便凝出一道窥探术法,放在了茉茉身上。 这法术略显粗浅,只能用在凡人身上,茉茉毫无修为自然无法察觉。陆离的 视线一路跟着茉茉来到那片瓦房,借着微弱的烛光,只见茉茉收拾好行李,刚从 小屋走出,便迎面撞上了那几个醉鬼。 当时陆离就觉着不对劲,那院子养只鸡都嫌逼仄,院门到屋子短短几步,几 个醉汉的谈笑声吵得连树上的积雪都在颤。可偏偏茉茉却好像对此一无所觉,恰 巧在几个龟公进院的时候走出屋门……倒像是早就等着这一遭似的。 连带着今天也是,明明茉茉就在晓春别院的门前,明明身后就是自己。她却 一语不发,任由那龟公拉着自己到屋子里,又是一通羞辱,连饮尿这种羞辱至极 的事都做了。 直到看到茉茉等四下无人时,像只小狗一样舔舐精液的骚样。陆离这才反应 过来……妈的,险些真被她那副弱不禁风的可怜的模样骗了!自小长在青楼里的 雏妓,怎么可能会是个心思纯的?看那骚样,分明爽的都受不了了! 而也是在这一刻,陆离福至心灵,忽然觉得也许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拉近主仆距离的契机。 这座青楼很大,她需要盟友。 …… 接下来几日,陆离生活渐渐按部就班,白日里跟着上了年纪的妓女学习伺候 男人的手段,指尖的力道、眉眼的风情、说话的软度。甚至连那些繁复的礼数规 矩,颔首、屈膝、奉茶、回话,陆离都老老实实记了下来。 而到了晚上,陆离则是前往暗房学习口技。每日练习用的男奴各不一样,粗 的、细的、短的、长的……一一尝了个遍。除却开始的不适,陆离渐渐习惯了肉 棒的味道,技法进度也是一日千里,甚至主动要了根丝瓜回房自学,叫兰姑一阵 夸奖。 只是登仙楼对她始终是带着一丝防范,无论她出入哪里,都有影子跟着。陆 离愈发谨慎,不敢轻易向旁人打听元瑶的下落,生怕打草惊蛇。 这一日,旭日初升,登仙楼还浸在半醒的静谧里。廊下的青石板凝着寒霜, 两只喜鹊正阶前蹦跶着。陆离刚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素净的湖蓝色襦裙,乌发简 单挽了个髻,正准备照常去寻嬷嬷学习礼数。却接到兰姑身边的贴身丫鬟鹿呦呦 传话,叫她去往静心院。 「兰姑的静心院向来是她的私密地方,平日里传话都是去大堂,怎么今日是 去那?」茉茉凑到陆离耳边,小声嘀咕道。 陆离眼睛眯了眯,瞥见兰姑的贴身侍女鹿呦呦还在院门外等着回话,便朝茉 茉使了个眼色,「先塞几颗银铢问问底细。」 茉茉立刻会意,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鹿姑娘,我家小姐有请, 院里刚沏了热茶,进来歇歇脚吧?」 鹿呦呦刚要拒绝,茉茉拉住她的手,顺势将一个鼓囊囊的小袋递过去,语气 谦卑: 「姑娘在兰姑身边当差,见多识广,我家小姐实在好奇今日的吩咐,还请姑 娘指点一二。」 鹿呦呦抬手接过钱袋,轻轻掂了掂,便收进了袖中,神色依旧平和。她瞥了 不远处的陆离一眼,低声缓缓吐出两个字: 「池南。」 话音刚落,她便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不再多言, 池南,池南苑? 陆离蛾眉微蹙,那不是兔爷相公们所属的楼院么?先前兰姑倒是提过,按理 说自己进了登仙楼该是并到池南苑下,好像是那边当家的妈妈因事所困,这才让 自己落到了兰姑的名下。现在叫自己过去,总不会是要自己改换门庭吧? 陆离压下心里疑惑,叫上茉茉,主仆二人由鹿姑娘领着,一同朝静养院的方 向走去。 穿过抄手游廊,沿途的草木还带着银杏似的雾凇,冬日的寒风徐徐吹着,便 是那无处不在的脂粉香都淡了不少。越靠近静心院,周遭便越安静,连脚步声都 显得格外清晰。等绕过几座小楼,一片低矮的粉墙灰瓦便落入眼前。 陆离等鹿呦呦进去通报了姓名,这才进了小院。院里倒是有几个侍女打扫台 阶,见了陆离,扫帚虽然没停,眼珠子却不住地盯着她看。 「我脸上有花么?」陆离推了推茉茉的手肘,悄悄问道。 茉茉的眼睛闪着亮光,正朝着相熟的丫鬟挤眼睛,嘴里得意地说道:「小姐 您还不知道呢,这段时间您的名声在外边都传疯啦!都说登仙楼里来了位比女儿 家还俊美的相公,好些人都巴巴地想来,就为了一睹您的芳容呢。」 一睹芳容?只怕是来一亲芳泽的吧!陆离本能地不喜欢相公这个称呼,心里 隐隐生出恶寒。 等进了竹楼,远远瞧见兰姑在堂上坐着喝茶,陆离收敛心思,规规矩矩地行 了一礼,「女儿见过妈妈。」 陆离见兰姑点头,知道她心情不错,便自然而然地走到其身后,替她拿捏肩 膀。陆离一边揉着,一边轻笑道:「女儿这几日跟着嬷嬷学了不少待客的礼数, 还有些应对客人的巧劲,嬷嬷都夸女儿学得快呢。女儿学了本事心里痒痒,早就 想孝敬妈妈……妈妈,女儿捏的如何?」 兰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倒是个会来事的丫头,不过今日唤你过 来,倒是有件正事。」 陆离心头微动,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垂手应道: 「妈妈有话尽管吩咐,女儿听着。」 可兰姑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径直起身,转身便朝一旁的静室走去。陆离 不明所以,与茉茉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绕过屏风,陆离一眼便瞧见那静室的角落里放着一张春凳,阳光透过雕花窗 棂,在那表面洒下细碎的金辉。 「脱了衣裳,躺上去。」身后传来兰姑的命令声。 这几日陆离每次学习口技,都要除尽身上衣裳,赤裸着身子服侍男人。按着 兰姑的说法,这是叫她再无那羞耻之心,老老实实地做个婊子。 茉茉脸颊微红,偷偷看了眼陆离,却见她脸上面无表情,窸窸窣窣间将身上 的襦裙脱了,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只是与这纤细姣好的身段所异的,是那两腿 间丝瓜状的漆黑阳具。 茉茉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伺候着陆离躺上春凳。这时 兰姑又传来吩咐,叫陆离侧卧在榻,曲起双膝。陆离只好将雪白的身子弓起,双 膝抵到胸前,这样一来,下体的菊穴便无可遮掩地暴露出来。 陆离这时已经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茉茉,却见她手里正 捧着一个小瓷罐,正惶惶地看着自己。 「再往前收些腿……对,完全曲起,放松,」兰姑一边观察着陆离的后庭, 一边教导茉茉,「涂抹油膏之时,手指莫忘了按摩,连一个褶皱都不能放过… …用点心,妮子,你眼前的可不是什么腌臜的屁眼儿,这可是一个冒金光的聚宝 盆。」 茉茉满面通红,按着兰姑的吩咐,手指蘸着油膏在陆离的后庭边轻轻揉弄, 抚过肛洞周围每一丝细小的纹路。 陆离身上的衣物早已除尽,赤身侧卧在春凳上,胯下垫着一个枕垫,白光光 的屁股高高翘起着。筑基真人早已伐毛洗髓,自不会有什么腌臜,登仙楼又以秘 药养护,肛口被油膏润得发亮,蠕动着淫态横生。 在《阴阳真法秘录》的影响下,陆离的臀部已经逐渐向女性化靠拢,虽不至 丰腴肥硕,却也是圆翘可人。两股间的屁眼儿更是纤细小巧,细密的菊纹团成一 个小小的凹孔,嵌在光滑的臀沟内,白美雪嫩,精巧之极。即便是兰姑这样阅色 无数的老鸨,也是啧啧称奇。 但凡青楼妓院,所接纳的客人十之有六是爱走些偏门的,好使绳的,喜后庭 的。客人捉弄久了,难免会给这些娇滴滴的窑姐儿们弄出伤来。由此开久的了青 楼,多有些传承已久的药膏秘方,专门养这偏门地方。 「我这罐子油膏,乃是登仙楼的独家秘方,以东海黑蛟涎为引,佐以花露、 麝香等药与花蜜精炼而成。蛟龙性淫,所制药膏自然是此类上品,不仅能疗养肉 伤,还有舒张穴口的妙用。」 兰姑呷了口茶水,含笑道:「这种好玩意自然是用一点少一点,平日里也只 有花魁头牌才能配到些份额。若不是看在你这丫头天赋好,又听话的份上,连闻 味儿的机会都没有。」 「多谢妈妈疼爱。」陆离忍着羞意,低声捧道。 茉茉被兰姑的话压得大气都不敢喘,涂抹油膏的动作又轻又缓,像是在抚摸 花瓣。陆离觉着自己的肛洞凉丝丝的发痒,渐渐的,那股凉意变成微烫的感觉, 屁眼儿仿佛浸在温热的水中,越来越敏感。 她不安地扭了下腰肢,听见身后传来茉茉紧张的询问声,「小姐……我是不 是弄疼你了?」 「没有没有……正舒服着呢。」陆离忍受着颤栗,鼓励道。 陆离默默感受着屁眼边缘传来的触感,嘴唇轻咬。饶是早已做了心理准备, 但后庭被旁人如此玩弄,终究是生出些羞耻来。这和吞吐阳具完全不一样,光是 在这里躺着,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就好像自己变成了那案板上的鱼,任由 别人摆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情绪影响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烧了起来,越来 越烫,整个下身如同浸在了温水里一般,轻飘飘的没有半分力气。 茉茉默默地给陆离涂着药膏,偶尔偷偷看一眼她的表情,但陆离似乎对此一 无所觉。不知怎么,茉茉又想起了小姐那晚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悲悯,想 起那句「你是婊子,我也是」的话,一时间有些恍惚。 小姐会瞧不起我吗?茉茉的心里又一次冒出了这个念头。从那晚到现在,她 不止一次地偷看过陆离的表情。但小姐似乎早就忘了那晚的事,谈笑间毫无异样。 小姐和茉茉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看自己的眼神是热的。 她正出神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忽然听到身前传来「哈啊——」的一声 喘气,茉茉这才回过神来,愕然地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将手指塞进了那肛口之 中。 经油膏一抹,陆离原本就挺翘的臀更是油光水滑,手指刚一用力,粉腻的臀 肉便围挤过来,夹住茉茉葱根似的指尖,自然而然地陷了进去。 茉茉「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将手指抽了出来,却听见陆离倒嘶了一口凉气, 美目微眯,一张小脸红的发烫。 茉茉茫然地看着陆离的神色,又低头瞧了瞧手中的油膏盒,她被那些龟公按 着操屁眼操了不知多少次,现如今连扩张都不用。但那些糙人是何等粗暴?润滑 都是蘸了唾沫或淫水草草了事,光插进去就要了半条命,再一抽插更是疼得哆嗦。 她还当插那地方本就是糟践人的,哪里想到居然还能生出爽利来。 兰姑在一旁瞧得仔细,翘着腿儿,悠然道: 「我这独门秘方,有个名头叫『换骨春』,又唤『玉肉烧』。平日里哪怕在 女儿家的桃红洞上滴上一滴,都能叫她辗转反侧,欲火焚身。你往你的主子屁眼 里抹了这么多,别说是插进根手指,只怕是落根头发上去都能爽的发昏。」 茉茉手足无措地摸了摸陆离的屁眼,哭丧着小脸道:「小姐……我……我不 是故意的。」 这特么当然是兰姑在作怪……陆离忍着后庭火辣辣的烧灼感,身子所有的力 气都像是被后面那个穴口吸了进去,连嘴都张不开来。 眼见得陆离一张脸越来越红,连眼睛都迷离起来,茉茉噗通一声跪在了兰姑 腿前,央求道: 「还请兰姑饶了小姐吧……小姐这几日白日学礼,晚上学技,可是从未懈怠。 这么多春药填下去,只怕不消片刻,她身子都要烧坏了!」 「放心,放心,」兰姑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呵呵道,「你家小姐的身子,我 比你还怜惜。这可是以后我们柳上轩的摇钱树,我哪里舍得作贱她。」 兰姑将茶盏放在了桌上,走到陆离的身后仔细观察起来。陆离转过头,有心 想要瞪她一眼,然而在那春药的影响下,那眼神又骚又媚,倒像是在撒娇一样。 「倒是个我见犹怜的人儿。」兰姑捂着嘴轻笑,向茉茉扬了扬下巴,「去, 从墙边那箱子里取出根玉龙来,你家小姐现在最需要这个。」 什么玉龙……陆离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便看见茉茉在那箱子里一阵搜翻, 最后竟取出根足有四寸长的假阳具来。那假阳具通体以碧玉雕琢而成,整个雕得 惟妙惟肖,便是上面的青筋都雕得纤毫毕现,顶上龟头怒张,足有鸡子大小。若 是细察,不难发现棒身上篆刻着无数细密的小字,泛着隐隐的光晕, 陆离心下恐惧,忍不住央求了声,「妈妈……」 陆离那张小脸红红的,柔嫩的唇办像涂了胭脂一样娇艳欲滴。饶是茉茉也有 些心神荡漾,忍耐不住,胸脯渐渐起伏起来。 「好女儿,乖女儿,不是妈妈无情,实在是客人催得急,妈妈也没有办法 ……」兰姑蹲在陆离的面前,抚摸着她的乌丝,那慈爱的眼神直叫陆离起了一身 鸡皮疙瘩,「前些日子池南苑那边来了个客人,点名要楼里最好的相公伺候… …池南苑有名有姓的相公、兔爷全上了,都被他赶了出去。妈妈也是没办法,谁 叫人家有权有势呢?」 陆离脊背发寒,脸上却烫得却愈发厉害,她凝视着兰姑那双眼睛,艰难地挤 出几个字,「妈妈的意思是……要我去陪?」 兰姑摩挲着陆离的脸,眼神愈发疼爱,「妈妈也知道你初来乍到,照理说应 该先学个一年半载再说。这不是是急从权嘛……妈妈已经将这压箱底的神药都用 了出来,保管你这新嫩的屁眼比那老婊子都耐操。等你伺候好他,妈妈定给你包 份大大的红包。」 陆离的身子险些要哆嗦起来,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要自己给别人插?难道 真要自己像婊子一样雌伏榻上,任由别人拿鸡巴插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男子, 最后竟落得这般田地,一想到那画面,陆离真个羞愤欲死。 兰姑惯会察言观色,自然看出陆离眼里的不愿,顿时将峨眉一翘,「前些日 子不是还挺喜欢鸡巴的味道么?怎么,上面的嘴儿能吃的,下面的嘴儿就吃不得?」 那能一样吗……陆离双拳攥紧,先前供自己练习吹箫的本就是个奴仆,生死 都操于他人之手,就算将那鸡巴吃了,也生不出多少屈辱来。可现在分明是要自 己……要自己…… 她正暗自惴惴着,忽然觉着下身一湿,连忙夹住了腿。 兰姑察觉出端倪,伸手在陆离胯下的枕头上摸了一把,顿时眉开眼笑,「好 女儿,脸上装着羞,结果听到要接客,底下都浪出水儿来了!快,翻身仰躺着, 给妈妈瞧瞧。」 「没……没……」陆离咬牙辩解着,羞得将脸埋到了臂弯里。 「快爬起来!」兰姑在陆离浑圆的翘臀上拍了一记,骂道,「莫不是想让你 那小鸡巴也尝尝玉肉烧的滋味?」 陆离不敢违抗她,只好撑着身子仰面躺下。这下身子完全袒露人前,陆离含 羞,两条玉腿夹着肉棒紧紧并着,只有两颗睾丸耷拉在股间,像两个鲜红的杨梅。 兰姑朝茉茉试了个眼神,茉茉深吸一口气,上前按住了陆离的双腿。陆离心 里暗叹一声,心中那酝酿已久的羞涩生出了丝苦意。 随着双膝渐渐分开,腿间的风光顿时露了出来。却见朦胧的天光下,一个娇 美绝伦的女子用手臂遮着眼睛,满面含羞地躺在春凳上,鸽乳盈盈一握,酥腰纤 细至极,玉雕的身子宛如雪团般晶莹粉嫩。可偏偏在那白玉般的腿间,生着一根 酱瓜模样的漆黑肉棒。 陆离的阳具软塌塌地耷拉在小腹上,龟头微胀,真个是鲜红欲滴,被那「玉 肉烧」的药力一引,马眼处不断地分泌着晶莹的玉液。那淫液顺着小腹不住地往 下滴,不需多时便将周围的阴毛粘上了星星点点的露珠。 兰姑心里瞧着火热,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陆离的肉棒手感极好,像条藕粉蒸 作的肉饺,又糯又软。兰姑套弄了一阵,不料这鸡巴光是泌水,始终是软软的没 有半分力气。 「真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兰姑啐了一口,看见陆离眼神不忿, 眼珠一转,忽然捏着陆离的肉棒笑道,「既然如此,要不为娘帮你把这没用的家 伙事儿割了?」 「不!不要!」 陆离惊恐至极。长出乳房已让她羞愤欲死,若连最后的宝贝都阉割了,那是 无论如何都容忍不了的事! 然而兰姑对陆离央求的眼神不理不睬,一边把玩着她的鸡巴,一边自顾自地 说道: 「先前雪尽台有一种秘法,专是对付楼里不听话的小相公。据说先是调出蛊 虫,让虫顺着马眼一路钻入阳具中,然后用杜仲、鲸油、蛇骨香等好药配成膏药, 敷在男子阴部。养够四十九天后揭下药膏来,那龟便已肿到数倍大小,这时用快 刀将阳物连带着阴囊一起除去,伤口后便只余一个被虫蛀穿的洞口,连一滴血都 落不下来。」 陆离已听得毛骨悚然,圆耸的双乳因恐惧而绷紧,乳头又红又硬。这时兰姑 忽然用指尖点了点陆离的马眼,「喏,就是这里。」 陆离躯体猛地一激灵,吓得连忙用双腿夹紧肉棒,兰姑咯咯直笑,继续道: 「割去阳具后,药师便往那新生的肉洞里灌满秘药,并用珠子塞住洞口。等 三天三日后再取出珠子,此时那肉洞已经完全收满秘药,洞口收缩至针孔大小, 若是这时插进去……哎呀呀,比那屄洞都销魂紧致。」 陆离的脸颊被春药烧得通红,可偏偏红里透白,张嘴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 来了。 兰姑这时回头看她,一边慈爱地摸着陆离的头发,一边含笑道:「好女儿, 你一定会听妈妈的话,今晚老老实实的去伺候客人,对吗?」 「对……」陆离抿着嘴颤声道。 「那客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是不是?」 「是……」 「客人若是叫你跪下来,给他吹箫呢?」 「那……」陆离咬着下唇轻声道,「我就跪下来给他吹箫。」 「那如果客人想尝尝你下面的味道,想玩你的后面呢?」 「我就给他……给他玩我的后庭……」 「什么后庭?!」兰姑俏目一瞪,「重说!」 「是……是我的屁眼儿,」洛阳双眼通红,颤颤巍巍地说着,「客人想让我 吹箫,我就吹箫,客人若是要玩我屁眼,小婊子就撅起屁股,让客人玩个尽兴。」 「女儿真乖,」兰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一旁的茉茉命令道,「去取剃刀和 皂角来。」 陆离顿时面露惊恐,茉茉更是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一听「刀」字吓得打了 个哆嗦,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兰姑眉头一蹙,冷冷道: 「慌什么慌,我的意思是给你家小姐把底下的阴毛剃干净了,别让客人到时 候瞧了不喜欢。」 「不……不要……」陆离怯生生地嚷了一声,那声音娇嫩柔媚,声音刚出口, 连忙住嘴嘴,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兰姑眼神一眯,「怎么,又不听话了?刚刚还答应的好好的,真想去雪尽台 试试?」 「不……不是……」 陆离吞吞吐吐,她的脑子被药膏烧得厉害,连一点思绪都抓不住。 「哦?觉着留着还能有个念想?」兰姑眼神似笑非笑,像是看穿了陆离最后 的心思,「那些恩客老爷一个个可是嘴叼的很,别看一个个玩得脏,实则爱干净 的很。若是让他们瞧见你腿间的阴毛,倒了胃口,坏了楼里生意,你这小命十条 都不够填的!」 陆离身子颤了半响,这才将两条玉腿朝两边分开,张成明艳的人字,腿间的 肉棒自然而然地耷拉下来。她连忙用手扶住,这才发觉自己的鸡巴被那淫液一泡, 居然湿滑的像泥鳅一样。 茉茉跪在陆离的身下,阳物与肛穴那淫靡的气味扑面而来,小丫头羞得恨不 得闭住双眼。但在兰姑严厉的目光下,她还是忍着羞意,耐心地在那耻毛上打上 皂腻,然后用剃刀一点点刮去。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剃刀的「沙沙」声不断响着。 寒霜般的刀刃掠过,留下一片雪腻的肌肤,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光滑。 陆离仰面朝天,出神地望着屋顶,在这种羞辱至极的调教下,她的鼻息越来越急 促。 就在这时,面前忽然一暗,一面铜镜突兀地横在了眼前。 陆离待看清那镜中模样,身子猛地一颤,彷佛雷劈了一样。却见那镜中映着 一张姣丽的面孔,细眉如柳,颊带红晕,细长的青丝垂在脸侧,分明是一个容貌 娇好的女子,哪里还有半分男儿的气概。 兰姑拿着镜子,瞅着陆离的脸色从出神到茫然,嘴角顿时露出笑意,「好女 儿,你瞧瞧你这模样,可不是我见犹怜?你只需用些心思,拿出这几日我教你的 本事来,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下来?」 陆离脸烧得发烫,兰姑的话有一半都没听清,咬牙应道:「是……妈妈。」 说话间,茉茉终于将陆离腿间的耻毛刮了干净。她呵气吹去毛屑,用毛巾蘸 了净水,小心避开底下肛口处的油膏,细细地抹过肉棒与睾丸。 此时陆离的下身已是干干净净,整片小腹光溜溜的,入手一片雪滑软腻,真 令人爱不释手。 陆离注视半响,只觉自己原本英武的肉棒孤零零地杵在腿间,原本征伐的杀 器被玉腿一夹,居然生出了几分楚楚之感,跟个供人把玩的淫器没什么两样。 兰姑坐在床沿捏了那肉棒一阵,舔了舔嘴唇,「都说池南苑养了一院子的妖 物,妾身先前不以为然,现在倒是理解几分了……原来世上还有这等妙物,好女 儿,妈妈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全仰仗你了。」 陆离别过脸去,心下凄楚至极。她一想到此后只能雌伏于人,眼角忍不住淌 下两颗泪来。可偏偏身子是又烧又烫,被这情景一激,龟头马眼处又不争气地泌 出一线亮盈盈的水儿。 兰姑当下再不怜惜,从茉茉的手里接过那玉雕肉棒,俯视着陆离,淡淡道: 「好女儿,说一千,道一万,既然做了婊子,终究是要走上这一遭。你也别怨妈 妈,这回给你开个头苞,总好过晚上让客人粗暴进来的强。」 陆离缓缓点头,颤声道:「妈妈来吧,女儿受的住。」 这时茉茉已跪到陆离腿间,在兰姑的吩咐下重新将自己的主子摆成侧卧屈膝 的姿态。先前授课,陆离知道但凡初开后庭,唯有这样姿势才能更好地纳入异物, 因此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等待着命运的到来。 茉茉先用手指沾了肛穴边缘的油膏,将其完全润滑。此刻那柔嫩的菊肛仿佛 涂了一层胭脂,在雪臀间泛起娇艳的光泽。茉茉屏住呼吸,在兰姑的示意下,将 手指一点点探入肛内。 陆离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异物的探入,一股强烈的排斥感瞬间凝汇于下身,像 是身上多了个零件一样令人不安。但好在那根手指只是停了几息便收了回去,陆 离刚松了口气,那手指又一次探了进来,这时更深更久,已经触及到了某片从未 接触到的秘处。 茉茉的手指又细又长,带着淡淡的体温,小丫头似乎察觉到了指腹的异感, 忍不住抠了一下,陆离瞳孔一缩,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啊……啊……」 浓郁的排便感随之而来,明明陆离已经筑基多日,早已不产腌臜,可偏偏那 排便感浓烈至极,像是真要吐出些什么。她不安地扭了扭腰肢,第一次对自己的 身体产生了怀疑。 茉茉的手指探入又缩回,如此反复数次,直到最后一次进入时,陆离的肛口 再无一丝排斥感,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时,兰姑把握好时机,亲自握着那根玉雕阳 具,来到了陆离的身后。 「我这宝贝名唤『玄阳宝具』,乃是楼主所赐的法器。此宝上篆符箓,能自 行发热,而且内蕴玉液,若是能让宝具满意,激出玉液来,对锻体有大大的妙处。 只可惜受过此宝的女子已有数千,到现在只有寥寥几位能榨出玉液来,」兰姑得 意洋洋,「好女儿,你可有福气了。」 当那只又粗又硬的龟头硬邦邦顶住肛洞时,陆离心跳蓦然加速。她能感觉到 自己的屁股中间,那个小小的肉孔正在发热,突然被一只冰凉的龟头顶住,顿时 被激得一缩。 那肉棒抵住肛穴不断揉抹,动作温柔至极,陆离原本紧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这时她才留意到那龟头正不断升温,只是半盏茶的功夫,便已经变得温热体贴, 被那暖暖的玉龟一烫,连带着整团肛菊都要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粗硬的龟头猛地向下一沉,那朵柔嫩的雏菊在重压下软软散开。 陆离猝不及防,轻轻地嘶了一声。 这时手心一暖,她睁开眼睛,看见茉茉正握着她的手,不安地看着自己。 「呼气,放松。」兰姑嘱咐道。 陆离收敛心神,心里默念道经,虽然身体愈发灼烫,但心跳却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屁眼儿在龟头下一点一点张开。雪滑的臀在龟头的挤 压下凹陷下去,夹住火热的玉棒。 一股前所未有的排斥感瞬间而来,陆离情不自禁地抓紧了茉茉的手,她非常 明显地感到自己的肛门已经张开,紧紧地箍着那龟头,就像是一座即将被破开的 城门。 她自然而然地张开了朱唇,香舌轻吐,灼热的气息不断地喘出。只觉得自己 屁股中间那个细小的入口,在那又硬又热的龟头下像朵菊花一样圆圆张开,越来 越大,越来越大…… 「啵」 有什么东西滑了进去,肛穴边缘的肉瞬间合上,卡住了之后的沟壑。 屁眼儿此刻已被撑到极限,像要裂开一样,传来火辣辣的痛意,肠道内仿佛 塞进一颗鸡子,撑得满满当当。陆离的身体绷紧,雪白的圆臀以一个僵硬的姿势 挺着,一动也不敢动。 兰姑赐予的药膏奥妙至极,那股胀痛感不消片刻便就被一股灼热感所替代, 随之升起的是一股浓郁的、强烈的、无与伦比的填充感。 「如何?」身后传来了兰姑的询问声。 「妈妈……再,再进去些吧……」陆离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如此说道,好像 是自己,「我想试试。」 于是那根粗大的玉棒又一次挺进,没了龟头的束缚,它自然而然地贯入肛洞。 陆离所有的念头轰然消失,她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根捅进自己后庭的阳具。 用了整整半个时辰,由茉茉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细心涂抹的药膏,此刻在玉 棒插入的过程种不断挤出。陆离雪白丰翘的圆臀就彷佛是一颗青涩的蜜桃,在被 玉棒的贯入中,无数香甜滑腻的汁液就从那个肛穴这种不断泌出,溅得满臀都是。 那棒身逐渐伸入,很轻松就滑过了一团栗子大小的软肉。陆离知道那是自己 的前列腺,在自己过往的二十余年里,它就像是一个禁地埋藏在自己的身体里, 直到今天它彻底展现人前。 可那感觉为何如此真实?为何如此爽利?陆离被卖入青楼的那一刻,曾经幻 想过自己被开菊的一天,她想过痛苦,想过屈辱,可唯独没想过舒服。 像是被电小小地激了一下,带着又难受又欣喜的错觉。 那棒身仅仅只是掠过那里,便已经让她颤栗不已,明明这本是屈辱至极的事 情,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如此舒服……舒服的就像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活过来一样。 那玉棒终于完全贯入肛穴之中,只剩下棒身末端的玉珠缀在肛口外,由那淫 靡的油膏一润,翠绿夺目,光彩照人。 陆离张着嘴,出神地看着眼前的虚空。她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感与安全感。她感到自己第一次体悟到了圆满的确切含义,那感觉是如此饱满, 如此的真实,就好像缺月重圆,就好像失之复得,就好像倦鸟归林。 原来被填满是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好,彷佛连灵魂都一起补足。没有尝试 过开肛的人总是幻想着那是多么的痛苦,那是多么的悲哀,可是直到亲自感受, 才知道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安全感,连带着多日在青楼里的不安和恐惧也一起补 全。 陆离突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渴望,渴望那根玉棒就这么永远地填在那个空洞 之中。那东西是如此灼热,是如此硕大,连她残缺的心也一起充实。渐渐地,她 甚至生出了一丝怨愤,她怨愤自己没有早日感受到这股美好,然后这情感又迅速 消失,被随之涌出的羞耻所淹没。 就在她沉溺在这羞耻与满足的矛盾之中时,肛口忽地一松,竟然有脱出去的 趋势,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瞬间涌出。陆离连忙挥舞着手乱抓,最后紧紧握住兰姑 的胳膊,哭嚷道: 「求求了,妈妈,让它再多呆一会吧……女儿好快活……感觉这辈子全白活 了……」 「真的?」兰姑有些错愕,连茉茉都有些茫然。 趁着兰姑出神的功夫,陆离一手按着那玉棒尾部的珠子,一点点将其重新填 进了肛穴里,那强烈的幸福感又一次升起。她满足的连眼梢都弯了起来。 见兰姑探询的目光,陆离咬着嘴唇,脸上的媚态连兰姑都觉得惊人,嗲声道: 「再让它填一会,就一会……」 兰姑站起身来,认真地端详着陆离的神色。真正的春潮和虚假装的发情完全 不同,她辨认半响才恍然意识到……那根玉棒估计一时半会取不出来了。 「难道走后庭真就这么舒服……」兰姑低声喃喃,第一次生出了怀疑。 女人的身体构造和男的完全不一样,哪怕自己生出了乳房,连腰臀与脸型都 一起随之改变,但自己的内里还是男性构造……陆离的心里自然而然地涌出这个 答案。就像男人永远无法理解女性一样,女人也从未真正感同身受地理解男性。 她们没有前列腺,没有对应的快感,所以异物插进去,带给她们的只有痛楚, 只有屈辱。 兰姑茫然地看着陆离,此刻这骚蹄子居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屁眼儿,不让兰 姑拔出来。兰姑又是气愤又是好笑,按着惯例来说,她这时候应该不断抽插那根 玉棒,让这群妓女提前体会到被男人插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万万没想到,陆离现在完全沉浸在了那被填满的幸福中,连拔出来都不肯。 眼见得日光西移,兰姑心里一动,想到了一个能更好打动那位客人的办法。 首先先给各位看官老爷道个歉,最近小乔工作太忙了,更新一直没补上,这 都两周了才更新这一章,确实懈怠,求各位老爷饶恕则个,这章算是过度章节,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第十二章红莲 登仙楼,池南苑。 当黄昏的最后一缕金光消失于山峦之间,春池满湖荡漾的波纹也跟着失去了 颜色,像是无数游曳的蛇,在水榭楼阁的倒影间不断流窜,然后又随着楼上灯火 亮起而一一隐匿不见。 隔着薄薄的水雾,隐约能瞧见对岸影影绰绰的人影,莺莺燕燕的谈笑声此起 彼伏,连那池边的寒梅都颤得落下了雪花。 「芸姐姐,芸姐姐,」一个穿着淡黄色襦裙的小美人撅着嘴,不住地摇着另 一个青衣美人的衣袖,软声唤道,「好姐姐,快告诉妹妹吧,那丽水园里的贵客 到底长什么样啊?是俊俏的,还是个丑的?」 「你关心这干嘛啊……」 「这两天快闷死我了,我见别的妹妹都进去过了,就剩我一个……妈妈说我 不到年纪,可这两天楼里不都传疯了嘛!就我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妈 妈明令禁止靠近,我说什么也要去凑凑热闹。」 「你呀你,快别皮了,妈妈先前不是叮嘱过嘛,不许我们私下里讨论客人。」 「那总得告诉我是男是女嘛!」 「姐姐也不知道啊……我连面都没见着,人家隔着帘子看了我一眼,就说我 不合适……这可气苦我了,什么叫不合适嘛!昨个晚上还有客人夸我臀儿好看呢~」 「啊……晌午时候莲儿还和我吹牛,说那位贵客点名要她。我可不信,要是 芸姐姐都没入了围,莲儿她凭啥啊!她要身段没身段,没脸蛋没脸蛋,怎么可能 ……」 「好哇!你个死妮子,又在背后嚼我的舌根子,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你你你,你属大耳儿猴的啊?隔得这么远都能听见!」 「好啦……我的脑袋里全是你们的叽喳声,你们俩别吵了,没看见妈妈一直 往这边看吗?」 夜风拂过,带着湖水的湿气与岸边的花香。几个美人一边说笑一边打闹,花 枝乱颤间春光乍泄,惹得泛舟的客人频频瞟去目光,等到视线在她们那姣好的面 容与浓厚的妆容上流转而下,最后停滞在脖颈上的喉结处时,又慌不择路地收了 回去。 舟上客人郁闷的嘀咕声和女子们的娇嗔声飘过来,岸边顿时又响起一片银铃 般的笑声,尖细细的,妖艳而诡异。 李妈妈收回目光,暗叹一声,向一旁的兰姑告罪道: 「底下这几个小蹄子没个正行,平日里放肆惯了,让姑姑见笑。」 兰姑一身火红狐裘,手里揣着暖炉,眼睛正微眯着,闻言乐呵呵地说道: 「都是些苦命人,又是青春年少,只要不惊扰到客人,活泼些倒也无妨。」 「姑姑说的是,以后我定会好好管教她们,」李妈妈连忙垂首,见兰姑心不 在焉,目光不住地瞥向远处的石径,便故作好奇地问道,「姑姑这是在等那位叫 素玉的……小相公?」 「小姐。」 「是,素玉小姐。」李妈妈连忙纠正,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这男人呐,哪 怕打扮的再花姿招展,男的就是男的,兔儿爷就是兔儿爷,也不知那个叫素玉的 长得什么好模样,竟然让兰姑如此抬爱。 一想到这,李妈妈就胸口闷得慌。这位新人本该是池南苑的苗子,却偏偏被 兰姑截了胡,送去了柳上轩,关键楼主还默许了,这特么叫个什么事…… 「来了,来了!」耳边传来莺燕们的惊呼声。 李妈妈连忙收敛神色,凝神往那石径远眺。却见两侧烛台次第亮起,将蜿蜒 的石径照得恍如银带。不多时,隐约瞧见灯火深处,一个俏丽的小婢赶着辆马车 缓缓驶来。 那马车以乌木为架,支着一片鎏金穹顶,四角各垂着枚羊脂玉挂坠,随着车 轮滚动轻轻摇晃,一路「叮当」作响。挂坠后是月白色的绫罗,帘面随风轻拂, 隐约可见帘内铺着的猩红毡毯,以及那红毯上模糊的圆影。 池南苑的老鸨、兔儿爷、婢女们早盼得急了,都说兰姑今天搬来了一位救兵, 誓要满足丽水园里那位难缠的贵客。等天色一暗,哪怕是烟归阁的清倌们都赶了 过来,纷纷凑个热闹。眼见得马车过来,众女推推攘攘的一拥而上,就要瞧个仔 细。 等马车凑得近了,众人借着灯笼往帘内一瞧,齐齐一愣。 那帘后隐隐映出一团硕大饱满的影子,却不是预想中的美人容貌,反倒是一 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花苞。这花苞足有头石狮子大小,花瓣层层叠叠,裹得紧实, 在朦胧光影里透着几分诡异的雅致。 「这是啥呀?」 「怎么是朵莲花?」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把我鞋子踩掉啦!」 「兰姑姑这是把太初门里荷花池的宝莲给偷出来了?哎呀!死妮子捏我做甚?」 「喂!莲儿,我可瞧见了,刚刚不是有人踩掉你鞋子,是有个客人趁乱给你 偷走了!想必是饿的紧,把你鞋子当食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个死妮子,别以为我没瞧见,你背后拎着的是啥?!」 「安静!安静!」 岸边一片叽叽喳喳,吵得连春池里的画舫都赶忙掉转了船头。直到那马车晃 晃悠悠地驶入园中后,车辕上的小婢才跳下车,在众女好奇的目光里,小丫头红 着脸来到园门前,站在门槛上使劲地垫着脚尖,将一块木牌挂在了园外的门楣上。 众女好奇地围了上来,却见那昏黄的灯火间,一块木牌正在湖风里轻轻摇曳, 在那牌子上,赫然是「素玉」二字。 「素玉?这是那位新来的妹妹?」 「听说也是位小相公,只是被兰姑一直养在柳上轩,连咱们李妈妈都没怎么 见过。」 「呦,好大的架子呀……」 大门吱呀着合上,门外的吵闹声像是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茉茉用力扣上门 闩,这时才注意到胸口砰砰跳得厉害。她轻轻呼了口气,转头望向了停在庭院里 的乌木香车。 兰姑已经进屋里给贵客请安了,李妈妈捏着帕子走来走去,低声指挥着护院。 几个赤着上身的高大哑奴围在车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硕大的莲花花苞从车上搬 下,托着莲底,缓缓放到预先铺好锦缎的步辇上。硕大的莲花花苞随着动作一颤, 花瓣上的金线在灯火下流转着辉光。 茉茉紧张地看着他们的动作,犹豫着想上前吩咐句什么。就在这时,兰姑的 贴身侍女鹿呦呦从屋子里踱着碎步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飞快扫了一圈,朝众人 招了招手。 李妈妈心下大定,狠狠跺了下小脚,连忙让哑奴们架起步辇,抬入门中。 「小姐小心……」 茉茉向着那离去的身影喊着,话说出口,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小的像蚊子 叫。 屋内丝竹之声渐起。 乐伎鼓瑟、琴师抚琴,弦音婉转悠扬,如山间飞涧般悠然飞落,舞女们身着 水袖罗裙如蝴蝶般翩然而出,曼妙的身影在泛起的云雾间若隐若现。 在堂中的帘幕后,隐约能瞧见一个看不清男女的影子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 赖地看着这一切。 伴着鼓点轻敲,四位精壮汉子抬着步辇一步步走入堂上。莲花花瓣随着步伐 轻轻晃动,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与灯火的光晕交织在一起。 那帘幕后的影子似乎来了兴趣,微微支起了身子。 茉茉紧随步辇其后来到门前,鼻尖微微一耸,在满室浓郁的脂粉气与熏香里, 莫名嗅到一缕别样的气息,清冽、微苦…… 像是熬煮草药时的锅炉味道。 好端端的春房怎么会有这种草药味?茉茉心头骤地一紧,下意识地往前凑了 半步,想再仔细闻闻,面前忽地一暗。 两名身着青衫的侍女不知何时拦在身前,眼神漠然,「姑娘止步,兰姑有命,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家小姐还在里面,我得……我得……」茉茉连忙央求道,目光从左边的 侍女脸上又转到右边的脸上。然而侍女们只是摇了摇头。 这可怎么办?就这么让小姐孤零零一个人进去吗?茉茉紧张地捏着衣角,却 听到阶下乐伎的指尖忽地一顿,原本琴瑟声鼓点声齐齐收住,堂间蓦地陷入一片 静谧,连风吹过帘幕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就在这万籁俱静之中,一道清越的女声悠悠唱起: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哑奴们将步辇停在堂上中央,缓缓退下。屋内灯火通明,舞女飞舞的衣袂间, 唯有那硕大的莲花静静立在那里,花瓣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愈发璀璨,仿佛下一刻 便要绽放。 「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丝竹渐起,在这软绵绵的调子里,舞女们水袖罗裙旋开层层涟漪,顺着曲调 缓缓围向那朵硕大的莲花花苞。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茉茉踮着脚尖往里张望,那缕草药气在软绵绵的丝竹声里愈发清晰,清苦的 味道穿透了甜腻的脂粉香,顺着鼻腔钻进肺腑,让她莫名有些发慌。她看见舞女 们的舞步渐渐加快,水袖翻飞如蝶,围着莲花转得愈发急促,丝竹声也添了几分 急切,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这时小调已落入尾声,舞女们的舞步渐渐放缓,丝竹之声也低了下去,整个 屋子静得能听见花瓣抖动的微响。忽然,那莲花花苞的最外层花瓣猛地一颤,只 见那层层叠叠的花瓣,竟顺着丝竹的节奏,缓缓向外舒展。舞女们齐齐旋身后退, 水袖在空中划过满月。 在一片浓郁的粉色氤氲里,硕大的莲花花苞终于绽放开来,露出了花心中所 包裹的人形。 晶莹的莲瓣中央,浑身赤裸的陆离玉体横陈,数条金链将她裹成了一团白花 花的肉团。她仰面朝天,双手束在脑后,双膝连带着雪白的大腿固定在胸前,两 个被金链围住的乳儿袒露在两腿之间,玉足俏生生地翘在半空,妖艳迷人。 在春药的激发下,陆离原本白璧似的肌肤已经彻底烧成了淡淡的粉红色。这 花心中的美人儿似乎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察觉,她眼神迷离,嘴里还含着一颗硕大 的夜明珠,一丝细涎从嘴角淌出。 而在陆离的身下,那条金色的细链紧紧嵌进白肉,勒着软绵绵的肉棒。此时 棒身依然软软地耷拉着,龟头已涨成紫红之色,却被金链束在小腹前,像是烛台 般歪歪立着。顺着金链一路向下,一根玉龙完全嵌进了肛穴深处,只有根部拳头 大小的玉珠被金链锁住,吐露出红腻如脂的肛肉,水汪汪淌满清亮的蜜汁。 舞女、乐伎、琴师、侍从不知何时退出了门去,大门闭合,只有那灼热的目 光从帘幕后传来,不断地在陆离的身上扫过。 帘幕后的人影缓缓站了起来,然后一点点走到帘幕旁,当他伸手掀开帘子那 一刻,堂上落针可闻。 …… 陆离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体会过什么叫欲火焚身,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有无数 的蚂蚁在爬,难以忍受的痒从肌肤一直钻进了骨髓之中。她想要扭动身子,可那 金链却牢牢地将她固定在了莲花台,让她愈发饥渴;她想要张嘴喘口气,可嘴里 那颗圆润的夜明珠却将小嘴撑得满满当当,舌尖被硌得发麻,连气都透不过来。 陆离已经分不清眼前的是现实还是梦境了,整片下身都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欲 望,想要塞进什么东西里面,又想被什么东西塞满。她明明确确地感受到那根玉 龙就填在她的屁眼里,源源不断地带来温热,可是那不够……远远不够!她想要 鲜活的生命,真实的生命! 来个人操死我吧,或者让我操死……陆离迷迷糊糊地想,什么礼义廉耻全都 抛弃在了脑后,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搁浅的鱼儿,从世界的海洋里跳到了另一个世 界,在这沙滩上窒息、恍惚,不断沉沦。 终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自己的会阴一下,一触即分。 那是根手指……陆离先是一怔,随后便像砧板上的鱼儿般疯狂地挣扎起来。 快上来吧,求求你了!玩我的肉棒也好,捅我的后门也罢,我真的受不了了! 随便找个洞让我塞进去吧,男人、女的都行!哪怕就一刻! 陆离快要哭出来了,可被明珠塞满的小嘴里却只是发出沉闷的「唔唔」声。 她只觉得下身堵得厉害,明明那欲望已经沸腾到了极致,可偏偏找不到一个能抒 发出来的点。任凭她如何努力,那根肉棒依然软塌塌地束在金链之中。 没用的东西!陆离挣扎得愈发剧烈,在心里嚎啕大哭。 兰姑伏着身子,用余光注视着贵客从帘幕中走出,一步步来到自己为他静心 准备的礼物面前。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雪白的肉粽,在春药的挥发下,那张 精致的面容柔媚得仿佛要滴下来水,白光光的屁股高高地翘着,肛穴夹着颗荔枝 大的碧绿珠子,穴口被映得发亮。 他会满意么?还是像先前那样看了一阵,最后挥袖而去?兰姑眼皮微垂,出 神地想着。自己仅仅用了一个半月,就将一个不经人事的男仙调教成这等妙物, 李妈妈那样的废物能和自己比么? 贵客沉默了许久,终究缓缓开口道: 「你倒是有心,这次终于带来个像样的,起码比前几个要好。」 兰姑讨好地跪伏在地上,听到贵客的嘉奖,连身躯都开始颤栗起来。她忍不 住开始胡思乱想,等这件事办好了,楼主会给她些什么样的赏赐?兰姑已经厌烦 了和这些婊子恩客打交道,她已经在这座楼子里呆了太多年了,也想要往上走, 看看仙人的风景…… 「只是……」头顶那低沉的声音忽然顿住,兰姑心跳一滞,脑海中所有的绮 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人语气有些迟疑,他是有哪里不满意么? 兰姑跪在地上,几次想要抬头瞧瞧却又不敢,她的心跳渐渐忐忑起来。片刻 后,贵客终于开口了,「你叫什么来着?」 兰姑这才留意到贵客在唤自己,连忙屁颠屁颠地靠了过去,「回禀大人,奴 婢小字兰姑。」 「兰姑,」贵客点了点头,「我且问你,你还记得我的吩咐么?」 兰姑揣着小心道:「大人先前说,要找阳中带阴之人。奴婢愚钝,请示了楼 主才知道是要找那些雌化的男儿……也就是兔儿爷。」 贵客的声音陡然一冷,「既然记得,那这些天找来的都是些什么?!先前的 那些残羹剩饭也罢了,为何这次找来的人竟连阳物都不能勃起?」 竟是缘由在此! 兰姑身子一颤,不敢有半分迟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还请贵客恕罪!这 次的姑娘虽是奴婢调教出来献给贵客的,可……可人却是李妈妈一手挑来的,奴 婢实不知啊!李妈这贱奴……她竟敢知情不报,瞒着奴婢藏了猫腻,险些误了大 事!」 那位贵客已回到了帘幕后,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 兰姑大汗淋漓,跪在地上央求道:「还请贵客再宽饶些时日,奴婢定能找到 让贵客满意的人选,这次的人选既让贵客不喜,奴婢这就把她扔进雪尽台去,绝 不让她污了贵客的眼!求贵客念在奴婢一心伺候的份上,饶过奴婢这一回吧… …」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此人的底细?」 兰姑急急刮肠搜肚一番,连忙回道:「这个奴婢还是清楚的,这贱婢名唤素 玉,出自药师峰,乃是薛药师新寻的药奴。只是她先前得罪了房杜两家,又怕极 了薛药师,这才逃到了登仙楼里。」 「药师峰?倒是有趣……」 听到贵客语气似有缓和,兰姑心下一松,想抬头瞧瞧脸色,脖子却僵得抬不 起来。 屋内静了半晌,只有陆离粗重的喘息不断传来。贵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许 久没有出声。兰姑心头愈发发紧。忽然,一声轻缓的衣料摩擦声响起,贵客慢悠 悠地靠住身后的软椅,他的声音淡淡飘了过来: 「你也不必如此紧张,这次的人难得还算合适,只是她那隐疾终究是个麻烦。」 贵客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兰姑愈发不敢出声。 「不如这样,」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分玩味,「天亮之前,无论你用 什么法子,只要你能把她那根阳具变硬,我便既往不咎,就连楼主那里,我也替 你美言几句。」 兰姑眼睛一亮,刚要磕头谢恩,就又听到贵客悠悠道: 「可若是天亮之前办不妥……」 兰姑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那奴婢……奴婢甘愿受罚。」 「很好。」 帘幕里再没有其他动静,那位贵客已转身去了后室。兰姑心里一松,险些一 屁股瘫坐在地。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摸了摸发软的双腿,瞥了眼莲花台上还在 喘气的陆离,眼神复杂。 一个连阳物都不能勃起的废物,真是害苦了自己! 兰姑恨得牙痒痒,这时随侍的婢女鹿呦呦靠近过来,满脸惶恐地问:「姑姑, 这下该如何是好?」 兰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能怎么办?想办法给这位爷治病呗!咱偌大的 青楼,每日接待的客人成百上千,哪天没遇到几个有隐疾的,楼里什么好药没有?」 「可是姑姑,照奴婢看,素玉姑娘的隐疾只怕没那么简单。」 「哦?」 鹿呦呦眼珠一转,小声道:「姑姑的玉肉烧何其厉害?连那些仙子花魁都受 不住,寻常妓女若是抹了,只怕连屄都能热得融化了。哪怕是再短小无能的客人, 塞进去后都能一柱擎天,铁枪不倒。而咱这位素玉姑娘既是个带把的,想必也该 吃的进去才是。可姑姑你瞧,那玉肉烧只是让她自个饥渴难耐,底下的阳具却分 明没有反应。」 兰姑定眼去瞧,果然见陆离双眼迷离,可那根肉棒却偏偏无力地耷拉着,不 由恼道:「这人妖本就是个不男不女的,身子异于常人,春药自然奈何不了她!」 鹿呦呦顺着她的话道:「姑姑所言极是,既然她非同凡人,那春药自然起不 了多少作用,更何况她还是个有修为的,和寻常的妓女不一样。」 兰姑这时已经回过味来,凤眼微眯,「你是说,仙家的病,得用仙家的法子 来治?」 鹿呦呦连忙低眉顺眼地讨好道:「姑姑足智多谋。」 兰姑暗自琢磨,心里渐渐有了计策。 这世间阳痿之人,无非三类,要么是天生有缺,要么是物伤己身,要么是心 关难过。而修行之人早已练气,所谓练气,练的是先天真气,亦是自然灵气。先 天真气承自父母,藏于丹田,可补先天之憾、填肉身之缺;自然灵气取之于天地, 融于经脉,能润脏腑之损、疗器物之伤。 换而言之,先天有缺者必不可能踏入修行之途,修行之人也绝无可能先天有 缺。因此兰姑以此反推,判断陆离的隐疾必然不是天生,大概率和那位薛药师叫 她修行的邪法有关。 改阳换阴本就有悖天理人伦,行气冲突而引发隐疾,似乎也是情理之中。可 兰姑一连请了数位修为高深的护法客卿前来,任由他们如何查探陆离的身体,都 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陆离已从欲火中恢复了些许神智,底下虽然又酸又痒,可好歹有了些断 断续续的思绪。 我这是在那个池南苑的客人那了?该死,连有没有被人操过都不知道。陆离 艰难地睁着眼睛,视线模糊得厉害,烛光在眼前晃成一片晕染的金红,鼻腔里依 然萦绕着脂粉香,只是比先前更清晰了些。 这时她才留意到自己的嘴里塞得严严实实,连忙用舌尖顶了半响,这才将那 颗夜明珠吐了出来。 陆离挣扎着想要坐起,但下一刻紧缚的金链瞬间将她困在原地。她无奈下扫 了一圈四周,见几个衣着素雅的男女正围在自己身边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好奇、 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兰姑站在旁边,眼神难掩焦急。 只见有位黑袍老者一边捋着须子,一边淡淡道: 「道友之见亦是老夫之见,天下功法浩如烟海,可万法不离其宗,练气筑基 之辈,大多走的是行气走穴之道。可此人的体内虽有打通穴道、冲击经脉的痕迹, 但大势上却孤注一掷地只存着养气的道行。依老夫看,此等炼法,不似练气,倒 像是个……」 「炉鼎?」一旁的青衣道人见他皱眉思忖,试探道。 「对!就是炉鼎!」黑袍老者眉头一展,朝那青衣道人拱了拱手,后者含笑 回礼,又听老者道,「还得是道友见识广博,老夫先前所想就是炉鼎!这邪法真 个是神奇莫名,实乃老夫平生罕见。我等正道莫不是修身锻骨、行气炼心,正所 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可此人所修功法,只顾着修体内一股阴阳之气,皮 囊心性全都抛到一旁,这不是炉鼎又是什么?」 青衣道人叹息一声,「如此练法实乃剑走偏锋,长此以往难免心魔滋生。现 在只是练气,若是到了筑基,真不知该……」 就在这时,莲花台上传来了一声茫然的声音,「可……可我不就是筑基么?」 直到这时众人才留意到陆离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脸颊带着未褪去的潮红,眼 神茫然地看着他们。 「你?筑基?」几个高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甚至有人不怀好意地笑出声 来。 青衣道人神色玩味,「你是从哪里判断出来自己是筑基真人的?」 「我当然是……」陆离刚要解释,脑海中猛地一咯噔。 是了,我是怎么筑基的来着? 记忆顺着时间一路攀爬,摇臀学技、卖身青楼、初识天罗、离开药峰……一 幕幕回忆在脑海中飞速浮现,最后停在了与唐镜仁分别的那晚。 第二天她一觉醒来,莫名地发觉自己已跨过了练气巅峰,成为筑基真人。 可是,这对吗? 陆离的身躯渐渐颤抖起来,金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的脆响,与周围 的嗤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一股强烈的恐惧如潮水般从脚底涌来,瞬间淹 没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冰凉。 筑基境,真就是睡了一觉就能成就的吗? 「欲达筑基,先明道心,」青衣道人摇头道,「你这让人淫弄的玩物,道心 何在?」 「也不知是谁给你蒙了一层元婴修士的神识,让你气息上与寻常的筑基修士 一般无二。若不是老夫薄有修为,也察不出端倪来,」黑袍老者缓缓捋须,肃然 道,「但假的就是假的,只需认真勘察一番,自然能瞧出异常。更何况这层神识 经日已久,早已稀薄,想必是当初为了能让你逃出药师峰才施为……在你一个小 小练气下这等文章,此人是谁?」 这时已有其他客卿插嘴道:「这不男不女的人妖既唤名素玉,又出自药师峰, 倒让我想起上月的一桩异事来。先前有个出自药师峰的仙子,也叫什么素玉,在 山上斩了天罗的妖人午马,得了好大名声,莫不是你?」 「天罗的午马?此人据传不是金丹么,何时到了元婴?!」有人惊呼道。 「元婴之尊早已修成元神,哪能那么容易就戮?还是在这个小小练气的手中, 想必是假死后将元神覆在了她身上,等离了太初山门后脱开。」 「这不是引狼入室么?天罗的妖人万一跟进了咱们登仙楼,这还得了?!」 「各位稍安,有楼主看着,纵然元婴也翻不起多大风浪。」 …… 陆离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记忆是很顽固的东西,它们像围墙一样把你团团围在原地,你在房子里走来 走去,看见桌椅板凳,看见锅碗瓢盆,但很少会留意到墙的存在。但记忆又是很 脆弱的东西,有时候你只是轻轻一碰墙壁,它就哗啦一声倒了下去,直到这时你 才发现那不过只是一张纸。 当那张纸倒下去的时候,你才留意到那些从未留意到的真实,你看见了墙外 的花草树木,看到了被你扔出去的桌椅板凳。 《阴阳真法秘录》言,初入筑基,可掌神通。陆离忽然惨笑起来,怪不得 ……怪不得我到现在都没有凝结神通,我连筑基都不是,谈何神通?! 都是假的,陆离缓缓闭上了眼睛。 自进入登仙楼以来,他的意识里其实一直都纠结一件事,常言道,君子不立 于危墙之下,可自己为何偏偏把自己卖进了青楼里?那日巳蛇也提出了这个疑问, 可自己却置若罔闻。虽说元瑶师姐就在登仙楼里,可无论是安插间谍也好,在外 勾引也罢,事实上有无数种方法能引蛇出洞,可自己却偏偏选了最不符合实际的 一条路。 现在想来,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那晚自己遇见了唐镜仁。 她清晰地记起,那晚月色朦胧,唐镜仁坐在树下,语气随意地说起他的本命 神通可以惑人神志,甚至靠着此法直接混进了太初门里。可她听了,竟没有半分 警惕,甚至连一丝怀疑都未曾有过! 更让陆离毛骨悚然的是,她甚至连那晚如何手刃了唐镜仁的记忆都没有!她 只记得一觉醒来,自己就莫名其妙成了筑基,甚至连薛青都一无所觉。 不,他早就察觉到了。 陆离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堵得慌,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他回忆起那天薛青看 着自己的眼神,那眼神带着戏谑,带着玩味,甚至当即说出了自己此后可以自行 出入药师峰的命令。 这算什么呢?筑基是假的,死亡是假的,连自己的想法也是假的,那还有什 么是真的? 这几日对着男人的鸡巴又亲又舔的人,甚至连屁眼儿都撅起来给人家操的人 真的是自己吗?那到底是自己真实的欲望,还是唐镜仁的神通在作祟?!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陆离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呢喃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她好想蜷缩在某个角落里大哭一场,可那金链分明将她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兰姑啧了声,上前俯下身子,用帕子细细擦着陆离眼角泪珠,一边啧啧道: 「哭什么哭!不就是卖你二两贱肉么?等下把妆哭花了,惹了客人厌恶,老娘就 把你丢尽雪尽台去!」 「你杀了我吧……」陆离颤声道。 「什么?」兰姑微怔。 「你杀了我吧!」 「想死?」兰姑双眉一竖,骂道,「贱婢,我看你是皮痒痒,欠打了不是?」 不料陆离丝毫不退,恨声道:「打打打,你就知道打!牙刮到鸡巴上了你要 打,步子走快了你也要打,你就只会这一招吗!旁人都是大棒子给甜枣,你整日 只知道挥舞大棒,嘴里说些空话,连一点甜头都不给!怪不得别院的老鸨都躲着 你走!」 「臭婊子,你……你居然敢顶嘴?」兰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连一旁的鹿 呦呦等侍女都悄悄抬头,愕然地抬头望向莲台上梨花带雨的人儿。 「顶嘴怎么了!」陆离已然是破罐破摔,大哭道,「我现在尊严、修为、廉 耻……什么都没有了,连屁眼儿都被你这个臭八怪塞进了根假阳具去!我现在既 不是男人,又不是女人,连人都做不成了!我还怕你?!」 「好……好,老娘这就成全你……」兰姑气得直哆嗦,当下就要寻棍子来。 鹿呦呦见状不对,连忙拉住她衣袖劝道,「姑姑何必和这个死人一般见识,现在 以贵客的大事为重啊!」 兰姑身子一震,这才想起关键,怒气渐渐散去,不料下一刻陆离竟冲着她耳 朵大喊道:「死老鸨!有种你特么打死我!反正我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婊子了, 先前的话我可听清楚了,那位客人还在等你想办法呢,要死我也先拉你下来!」 「臭婊子……老娘今天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鹿呦呦没抱住兰姑,差点摔 了个踉跄。 「来啊!你爷爷等着呢!」 兰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手指头指着陆离哆嗦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但她毕竟还念着贵客的事,不可能真个和这臭婊子一般见识,见陆离还在那里骂, 连她祖宗十八代都带上了,赶忙从莲台附近寻到那夜明珠,狠狠塞入那张小嘴里 耳不听为净。 直到最后,陆离还对着她唔唔个不停,不少闻声而来的侍女都悄声叫好。 眼见得兰姑在堂上不住徘徊,眉头越蹙越紧,鹿呦呦犹豫了下,上前谏言道: 「姑姑何不试试金石丹药之法?那位贵客只是说要见效果,咱们大可以下点猛药, 只让她短暂勃起就可,管这贱婢之后的生死。」 兰姑正气头上,刚要开骂,喉头到最后滚了滚,长长叹了口气,脸色发苦, 「我又何尝不懂?若是换做旁人,这法子也就使了。可你不知这位贵客的底细, 他是……他是……哎!总之绝不能用丹药之法。」 鹿呦呦焦急道:「奴婢无能,眼下也想不出旁的法子。只希望姑姑以大局为 重,莫要中了素玉这贱婢的奸计,她现在眼里已有了死志,只怕就算隐疾治好了, 也会带了祸患。」 「到时候再灌上一壶玉肉烧,再掘的性子也得给我化成阳春水。」兰姑冷冷 道。 鹿呦呦心里一惊,知道兰姑已动了杀心。那玉肉烧抹上半点便能让人欲火焚 身,先前陆离的表现就是最好的例子,可若是灌上一壶……只怕是铁铸的脑子都 要烧成智障儿。 兰姑思忖片刻,脚步忽然一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回头对侍女吩咐道: 「贵客有命,眼下却是顾不得了……你快去向挂木牌的红倌们发个通告,无论是 谁,只要能把这贱婢的阳具弄硬了,兰姑我做主,直接把她的赎金免了!」 鹿呦呦吃了一惊,知道兰姑也是山穷水尽了,她看了眼莲台上闭目等死的陆 离,连忙应了一声,急匆匆出了门去。 这下子,真个是鸡飞狗跳,门庭若市。 【阴阳仙子录】第一卷 天上人间 第七章 赌局 作者:木小乔 2025/10/28发表于:sis001 字数:10,271 字 第七章:赌局 「梦中鉴水,天地存焉,有物浑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 「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牝之门,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玄牝……玄牝…… 玄牝之门…… 陆离睡梦里突然觉得有点痒,忍不住挠了挠下身。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个小 婢用力摇着自己的肩膀,小声喊:「小姐,小姐,起床啦!」 陆离从梦中被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那小婢又贴着她 耳朵喊了两声。陆离一掀被子,不耐烦地嚷道:「什么小姐!没瞧见我是位公子 啊!」 青衣小婢一呆,「可是你……你……」 陆离顺着她的目光往下一瞥,却是半团酥乳从被窝里露了出来。她脸颊顿时 一红,忙寻了件衣服披上。陆离这边手忙脚乱,一旁的婢女却捂着嘴笑,「公子 还嘴硬呢,女儿家就女儿家嘛……倒是公子今日的乳儿好似比昨日大了一些。」 「是吗?」陆离刚睡醒,脑子混混沌沌,闻言伸手一摸,好像的确大了一圈, 忍不住叹息道,「你家夫人可真是个妖精,定是她施了什么邪法,害我变成这般 模样。」 那婢女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公子真是的,夫人待你这般好,一直还念着公 子的事儿。昨夜还百般叮嘱,叫我们好好伺候着……」 陆离打了个哈欠,想起湘姬夫人昨夜那抱着自己腿猛攻的骚浪劲,忍不住摸 了摸还在隐隐发痛的棒身,一骨碌又缩回被子里。 「公子快别抱怨了~」小婢推她肩膀,「夫人正等着您去芙蓉阁议事呢,再磨 蹭可就误了时辰啦!」 「商量什么?」陆离被她摇得连乳儿都露出来了,一边遮一边骂,「商量任 命我为午马的事儿?得了吧,我算是瞧出来了,我这人微言轻的,若不是身份还 有些用处,早被你们夫人……」 「你这话敢让她听见么?」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门外插进来,门帘一挑,走进个高挑的黑衣美人儿。 巳蛇今日依然戴着半面面罩,倒是换了件贴身的黑色皮衣,一头乌丝从肩上 垂下散在臀后,淡淡的日光落在她的身上,将那小腰衬得惊心动魄。陆离眼睛一 亮,嘴角翘了起来: 「呦,这不是爱抓根的巳蛇小姐嘛,咋昨儿没瞧见你人?该不会是偷听我和 你家夫人的床脚去了吧?」 巳蛇懒得和她一般见识,从屏风上一把扯下衣裳,丢到陆离脸上。陆离刚要 发作,岂料巳蛇淡淡道: 「我有你那位好师姐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陆离一骨碌坐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转而又扑哧一笑,靠着软垫,懒 洋洋地翘着腿问: 「是夫人叫你过来的?」 「夫人说你昨日表现不错,你师姐的事情,她应允了,并派我来辅助你,」 巳蛇瞥了眼陆离特意没盖住的下体,忍住拔剑的冲动,冷冷道,「但前提是她的 身上真有你说的《人元经》……但若是没有,你知道下场。」 这妞儿惯是会吓唬人,陆离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家的事儿,怎么反倒 我欠了你们人情似的。说起来我那位师姐不是在宗门里么,咱们怎么找到她?难 不成你我二人双剑合璧,一路杀上丹心山去?」 巳蛇没接话,人已到了门外,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废话少叙,把衣服 穿了,跟我走。」 陆离撇了撇嘴,自穿了衣服,在婢女的服侍下净了面。左脚刚迈出门,被那 晨光一照,脑海瞬间一白,「玄牝之门」的描述莫名地冒了出来。 玄牝之门……陆离揉了揉眉眼,一边跟着巳蛇的脚步,一边暗自思索。 她记得「玄牝」这个词首次出现于《阴阳真法秘录》第二重的卷宗之中,所 谓「谷神之动静,即玄牝之门也。」薛青倒是给她解释过,只说此门又名玄关, 乃人体之四大不着之处。须打通精气神三关,才可窥见玄牝,晋升大道。 而精气神三关,则分别是:脑后御风玉枕关、身中夹脊辘轳关、水火之际尾 闾关。这三关又名生宫、绛宫、泥丸三宫丹田,乃修行之人必行之大道。《阴阳 真法秘录》以人身合天道,在贯通精气神三关之后,还需以一口真气叩开玄牝之 门,方可领悟本命神通,步入金丹妙门。 说起来这世间修行登阶,从练气到登仙,每登一阶,皆能领悟一门本命神通, 或为术法之行,或为灵感之妙。这神通因人而异,按理说陆离筑基后理应明悟, 可直到现在她都寻不到一丝端倪。 《阴阳真法秘录》第一重功法对此只有八个字:「明阴洞阳,明心见性」。 陆离琢磨了许久也没悟个所以然来,难道是让自己走通阴阳之道,才能领悟这筑 基期的神通?可那也太大器晚成了吧! 巳蛇领着陆离一路来到柳池边上的水阁,门外早有婢女迎着。陆离鼻子尖, 嗅出屋里已新点了一炉香,却是没有昨日那股刺鼻的精液味。算算时辰,那妖妇 该招了男人才是,难道改邪归正了? 她正暗自琢磨着,却见帘子一掀一荡,香风阵阵间,一个风姿雍容的妇人从 里屋走了出来。 湘姬今日妆容浓艳精致,乌黑的长发盘成唐风高髻,缀着一根金光闪闪的步 摇。一身大红宫装以金线绣满缠枝牡丹,广袖垂落好似那云霞漫卷,身后的裙裾 层层叠叠铺展开来,行走时腰间环佩轻摇,连带着胸前两团白腻都一颤一颤。 陆离从那两团肥硕的乳球上挪开目光,对着美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静了静 心神,问道: 「听巳蛇圣使说,夫人有我那师姐的消息了?」 湘姬眼中波光流转,小嘴却是一撅,指尖在那胸前打转,「真是好绝情的人 儿,昨日抱着妾身一个劲的缠绵。今个一见面,反倒好像忘了这回事,张口闭口 全是别的女人呢。」 这艳妇的声音又嗲又媚,陆离听得头疼。她愈发吃不准湘姬的脾气,也不知 她昨日那两幅脸哪张是装的,只好耐着性子道: 「那……夫人昨日可歇息得好了?」 湘姬夫人斜斜倚在铺着软绒的榻上,朝她勾了勾小指,「你且过来。」 陆离不明所以,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不料被湘姬一拽,半边身子陷进软垫里。 这妇人笑吟吟地就势倒在她的身上,裙摆顺着交叠的大腿往下滑了些,堪堪露出 截白腻的腿根。陆离的身子顿时一僵,连忙别过目光不敢细看,这时听到一个又 痒又酥的声音在耳垂边呵气: 「妾身昨夜想你想得,连亵裤都湿透了呢……你要不,摸摸?」 陆离感受到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就要往小衣里送,顿时头皮一麻,连忙道: 「夫人可放过我吧,不瞒夫人,现在我这阳具还疼着呢……外面这么多鲜嫩的男 儿,以夫人之姿要啥找不到?何必追着我一根野草不放?」 湘姬捻着她的发丝,在指间缠了一圈又一圈,「那公子昨天还说爱人家、疼 人家,看来是骗人的咯?」 床上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陆离心里无奈,又不敢真忤逆了这个妖妇, 只好安慰她,「小的自然爱煞了夫人,恨不得与夫人长相厮守……只是现在找回 经书的事才是当务之急不是?我毕竟身在太初门,只有在那才能接触到元瑶,不 接触元瑶怎么给夫人带回人元经啊!」 湘姬捂着嘴嫣然一笑,「真是个尽心尽力的好人儿。」 陆离连忙坐在她身后,一边给她捏肩,一边殷勤道:「我做的这一切,不都 是为了夫人和天罗嘛。」 湘姬眼皮半阖,喉间逸出一声舒适的轻哼。陆离保持节奏,目光下意识地被 妖妇襟口间的沟壑所吸引。这双奶生得实在丰满诱人,她前世看了那么多资料, 也没见过这等极品,让人忍不住想要捧住把玩。 湘姬享受着她的服侍,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先前探子来报,你那位旧情 人儿前日便下了山,带了人一路向北而去呢。」 陆离捏揉的手指一顿,随即又缓缓续上了力道。她眼睫低垂,语气听起来轻 松如常,「夫人真是耳目灵通,想必一早就盯上了她吧……只是不知夫人什么时 候放我回去,好教属下亲自将她捉回来,交由夫人发落。」 随料湘姬夫人白了她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哪个说,要放你回去了?」 「夫人真会说笑,我不过一个小小筑基,总不能真入了夫人的眼吧……」陆 离干笑一声,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起,眼神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夫人是认真的? 」 湘姬软软地靠在陆离身上,指肚不断地在她的胸口前打转,隔着丝绸都能感 受到那股淡淡的痒意。这妖妇的声音也跟着轻飘飘的响起,「你将午马的腰牌送 回来,又进了妾身这园子,就算出了门,也只能做我天罗的鬼……只是妾身疼你 还来不及,怎么能舍得你死呢?」 陆离仍在按揉着她的肩,手上的动作却渐渐支持不住,「夫人意欲如何?」 湘姬躺在陆离的膝上,伸手摸她的脸,那指头又轻又柔,眼里满是柔媚的春 色,「妾身想着,先收你做我的随侍。每日只需服侍妾身,什么都不用做,只需 要将妾身伺候好了,一切都……」 「那岂不是和面首一样?!」陆离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隐隐发寒,「夫人 把我当成什么了……炉鼎?」 阶下的巳蛇突然插嘴道:「你且出门看看,多少人想拜在夫人裙下,还求不 得呢!」 随料湘姬骤地面色一冷,斥道:「贱婢,有你说话的份么?」 巳蛇微怔,连忙跪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地扇着自己的脸。她力度极大,连那 面罩都被掌风抽脱,咔哒一声掉到地毯上,露出的半张脸被垂下的乱发遮住,隐 隐露出殷红的脸颊。整座水阁里都是心惊肉跳的噼啪声。 湘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巳蛇这才拾起面具,站起身子,朝湘姬颤抖着拱了 下手,转身退出门去。 陆离叹息一声,「夫人这又何必。」 「怎么,你心疼了?」湘姬瞥了她一眼,娇媚的俏脸露出一丝戏谑,「看不 出公子居然喜欢这样的,先前你那位好师姐也是,都是人前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骚呢。」 「哪能呢……我心里只有夫人。」陆离面色平静,将她拥进怀里,湘姬娇哼 一声没有抗拒,陆离便大着胆子将手伸进她衣襟里揉她乳儿。 雪白的乳肉又肥又腻,摸着爽滑至极,硬硬的乳头充满柔韧的质感,深红色 的乳晕微微鼓起。陆离用力一按,殷红的乳头陷入雪滑的乳肉,手指一松,便又 从乳肉中弹出。 湘姬的喉腔里发出猫儿似的一声的娇啼,媚眼如丝地看着陆离:「你心里不 在我这,可是瞒不住我。倒是有件事叫你清楚……我先问你,你的那根宝贝早间 勃起了么?」 陆离先是一怔,脑海里细细回想,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便是了,」湘姬咬着鲜红欲滴的唇角,羞涩地看着她,「我却不瞒你, 昨日我一瞧你那根阳具便知是怎么回事。你是因情所困,心思郁结,再加上阴阳 二气难以协调,才落得这病根……若非我怀有秘技,换做别的女子来,哪怕使上 浑身解数,也不能将你这跟肉棒勃起。」 陆离听得如堕冰窟,先前薛青都未查出的病根,居然是这等缘由。薛青身为 药师峰峰主,元婴修为何等眼力!却依然抵不过这妖妇,她究竟是什么修为?元 婴?化神?羽化?但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这意味着在这个女人之外, 自己只能当一个太监!这叫陆离如何自处?! 陆离深吸了两口气,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最后只是洒然地露出笑容,「谢 谢夫人告知。」 湘姬夫人讶然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渐渐有些玩味,「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听懂了,所以我才感谢夫人的坦诚,」陆离眼光有些挣扎,但最后却只 是缓缓说道,「更何况有些事情,我反倒认为应该直率些,毕竟我只是一介筑基, 对夫人构不成什么威胁。」 「比如?」 「就比如……」陆离捏着湘姬的乳头,看着她那渐渐冷下来的眼神,悠悠笑 道,「夫人明明每隔几个时辰就要用一批男子来吸收精气,可从昨日到现在,我 却在园子里未曾见过一个男人……所以答案很明显,那些人都暗中豢养在某处, 根本接触不到外面,而只要是被召进这水阁里的,都死了。」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沉香气,华丽的客厅内,四周垂着重重帷幕。帐外的婢 女跪了一地,颤抖地伏在地上,听着那床榻上的动静。 但湘姬只是吃吃地笑了起来,「真是个胆大妄为的人儿……还有吗?」 「有呢!」陆离像是察觉不到她言语中透骨的寒意,轻笑了声,继续补充道, 「综上所述,既然那些上过夫人床的人都死了,那么为何偏偏我活了下来?想必 定是我这身体异于常人。夫人早已研究过我的根底和功法,知道我修的是阴阳之 气……夫人昨天那么着急地想要与我交合,不正是因为我这身子,藏着让夫人康 健的奥秘么?」 陆离手上陡然加重了一分力气,捏着那乳头一扭。湘姬顿时发出一声媚叫, 趴在她膝上喘气,抬头瞅她,眼中娇滴滴流露出万种风情,「公子是真的不怕死 呢……你难道不知,说的越多,妾身就越不可能放你离开?」 「不,我有足够的理由让夫人放我离去。」 「哦?」 陆离凝视着湘姬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我能帮夫人找到小姐。」 水阁的某个瞬间似乎停滞了。 帐外陡然「啪」的一声脆响,惊得所有人都回头去看,原来是一个奉茶小婢 没端稳几案,吓得她小脸煞白,伏在地上不住磕头。 但湘姬只是摆了摆手,几个青衣婢女上前将那小婢拖了下去。 她从陆离的膝上坐起了身子,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衣襟,那张脸上再没有一 丝笑意,「说说看。」 陆离稳住心神,重新默念了遍腹稿,回道:「太初门刚揪出叛徒,现在山上 戒严,正是最难插缝的时候。在这节骨眼上,夫人往后再想往门内插钉子,只怕 并不容易。但太初门的长老们前算万算,也算不出还有我这一号内线,更何况我 刚刚立下新功,主峰那还给我留着一份嘉奖。夫人无论是从长计议,还是处于现 实考虑,把我送回去,远比在这里给夫人当炉鼎要更有价值。」 湘姬夫人审视着她的神情,片刻后说道:「等我身子痊愈了,一举杀上山去, 一样能将她带回来。」 「但那样的局面无论是对夫人,还是对天罗,都不是想看到的,对么?」陆 离沉住气,认真地说道,「午马跟我讲过,夫人的病需要《人元经》救命,夫人 既然昨夜得知了那《人元经》的下落,自然立即派人追我师姐。我师姐不过区区 一介筑基,于夫人而言不过蝼蚁一般,可夫人言语间却没有一丝势在必得的自信, 反而始终盯着我这一身阴阳之气,所以换句话说……夫人底下的人,从一开始就 跟丢了我那师姐,对么?」 湘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陆离忽然跳下床榻,后退两步,朝湘姬夫人深深一辑,「请夫人给我七天…… 不,五天时间,我定能完完整整地将《人元经》带回来!」 湘姬深深地看着他,嘴角渐渐翘起,「有趣,看来你身上还藏了些我都不知 道的手段?」 「倒是不瞒夫人,」陆离清了清嗓子,说道,「我那师姐曾经教会我一门邪 法,名为《种玉玄功》。但此法分为子母两册,我所学不过子法,先前她便凭此 母法吸走了我一身的真元精气。常人经此一劫早已身死,我如今侥幸得活,自然 能隐约感受到我曾经的真元。」 湘姬从榻上坐直身子,眼中异光闪闪,「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陆离斩钉截铁。 湘姬缓缓倚回榻上,低头不知思忖些什么,陆离恐她反悔,连忙开口道:「 夫人不妨与我打一个赌如何?」 「哦?说说看。」湘姬思路通达,表情也放松了些,大腿一伸,又恢复了原 本那副骚媚模样。 陆离面色不变,说道:「就赌我能不能把《人元经》带回来,若不成,我随 意夫人处置;可若成了,还请夫人将那午马的腰牌赐给我……夫人若对我不放心, 大可设下禁制,毒药也好,叫人看着也罢,全由夫人做主。」 湘姬夫人笑得花枝乱颤,「好一张巧嘴,前后的路都由你想通了,我这天罗 的主人反倒成了摆设。」 陆离站在地上无动于衷,她已经将利害关系讲得清清楚楚,死活早在人家一 念之间,自下了山的那一刻起陆离便想通了。左右掉不了脑袋,最不济给这蛇蝎 女人当个面首,只要活下去,一切都有希望。 短暂的失态之后,湘姬夫人已经恢复从容,眼睛渐渐眯起: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湘姬懒得使那下毒的勾当,左右又不怕你跑了去…… 只是那元瑶下山匆忙,不知去向,身边带的人最高也不过筑基。你且带了巳蛇前 去,她乃半步元婴之境,对付几个筑基绰绰有余。只是切记一点,绝不能让任何 人知道是我天罗做下的此事!」 陆离心下一松,又一想巳蛇那冷冰冰的模样,顿时脸色发苦,「只怕巳蛇大 人心比天高,听不得我这小筑基的调遣。」 湘姬白了她一眼,冷哼道:「我还不知你打了什么主意?放心,她出了这园 子的门,便是你名下的侍从。打了骂了,随意使唤。巳蛇,是不是?」 巳蛇早已收拾干净,回到水阁乖乖侍立一旁,闻言连忙低低地应了一声。 陆离仔细看她的脸,巳蛇重新换了一副纯黑面罩,看不清神情。 说到这里,湘姬眼睛一转,露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只是她到底能不能上你 的床,还得看你的本事。」 ………… 陆离现在不想上女人的床,在园子里折腾了一天,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 吃顿饭。 埋在云中的日渐渐沉入西山,那场整整落了一天的雪花终于停歇了下来。街 上大大小小的房顶上积起了一层厚雪,站在高楼的平顶上望去,就像连绵起伏的雪 山。 店里有些冷清,隐隐传来后厨锅碗瓢盆震荡的碎响和那店小二唠叨的公鸭嗓, 另一侧墙角的客人正在碰杯祝盏,言语间很是小心,似乎在讨论时政。 面的芬芳混着炖肉的肉味,中间还夹杂着几许青菜的清香。陆离从桌上筷筒 中抽出一双筷子,握着了那散发着微微烫意的瓷碗,吹了吹热气,刚要下嘴,忽 然抬头看向桌子对面的黑衣女子,「你真不吃?」 巳蛇摇了摇头。 陆离洒然一笑,也不管她,捧起面碗呼噜噜地吃。这面条颇为筋道,爽滑舒 口,配上炖得酥烂的牛肉,叫人吃得欲罢不能。 面碗很热,白气腾腾冒起,蒸得陆离流了一脸的汗珠。她正吃得兴起,忽地 听到隐隐约约的一声咕噜声。 陆离不用抬头也知道对面的女子低了低脑袋,只是她戴着面罩不显,但白里 透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她。陆离自不会拆穿她,只转头向店小二又要了碗牛肉面, 甚至还加了两个卤蛋。 巳蛇忍不住扬起玉颈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低下头去。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碗过来,碗沿还沾着点面汤。陆离没接, 直接把新上的面碗往巳蛇面前推了推,瓷碗与桌面擦出嗤嗤的轻响。 巳蛇的脊背瞬间绷直,瞪着眼睛看她,谁料陆离自顾吃着,压根不看自己。 巳蛇盯了半响,便将目光缓缓挪到面前的面碗上。 那面条浸在浓白的汤里,几片酱色的牛肉叠在上面,卤蛋对半切开,蛋黄油 亮亮的,热气裹着肉香,荡起淡淡的白雾。 巳蛇的肚子又隐隐咕噜了一声,她耳尖更红了,垂着眼盯了碗沿半晌,忽然 小声说了句什么。 陆离没听清,抬头看她,却见这白日里刀子一样的美人将身子绷得跟张弓似 的,轻声道:「我不饿。」 这犟丫头肚子都叫了两次,还嘴硬。陆离也是好笑,便好言安慰道:「接下 来几日只怕是要进山,没什么东西可吃,巳蛇圣使多少吃上点。」 巳蛇皱眉道:「我早已修成辟谷之法,体内真气循环周转不息,几十年不吃 东西也饿不死。」 那你肚子一个劲的咕咕叫?陆离翻了个白眼,懒得惯她,埋头自吃自个的。 耳边安静了一阵,忽然又传来巳蛇那蚊子般的声音,「我不能让别人看见我的脸。 」 陆离放下碗筷,皱眉看她,「我也不行?」 「不行。」 「为啥?」 「看见过我的脸的人,都得死。」巳蛇冷冷道。 这是什么破规矩啊!陆离颇为无语,还是难道说每个故事里的杀手刺客都有 类似木婉清的癖好,被人看见脸,要么杀了,要么嫁了? 陆离忍不住问道:「那夫人有没有见过你的脸?」 「夫人自然是见过的。」 「其他的十一天干圣使呢?喂……你那什么眼神?你们一个叫巳蛇,一个叫 午马,拿脚后跟想都知道还有子鼠寅虎什么的吧?」 「他们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 「那你这么厉害,真个把他们全给杀了?」 巳蛇胸前一阵起伏,偏过头不去理她。 陆离无奈道:「咱们可是一起出来相依为命的伙伴,我若是连你长什么样都 不知道,万一有人冒充你怎么办?」 「不可能!」 「为啥不可能?须知这江湖上还有易容、异形之法,万一真叫咱碰上呢?」 巳蛇淡淡道:「这天下的易容之术,我天罗的酉鸡无出其右,他人不过是似 形而不似形,傻子都能辨认出来。更何况我还学过些许皮毛。」 陆离暗自琢磨,已知的天罗十二圣使里,午马金丹修为,有控心惑神之能; 巳蛇半步元婴,精于刺杀追踪。还有一位精通易容术的酉鸡,倒是不知修为…… 天罗不愧是天下有数的暗门,人才济济,人才济济啊! 这两日相处下来,陆离清楚眼前这女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巳蛇这娘们 就是面冷嘴硬,她越不给看,自己心下就越发好奇她的容貌。 陆离慢吞吞地吃着,见巳蛇闭目打坐,一副要入定的模样,便指着那面碗耐 心劝道: 「你再不吃,面就要凉了,这么冷的雪天,不热气腾腾吃上一碗多可惜?」 巳蛇果然被那碗面吸引,眼中光芒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离又循循劝告道:「你把面罩除了,好好吃顿饭。这么晚了,不会再有客 人来了,我们坐的地方僻静,没人能瞧见你,另外一桌客人已经走了,店家更不 会来打扰我们。」 巳蛇犹豫了下,抬起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瞥了她一眼,陆离连忙道:「你若是 介意,我这就转过身去……」 「不用。」巳蛇忽然轻声道。 她略一迟疑,这一刻似乎做了某种决定,戴着黑色手套的纤指按在耳畔系带 上,轻轻一拉。 陆离稍稍后仰,深吸了一口气。 面罩滑落,露出了一张惊艳的脸,这女子的五官线条带着一股凛冽逼人的气, 恰似一道雪亮刀锋。那眉毛又细又长,鼻梁高挺,嘴唇略薄,唇角却天生微微上 挑,似笑非笑。 巳蛇一双碧绿眼眸微微眯起,波光间泛着冷意,「让你失望了?」 「没有没有……」陆离微微回神,筷著来回拨弄着碗里的碎面,「小姐以前 戴面罩的时候,我还想过会不会是因为有伤疤,不欲示人……可万万没想到是这 样一张脸,气势如此夺目,难怪小姐要遮起来。」 巳蛇的眼神渐渐缓和了些,点点头,道:「吃饭。」 她下筷如飞,还没等陆离看清,就把片牛肉送进嘴里,腮帮子轻轻鼓了鼓, 便咽了下去。巳蛇的咀嚼动作很奇怪,她似乎始终在有意识地控制嘴唇张合的大 小,陆离忍住不去看她,低头小口喝汤。 寒风顺着窗缝呼呼地灌进屋内,店里的凉意倒被这两碗面的热气烘得暖了些。 陆离吃得起劲,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抬手抹了把,瞥见巳蛇正小口啃着卤 蛋,眼尾悄悄弯了点,看样子真是可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巳蛇淡淡道:「你要是再看着我笑,哪怕冒着被夫人责罚的风险,我也要给 你一剑。」 这女人,真不识逗。陆离撇撇嘴,刚别过脸去,又听到巳蛇冷不丁问道:「 你先前在夫人那里说,你能通过《种玉玄功》的感应,找到元瑶的位置?」 陆离心里一咯噔,脸上却面无表情,只点了点头。 巳蛇眼中泛着冷光:「撒谎。」 「圣使这是什么意思?」陆离将筷子往筷上一搁,嗤笑道,「你又没修过种 玉玄功,也没如我一样死过,怎会了解其中的奥妙?难道……你是在质疑夫人? 」 陆离已准备好措辞,不料巳蛇却蛾眉一蹙,看向她面前的面碗,「你还没把 面吃干净,不要浪费粮食。」 这女人,莫名其妙…… 念着她的元婴身份,陆离无可奈何,只好快速将碗里的面嗦进嘴里,连汤都 一滴不剩地舔干净了。刚一放下碗,她便听巳蛇继续说道: 「我没有在质疑夫人,但我知道那些话是出自真心,哪些话在撒谎。你刚刚 说话的时候眼睛虽然没有乱瞟,但底气明显不足,所以只能靠提高音量来鼓舞自 己。更何况你小动作太多,不似一个胸有成竹之人该有的表现。」 这女人居然还会行为心理学,是天罗特训的课程?还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陆 离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略一思索,坦然承认道: 「是,我的确感应不到元瑶仙子的位置,事实上种玉玄功也没那么神奇,本 质上就是一部采补的功法,哪怕是我的真元,到了她那也早被吸纳干净,怎么可 能还留有把柄?」 巳蛇小口咀嚼着面,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你是怎么确定她位置的?我观察 过你的眼神,你是真的想找到她,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你一路出来。」 陆离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从前……在丹心山上的时候,我们时常一起读 书。她那时候靠在我的身上,我们双手合十,聊着那些未来的幻想,其中就包括 了她的结丹。她说她期望的结丹之地是她的故乡,因为那是她破碎之地,也是她 苏醒的地方。」 这世间七大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羽化、登仙。每一步都 是深沟天堑,修行修行,所修者不过一颗道心,这其中以缔造筑基之境为闻道, 以凝结金丹之境为悟道。 闻道者,佛家称其为顿悟,儒者则称之为知命。 所谓闻道,便是明悟自然之规则;所谓顿悟,便是了明己之所在;所谓知命, 知天命也。 而无论是明悟何样的法则,认清自己是何样的存在,知晓天命究竟归于何处, 所明悟的真理必然会铭刻大道,锻造出属于自己的道基,千秋不改,至死方休。 这就是筑基的真相,也是漫漫修行路上,真正的第一步,正式跨越山门,开始攀 山。 陆离那日第一次以女子的身份现于世间,前后所目睹者不过午马唐镜仁一人 而已,唐镜仁虽死。但阴阳二气起伏动荡,暗中铭刻道纹,等到陆离醒悟,道基 已成。 然而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铸造的是何样道基,是阴阳之道,还是魅 人之心;是复仇之念,还是逆性之恨。 她混混沌沌,懵懵懂懂,所以连第一招属于自己的本命神通都寻不出来。陆 离这些时月以来不知翻阅了多少藏书,连带着金丹之法都读了数遍。 原来这悟道之途,结丹之路远远比筑基的闻道之行更加困难。朝可闻道,夕 可死矣,无论是闻道,还是顿悟知命,终究是存着一分天命所赐的偶然。但悟道 不同,需要在这道基上垒墙盖瓦,造出一座大大的宫殿来。 地基不坚,则宫殿不稳;宫殿太高,则地基易陷。所以自古以来无数金丹前 辈渐渐总结出一条捷径,那就是寻找自己的结丹之地。此间代表着修士心中最后 的执念,最深刻的妄想。待整备齐全,修士将赶往此地,借用天时地利人和,召 出心魔,最后杀之悟道,凝结金丹。 所以换句话说,元瑶此行将抵达她的结丹之地。 她距离凝结金丹,只差一步之遥。 ……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元瑶的故乡?」巳蛇站起身来,从桌上拿起长 剑,沉声道,「我即刻回去禀明夫人,派人散出去收集消息,将元瑶的故乡包围 起来。」 「不必了,」陆离挥手打断了她,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若是以前,我 便信了她那套鬼话。只是等我打听清楚她的经历后,我才知道什么故乡啊过往啊 全是狗屁。以我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她所谓的结丹之地压根就不在别处,就在…… 这城中的登仙楼中!」 大门哗啦一声被风震开,夕阳如泼水般洒了一地。远处的天空露出了大片的 灰暗,那最后一缕阳光也开始随着城墙的高度逐渐低迷,直到凝聚在了街道对面 的门柱上。在那玉门顶端,一块牌匾熠熠生辉: 登仙楼。 「青楼?」巳蛇眉梢一挑,「难怪我们花了那么大力气,都找不到元瑶的去 处,原来她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好看的弯眉一点点皱起,「可是夫人既下了令,不 允许我等泄露天罗的行踪,那该如何进得楼去……不行不行,我还是得回去禀明 夫人。」 「哎呦,我的姑奶奶!」 陆离连忙拽她衣袖,不料连衣角都未碰到一丝,眼前的女子便闪到了一旁, 冷冷地盯着她。 陆离无奈,只好告罪道:「我是因为瞒着我那师姐的行踪不报,这才侥幸离 开你那位夫人的视线。你现在回去,这不是把我小命也跟着送回夫人的手心么…… 」 巳蛇瞪了她一眼,肃然道:「误了夫人大事,你我谁也担当不起。」 「不会不会……」陆离连忙摆手,眼珠一转,忽然岔开话题道,「姑娘先前 提过……跟人学过易容术?」 首先先和大家说一声抱歉,这一周以来诸事繁忙,重新搬家回了广州,实在 没时间码字,让各位一阵好等,实乃小乔之过。小乔平日一直在本论坛的官方tg 群里活跃,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群里问我,小乔定会耐心解答,最后祝大家吊运 亨通,妹似云来。 第八章:风尘 「易容术……」巳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陆离的意图,她上下打量了陆离一 番,「你的意思是,你我二人扮作嫖客模样,伺机在登仙楼里打探消息?」 「我去过元瑶居住的小院,门儿清,」陆离有意和她套近乎,亲热道,「姐 姐跟着我就好,到时候咱们找间相近的园子,我瞅隔壁的初晴小院就不错。天一 黑,咱把那伺候的小娘药倒了,翻墙过去。我在外门把风,姐姐进去掳了人就走, 前后不超半盏茶的时间。」 巳蛇看着他似笑非笑:「陆公子打探得这般清楚,看来没少进过人家闺房。」 陆离下意识想起偷窥的事儿,脸慢慢红了,嘴硬道:「这不全为了今天做准 备嘛。」 巳蛇翻了个白眼,将面罩重新扣在了脸上,一边系着带子一边在侧耳倾听什 么。片刻后,一只纸鹤扑腾着翅膀从门外飞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手心。 巳蛇打开纸条飞速翻阅,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所料不差,昨夜的护卫值 班时,果然见过元瑶入楼。」 一块大石落入心底,陆离轻呼了口气,又听巳蛇道: 「想法虽好,但施行起来毫无可能。你上次能进得了元瑶的院子,那是因为 你本来就是进楼子玩的,又有太初门明面的身份,登仙楼虽说放松了警惕,但照 样派人盯着,只是你自己未曾发觉罢了。若你我此次隐藏身份进去,稍被觉察出 不对劲,能不能出得了门都难说。」 这倒是始料未及,陆离双眉渐渐蹙紧,思忖片刻后,突然抬头问道:「登仙 楼的楼主到底是谁?天罗内部可有此人的资料?还请姐姐帮忙取来。」 「不必,这种机密我都记在了脑子里,」巳蛇神态自如,「登仙楼楼主名号 牡丹夫人,化神境大修士。据传曾为太初门五脉之一,法脉的上一任山主。当年 此女因与宗门理念不合,辞去法门山山主之位,下山后短短几年便在青州城里建 起登仙楼,做起了修士的皮肉生意。」 陆离眯了眯眼睛,「若真是闹掰,离了这东洲便是,何必借故留在山下?只 怕另有缘由吧。」 「缘由很简单,历红尘种种,登羽化之境,」巳蛇道,「这是夫人当年亲口 所说。」 登临羽化之境……陆离先是错愕,渐渐回过神来,「这下可麻烦了,若那牡 丹夫人真是半步羽化之境的仙人,只怕我们在楼里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去。传说 中,化神大修的神念覆盖百里,一念之间转瞬而至。我们即使得了手,也会被顷 刻追上……」 巳蛇双手抱胸,淡淡道:「夫人说了,绝不能留下把柄。」 不能暗度陈仓……不能强取豪夺……不能打草惊蛇……不能暴露身份……陆 离坐在条椅上怔怔发呆,渐渐地,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她猛地看向巳蛇,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寻常修士,结丹闭关需要多久?」 「短则一年,多则五年。」 「天罗在登仙楼里埋的钉子,可有能帮忙隐藏身份的?」 「小鱼小虾,打打掩护尚可,做不了更多。」 「巳蛇姐姐,你所做的易容之法最多维持多长时间?」 「一个月,」话到这般地步,巳蛇已经隐隐猜出了她心中所想,眼神复杂,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啊……」陆离看着她,脸上渐渐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要把自己, 卖进登仙楼里去。」 巳蛇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声。 街上的风似乎停了,最后一缕夕阳散入烟尘之间,街道两侧悬挂的灯笼依次 亮起,艳艳的红光照亮了行人的脸。 巳蛇凝视着对面那个埋入阴影的人,轻声道:「何至于此?」 「我也不想,但是……但是……」 陆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该说些什么呢? 说自己念头不通达,连阳物都勃起不得?还是说自己自甘下贱,也许有更好 的法子,偏要摇屁股给人操? 她只是莫名地想着师姐陪着的那些日夜,想起自己手心里微凉的温度,想起 飘在她鬓发上的那片花瓣。想起肉体上那颗刺眼的珍珠,想起她坐在自己身上, 疯了一样起伏时,眼角的那颗泪。 陆离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是太初门统一的男性修士布料,从 前的那身早烂在了乱葬岗里,现在这身却是药师峰新换的,带着淡淡的秋兰芬香。 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巳蛇圣使,今晚我就要卖身登仙楼。先前我打听过门道,相我这样的『相 公』会被派到池南苑,给那些夫人小姐、名门高修做娈童,若是当红的相公,也 会分配院子。在这期间,我尽量讨得登仙楼的欢心,打听出元瑶的消息来。等万 事俱备,我自会将消息传递出去,到时候你我里应外合,将《人元经》送出去。」 陆离越说越快,彷佛嘴里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夫人临行前只给了我五天 的时间,现在还得麻烦姐姐回去一趟,帮我向夫人告个罪,宽限三个月。三个月 之内,我必能从元瑶那里把《人元经》带回来。」 巳蛇眉头越皱越紧,疑道:「此事事关重大,你我当回去禀明夫人才是。可 听你语气,分明是不愿与我见夫人了?」 陆离眼皮微垂,「我此次能出来,的确是哄骗了夫人。若回了筑心园,夫人 必不会再让我脱出掌心……若到了那一步,复仇之事便是遥遥无期,一年?五年? 只怕等我那师姐出关,世间也再无我陆离这个人了。」 巳蛇眼睛微眯,手指悄悄按在了剑柄上。陆离却先她一步,指向门外不远处 的登仙楼,问道:「姐姐真要动手么?」 巳蛇盯了她半响,手指松开剑柄,眼神里已带上了一丝漠然,「这里的事, 我会如实禀告夫人。」 说罢,她便起身向门外走去。陆离始终垂着头,失神地盯着面前的碗,一粒 葱花在那冷汤里漂浮着。 脚步声渐渐远去,就在此时,巳蛇的声音兀地传入耳中:「活下去。」 陆离猛地抬起头来,门外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却再无那道倩影。 ………… 「七十七。」 「七十八。」 「七十九……」 「咚咚咚!」门外陡地响起了敲门声,茉茉手里一颤,险些没抓稳铜钱。她 连忙把袋子往床下胡乱一塞,捋了捋头发,抑着颤音问:「谁呀!」 「这小贱人,磨蹭个什么劲!」门外的龟公骂骂咧咧,「赶紧出来,让兰姑 等着急了,小心有你一顿板子!」 「知道了!」小雏妓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又检查了遍钱袋。她起身拍了拍下 手上的灰,刚一开门,屁股上便「啪」地挨了一记。 「哎呦!」 茉茉捂着后面,红着眼睛瞪他,那龟公哼哼一声,「还不快去?!」 茉茉咬着下唇没敢出声,侧身避开他,匆匆往院外走去。身后的龟公不知道 又骂了句什么,茉茉一紧张,差点被门外的积雪滑倒,脚趾头在布鞋里一扯,疼 得小雏妓直哆嗦。 院外不远有两个婢女正说笑着什么,好在没有看见她,茉茉松了口气,低着 头快步走过低矮的瓦房。等院墙一过,迎面的风渐渐暖和起来。顺着墙外的残花 败柳一路前行,眼前豁然一亮,现出一片湛蓝的池水。 虽是腊月寒冬,那池水依然荡着粼粼的波光,婉转的歌声在月色中,伴着淡 淡的水雾飘来,隐约能看到远处楼阁上舒展的舞袖和窈窕的纤影。 茉茉往袖筒里呵了口热气,靠着水边的小径小心踱步。听别的姐姐说过,这 座春池有法阵笼罩,夏时清凉,冬时生暖,专门供给那些喜欢游湖泛舟的客人。 据说那法阵一日所消耗的银钱,买她二十个这样的雏妓都绰绰有余,惊得茉茉饭 都差点吃不下去。 登仙楼今晚来玩的客人好像比昨日还要多些,她一路迎面遇到了不少熟面孔, 青州城李家的三公子、城主大人的亲外甥……连太初门的仙人也来了好几位,拥 着几位姐姐说笑,满嘴都是喷鼻的酒气。 每遇到一位客人,茉茉都停住脚步,老老实实地行个万福礼。不管人家瞧见 没瞧见,自己都得照做。因为这是登仙楼里的规矩,不然被姑姑瞧见了可有一顿 好打。 茉茉怕极了管事姑姑,先前有个从太初门里出来的仙子不安分,落到了姑姑 的手里。那仙子对着姑姑又骂又闹,姑姑只是磕了下烟杆,小仙子就被送进了黑 房里。等半个月后茉茉再见到她,原来水灵灵的人儿被玩得痴痴傻傻,连两个乳 头都被割了去。 穿过一道月洞门,一座两层的木制楼宇出现在眼前。茉茉眼光迅速一扫,见 有两个黑甲侍卫立在门外,楼门边上,隐约蜷缩着一团人形的肉体。 茉茉心里猛地一揪,赶紧把脸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多喘,硬着头皮从两 个侍卫中间穿了过去。那两人腰上的佩刀泛着冷光,阴影刚好罩住她半边身子。 茉茉松了口气,刚要进楼,目光下意识地往门边的那团肉体上扫了一眼,身 子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劈头浇过,再也动弹不得。 却见那散着积雪的木板上,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像狗一样缩成一团,正呼呼 睡着。一条铁链从门把手连到她脖颈的皮质项圈。那张姣丽无瑕的脸庞光润如玉, 却偏偏在眼部的位置蒙着金属面具,边缘以铆钉钉死,显然完全嵌在了脸上。 女子纤美的腰肢玲珑有致,浑圆的美臀滑腻如脂,精致得像是一具玉雕。她 睡姿安详,真个像条看门的母狗一般,胸前的肥乳挤在腿中,像两团流溢的滑脂, 随着呼吸不住晃动。 那两团乳晕漆黑至极,连那刚生育完的妇人都比不过。而最为惹眼的,是那 红枣大小的的乳头上竟然穿着一副铁环,环上缀着细细的链子,将两个乳头连在 一起,中间从上连接着项圈,从下蔓延小腹,一直延伸在腿间的阴影之中。而在 那浑圆丰腴的臀后,嵌着一颗硕大的紫色宝石,在屋檐悬挂的灯笼下,更是熠熠 生辉,光彩夺目。 只是与这雪白的肉体相衬的,是四肢上包裹着的冰冷铁皮,原本莹润如玉的 手臂在肘弯处齐齐斩断,只剩半截裹着铁皮。连修长的大腿也是一般,膝盖往下 空空荡荡。 茉茉只觉喉咙里猛地一紧,慌忙抬手捂住嘴,她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心 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咚咚地往胸口撞,连呼吸都滞住了。 直到听到楼里侍女的通报,茉茉才渐渐缓过了神,再也不敢看那门前的人形 犬,硬着头皮走入门内。 楼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暖炉的熏香扑面而来,茉茉身子虽暖和了些,一颗心 却如堕冰窟。她小心走入楼内,脑袋也不敢抬,向着烛光下的影子规规矩矩地跪 了下去,「见过兰姑姑……姑姑找我?」 坐在最上面的是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一身暗红色的锦缎袄裙,领口围着圈 雪白的狐裘毛。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顶上插着支蓝玉雕成的簪子,脸上敷着薄 薄的细粉,眼角隐约带着浅淡的细纹。但依然能从五官瞧出,从前也是位绝色的 美人。 兰姑坐在锦垫上,怀里抱着手炉,闻言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点了点下巴。 茉茉轻轻嗅了嗅,没有闻见那股熟悉的烟草味,知道兰姑姑今日心情不错。 小雏妓压着躁动的心跳,连忙起身,小心地站到了那妇人的身后。直到这时候她 的余光才留意到屋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裙纱。 咦?这是谁?茉茉刚一走神,兰姑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她赶忙收起心思, 认真去听: 「叫你过来,是因为咱们柳上轩又来了位新人,这位来历可是不小,还是位 从太初门上下来的仙女儿呢!来,茉茉,见过你家小姐素玉,以后这便是你的主 子了。」 茉茉心里一惊,险些站立不住。登仙楼里未梳拢的女子一般有两个去处,要 么是给楼里的当红姐儿做侍女,身份也随着主人水涨船高,但也难免有不少跟着 主子吃残羹剩饭的。而另一种去处则是自己开院挂牌,从此卖笑于人。 茉茉一直以为自己能熬到挂牌的日子,没想到却是先成了别人的侍女。她一 双小手在背后死死绞着裙摆,脸上却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见过小姐。」 兰姑难得地笑了一声,「这丫头向来腼腆,素玉随意使唤便是,若是厌了, 向我通报一声即可。」 茉茉随即感到一道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愈发不敢 抬头。好在那道目光只是扫了一眼便收了回去,随后便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那 声音与寻常女儿家不同,带着一丝英气,「任由姑姑做主,素玉感激不尽。」 兰姑抿嘴轻笑:「你这丫头倒是乖觉,也省去许多调教的功夫,不过你这称 呼却是错了。」 地毯上的女子怔了一瞬,犹豫着说道:「还请姑姑指点。」 兰姑慵懒地靠住软榻,斜睨着她,「你自进了咱家这门,做了婊子,首头一 道,便是要教你规矩。我既教你规矩,又要教你过活的技法……你说,你该叫我 什么?」 素玉小心翼翼地唤道:「师傅?」 兰姑捂着嘴笑,「这里又不是太初门,哪里来的师傅让你哄着叫?」 「那……管事?」 兰姑眉头一蹙,冷冷道:「我再提醒你一句,从今个以后,你便再也没有什 么宗门、师门,只得老老实实呆在楼里,踏踏实实地做个婊子。别人唤我姑姑, 那是因为我本就叫兰姑,可现如今我是你唯一的亲人,打你、骂你、教你、诲你, 也都是为你长点见识,在这楼里活下去……所以你该叫我什么?」 素玉深吸了口气,试探着问道:「妈……妈?」 兰姑顿时眉飞眼笑,「好女儿,再唤个听听?」 「妈妈!」 「哎!真是个乖女儿。」 「妈妈!」 「哈哈,好孩子,好孩子。」 兰姑似乎很满意,后背往软榻上倚住,懒懒地嗔怪道:「你这丫头倒是乖觉, 池南苑那儿有人闹事,这两日腾不出人手。先前把你送过来时,我还有些怪罪, 这么看来,居然还是个知趣的好人儿。」 素玉松了口气,讨好道:「女儿初来乍到,懵懂无知,以后还得多仰仗妈妈。」 兰姑双眼微眯,嘴角一翘,「先说说看,今年多大了?」 「回妈妈,女儿刚满二十三。」 「年纪虽说大了点,身段却是不错……有过几个男人了?」 「还未有过……」 「哟,居然还是个冰清玉洁的人儿,」兰姑嗤笑一声,「听说你先前一直在 药师峰待着?」 「是……」 「薛药师的弟子啊……」兰姑一边瞧着指甲上新涂的蔻油,一边话家常似地 问着,「现在是什么修为?」 「女儿初入筑基之境,只是还未打通三宫。」 筑基……茉茉心里一惊,随后浮出一股浓郁的喜意。她虽然不懂什么修行, 但知道楼里的筑基境远比练气境稀罕,一晚上甚至能卖出五千两的价钱。若是行 情好的时候,就比如前几年赶上群芳会,据说当时的花魁娘子也是筑基,却卖出 了五十万两的天价。 兰姑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哦……既是筑基,便应该有大好的 前程才是,那为何好端端的宗门不待,跑到我登仙楼里来了呢?」 「这该如何说起……」那个叫素玉的女子似乎有些慌张。 「那便一字一句,细细说来。」兰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茉茉连忙竖起耳朵,只听地毯上的那个女子犹豫了片刻,转眼间似乎做了什 么决定,咬牙道:「只因……只因女儿懵懂,在山上与房杜两位师兄交好,惹得 二位师兄反目。不料因此得罪了两方世家,主峰虽因女儿揪出奸细之事下了嘉奖, 但女儿依然抵不住房杜两家的暗算……这才……这才不得已……」 原来也是被世家所害啊……茉茉在心里叹息。 素玉嗫嚅着再也说不出话,茉茉听得可怜,不料听到兰姑冷冰冰的一声笑, 「我看呐,你这妮子惯会拿腔做调,言语间不尽不实……看来是想要点教训尝尝?! 」 素玉显然怔了一瞬,问道:「妈妈这是从何说起?」 不料兰姑竟是一扬下巴,门外随即传来侍卫沉稳的脚步声,茉茉只看见两个 铁塔一样的影子漫入屋内,吓得赶紧闭住眼睛。那侍卫竟丝毫不顾手中女子的央 求,架着她就往外拖。这个时候茉茉已经猜出了要发生什么,身子下意识颤抖起 来。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棍棒一声又一声砸在肉体的闷响,以及女子此起彼伏的 痛呼。 茉茉用下颌死死地抵住胸口,睫毛微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咬着下唇不敢 出声。 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侍卫的脚步又响了起来,手里似乎还拖着麻袋似的重物, 往地上丢垃圾般「嘭」地一扔。 兰姑将茶壶放在手边的红泥火炉上,持杯浅饮一口,在舌尖慢慢品着,朝底 下瞥了一眼,「这回可想清楚了?」 素玉从地上艰难地坐起,轻喘着气,「想……想清楚了……」 兰姑这才赞许地点了点头,那素玉喘了一阵,轻声道:「其实……其实我从 前是个男儿。」 啊?茉茉险些叫出声。 兰姑眼光亮起,支起身子,「说说看。」 素玉喉头滚了滚,带着一丝颤意,「我原先……原先是药师峰的杂役弟子。 那药师峰的峰主薛青是个疯子,成天抓我们这些底下人去试药,我们逃了几次, 可连护山的大阵也逃不出去……被他送到台子上时,我以为,我以为我也完蛋了, 和那些回不来的人一样死在烂葬岗上!可是没料到……没料到……」 她突然一咬牙,喉头发出一声哭腔,「他不知喂了我什么丹药,竟让我一个 男儿郎,变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妖人!」 这一句话让茉茉再也忍受不住,惊愕地抬起头来。 却见在那绘着幽兰的绒毯上,瘫坐着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她一头乌丝散开, 勉强遮住碎裂的衣衫,但依然遮不住露出来的娇嫩肌肤。一张脸似乎是刚哭过, 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泪滴,眼睫轻轻颤着,一双杏眼蒙着层雾似的水光,真个是我 见犹怜。 那露在裙摆外的脚踝也青了一块,似乎感受到茉茉的目光,素玉下意识将脚 往裙下缩了缩,胸口轻轻起伏着,指尖攥着身下的绒毯,指节泛得发白。 这能是女人?!茉茉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瞥了眼自己平坦的胸脯。 兰姑放下茶盏,轻叹了口气,「真个是苦命的人儿,难怪你逃了出来……你 既入了我这门,便叫你知晓,先前那番打,既叫杀威棒,也唤打贱根。这棒子, 既是立威,也是规矩,每一个进了登仙楼的都要挨,连妈妈我年轻时候也挨过。」 素玉捂着伤口咬牙道:「多谢妈妈指点。」 兰姑愈发满意,点了点头:「做了我登仙楼的婊子,往事种种便如云烟过去 了。无论你先前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登仙楼都会为你担着…… 好女儿,你先过来。」 素玉撑着身子,咬牙从绒毯上爬了起来,踉跄着走到兰姑的面前。那老鸨伸 手要捉她手,素玉的后颈顿时泛起一片细密的疙瘩,但只好一声不吭地忍着。 素玉的手原先是又嫩又白,像刚剥壳的春笋,如今却横着几道红肿的鞭痕, 连指节都泛着些青紫的印子。兰姑的指腹轻轻滑过那些疤痕,柔声问道:「疼么?」 「疼,妈妈。」素玉低头道。 「那你恨妈妈么?」 「女儿谢妈妈还来不及,哪里敢恨?」 「又不老实?」兰姑柔柔地笑。 素玉却认真道:「妈妈兴许觉着我是在说些漂亮话,其实女儿是发自肺腑。 我在山上是步步维艰,又得罪了房杜两家,天下虽大,却再无容身之处,若不是 登仙楼、不是兰妈妈收留,只怕我,只怕女儿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她反手握住兰姑的手,诚恳道:「先前隐瞒了事实,实在是……实在是此事 羞于出口,还望……还望妈妈谅解。」 兰姑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素玉连忙松开,听兰姑道:「你这丫头 也是好大胆,敢在我登仙楼面前隐瞒事实……我登仙楼是何样地方?见过的男女 只怕比你吃过的米粒还要多,自你一进门我便瞧出你的跟脚来。更不用提自你进 楼那一刻起,你在山上的一切都被我们知晓个清清楚楚。」 素玉连忙做出一副后怕之态,又是自责又是惶恐地拍了拍胸脯,「女儿真是 不知轻重,还望妈妈恕罪。」 兰姑翘起一根手指,点了下素玉的额头,娇笑道:「看在你今个还算老实, 暂且放了你……小丫头,听说过黑房吗?」 说这话的时候,兰姑的那根指头在素玉的额头转了个圈,沿着脸颊一路下滑, 最后在下颌一勾,将这小美人儿整张脸抬到面前。被那目光逼迫着,素玉下意识 地避开,磕磕绊绊地说道:「听……听说过。」 「知道就好。」兰姑嫣然一笑,随即放开了她,朝茉茉瞥了一眼,「找鹿呦 呦要间屋子,先带你家小姐好好下去歇了,等明个再好好教导。」 茉茉连忙行礼,应了声是,上前搀扶着素玉出了院子。等出了门,茉茉才发 现那个看门的母狗居然醒了,见她瞧着自己,这母狗竟亲热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喉头间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茉茉心肝一颤,连忙将脸别了过去。这时手上一阵温热,却是那个叫素玉的 姐姐握住了自己的手。茉茉莫名地有些安心,听她轻声宽慰道:「先走。」 鹿呦呦是兰姑的贴身侍女,在这柳上轩地位超然,见二人时连头也没抬。茉 茉细声细气说了不少好话,也未见个好脸色,急得小脸发白。素玉一旁瞧得明白, 偷偷给茉茉塞了锭银子过去,鹿呦呦握着毛笔的手这才一打转,在晓春别院画了 个勾。 那晓春别院名字好听,但也不过间稍大些的小院,院内一屋一厢一树一桌而 已,自比不得花魁娘子的院子来得清幽雅致,但好歹也算是间独院。茉茉自进来 后两眼放光,东摸摸,西摸摸,眼神里说不出的喜悦。 等到收拾完毕,进了屋子,素玉这才松了口气,松开茉茉搀扶的手,一屁股 坐到了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茉茉顿时一呆,「小姐……你身子不疼了?」 素玉瞧了她一眼,见这小丫头关心的神色不似作伪,这才一骨碌坐起身来, 靠着床架懒洋洋地笑道:「我好歹也是筑基,那棍子打在我身上。疼也就一阵的 事儿,喏,早就好了。」 素玉拉起衣领给她看,茉茉上前一瞧,见原本狰狞的鞭疤果然消失得无影无 踪,只留下粉嫩嫩的肌肤。小丫头惊奇地摸了摸,忍不住问:「那小姐先前喊得 那般凄厉,吓得我……吓得我都以为你要死了。」 「兰姑看着,我哪敢作伪。」素玉摇了摇头,念着交浅言深的道理,不愿与 她细言,转而问道,「你叫茉茉?茉莉的茉?」 「是,」茉茉犹豫了下,小声道,「是我娘给我起的。」 「你娘?」素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也是这楼子里的人?」 茉茉捏着衣角没有说话。 「是我失言了,」素玉轻声安慰道,「现如今你我也算是风雨同舟,可有什 么想问的?」 茉茉只是抿着嘴唇,怯生生地将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期待什么。素玉顺着 她目光看去,见那墙角里置着一尊旧炉,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兰姑既然让 你过来服侍我,理应住在一起才是,只是我这人素喜清静……我瞧着刚进院的时 候,旁边还有一间厢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茉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拼命点着脑袋。 素玉哑然失笑,便自顾歇息,让茉茉自行搬行礼去。茉茉心下欣喜,连忙脆 生生地应了。 总算能离了那破屋了!茉茉心里头一阵松快,连脚步都轻了些。先前每到下 雨天,屋顶总能给些惊喜,雨点子跟要账似的时不时过来一趟,睡觉都得贴着墙 根,怕淋着被褥。到了下雪天更难熬,夜里忙着做活,只有太阳高悬才能回屋子, 炉子早就熄了,还得一边哆嗦着一边砍柴生火。冷风直直往屋里灌,被窝里总跟 揣着冰碴儿似的,缩成一团也暖不透脚。 她打小在那院子里住,一住就是十几年。这样的日子她没一天盼着留,总是 想着以后能围着暖炉蜷着,脚边烘着棉鞋,舒舒服服地大睡一场。 茉茉已经快记不清上次晚上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她小声地哼着歌,下意识摸向衣兜,结果就摸到了一片冰凉的金属,那是自 己旧屋的钥匙。糟糕!茉茉一拍脑袋,自己就顾着高兴了,居然忘了向小姐要晓 春别院的钥匙。 她急急忙忙往回赶,刚一入院,就见主屋的窗纸透着昏黄的光,一阵低低的 骂声隐隐响起:「贱货……你这个贱货!」 那声音似乎是素玉小姐,还带着咽咽的哭腔。茉茉的脚猛地钉在地上,心尖 儿渐渐发紧。她是在骂兰姑吗?还是刚才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惹她生气了? 茉茉站在屋门外,手都抬到了门帘边,又悄悄缩了回去,脸上时而红,时而 白。 就在这时,屋里突地响起素玉警惕的问声,「谁在门外?!」 茉茉连忙抓住门框,「小姐,是我!我……我忘拿钥匙了。」 素玉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片刻后大门敞开,素玉披着件单衣站在门内, 她眼角微红,似乎是刚哭过。茉茉不敢细瞧,接了钥匙就要走,却突然被素玉叫 住。 茉茉脸上的血色也慢慢褪下去,颤声问道:「小姐还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天冷,外面还有积雪,」素玉沉默顷刻,缓缓道,「慢点走,小 心地滑。」 茉茉眼眶一红,匆匆行了一礼,像是逃一样的离开了。 ………… 「七十八……」 「七十九……」 「八十!」 大石落定一样,茉茉将钱袋捂在胸前,深深地呼了口气,眼睛在周围发暗的 墙皮上一扫,再无一丝留恋,转身朝门外走去。 然后她就钉在了原地。 看着院门边几个搂在一起,喷着酒气的龟公,茉茉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一 丝笑容,「陆哥,张哥……你们回来得这么早啊……」 那几个龟公正说笑着往院里走,见她顿时眼前一亮,笑道:「这不是茉茉嘛, 这个点出去,赶着做活?」 茉茉连忙点头道:「是啊……兰姑刚把我配给了一位山上来的仙子姐姐,我, 我得赶紧过去。」 「呦,咱们茉茉也算混出头来了,连太初门的高枝都攀上啦!」 「没有,没有……哥哥们先聊,我还有事儿……」 说完,她就低着头想要往院子外走,却不料眼前忽然伸来了一只手掌拦住了 她。 茉茉下意识地抓紧包裹,听那领头的陆哥笑嘻嘻地说道:「别急啊,小茉茉, 你这一走,咱这院子可少了多少乐趣啊……你可别忘了,上月的钱,你还没结清 楚呢。」 茉茉呆呆地看着他,「说好的五十个铜钱,我不是用身子付过账了么……」 「那只是本金,可你利息还没给呢,还得十个铜钱,拿出来吧。」 「可我一时间哪有那么多银钱……」 「那我可不管,你这一走,只怕以后飞黄腾达了,就忘了咱们了。兄弟们, 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身后一群哄笑声。 茉茉抱着包裹,眼睛里已经隐隐泛出了水花,怯生生地说道:「那你们,你 们想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姓陆的龟公哈哈大笑,「就像先前一样,肉偿呗!咱们登 仙楼可是有规矩的,未正式梳拢的处女咱谁也不敢碰,但是谁让女人还有上面和 后面两张嘴可以用呢!小茉茉啊。咱今个也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帮我们这几个弟 兄的鸡巴轮流舔上一遍,挨个在你这张小嘴里射了,咱们就放你过去,行不行啊?」 听到众人的嬉笑声,茉茉咬着下唇,轻声道:「真的?」 「当然!」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茉茉低着头来到了那陆龟公的面前,谁料对方竟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一点动 手的意思也没有,只用下巴朝自己腿间点了点。茉茉脸色一白,颤抖着伸出手, 将他的腰带一点点抽出,那袍子一松,顿时跳出根黑黢黢的鸡巴来。 茉茉颤抖着缓缓跪了下去,听见周围又传来了戏谑的笑声。她的身子愈发颤 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请吧。」 茉茉头颈低垂,轻轻张开小嘴,用花瓣般精致的唇舌一点一点细致地舔舐着 那根阳具。在她唇舌舔弄下,蛰伏的阳具迅速勃起,塞满了少女的小嘴。 「小婊子,再舔深一点。」 听到龟公的命令,茉茉睫毛一颤,只得更加卖力。将那根肉棒尽力吞入,用 她娇嫩的腮肉磨擦着龟头。小舌从龟头一路舔到根部,然后又打着转绕回来,不 断地缠揉龟头边缘。 那龟公舒畅地吹了个口哨,忍不住将少女的脑袋压在了自己的腿间。「唔唔! 唔唔!」茉茉猛地睁大眼睛,快要呼吸不出来,急得抓住那龟公的衣袖。不料龟 公竟毫不怜惜,像操弄穴口一般,在少女的小嘴里「扑哧扑哧」地抽插起来。 周围的龟公看着有趣,也纷纷脱下裤子,围着茉茉撸动肉棒。有的上前摸她 乳儿、玉脖,甚至有的还将手伸到她的腿间摸她下身。 「这婊子居然湿透了!」一旁的龟公愕然地看着手上粘湿的液体,失笑道, 「好一个骚货!」 周围人又是一阵笑,听得茉茉羞得颤抖起来,眼里渐渐泛出水光。 陆龟公一边操她的小嘴,一边摸她头顶的发髻,问道: 「小婊子!你吃过咱的鸡巴,等回去做了仙子的侍女,还会不会回来给咱给 操弄操弄?」 茉茉小嘴被肉棒塞满,哪里还能答话?只能勉强点了点头,唇舌不停吸吮。 周围的龟公哈哈大笑,指着她笑道:「真是个天生的婊子!」 茉茉再也忍受不住,趴在男人的腿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 从眼眶里涌出,一直顺着脸颊淌到嘴间的肉棒上。感受到身上的动作停下,陆龟 公在少女脸上扇了一记,骂道:「贱狗,骚货!装什么贞洁烈女?你身上除了那 个屄洞,哪个没让爷爷们玩过?」 茉茉身子一颤,索性闭了眼睛,拼命吮吸着鸡巴。小舌在肉棒上又卷又缠, 柔软的红唇含在阳具根部,忍受着龟头在喉中的异物感。陆龟公操弄的动作逐渐 加快,脸色忽地一变,连忙掐住茉茉的粉颈,腰腹猛然一挺,精液在少女的口中 狂涌而出。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汹涌而来,茉茉眼前发黑,慌乱地挥舞着手脚。陆龟公射 了一阵,踉跄着后退两步,一边喘息,一边看少女玉手放在喉头,轻轻咳着,将 呛到气管的精液咳出。 「不许咳出来,咳出一滴,就多要你一枚铜钱!」陆龟公懒洋洋地命令道。 茉茉脸色一变,连忙憋住那口气,用手掌拼命接住那些精液,再伸出小舌, 将手心的精液舔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真是个天生的母狗!」陆龟公嘲笑着,眼睛往另一个龟公脸上一 扫。后者顿时会意,狞笑着走到茉茉的面前。 望着脸上又一个崭新的肉棒,茉茉忍着眼眶的酸意,颤抖着地握住棒身,再 次将它纳入口中。 第九章:教习 陆离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帐顶。 梨木床柱垂着银钩,钩着帐子的边角,月白色的纱帐绣着细巧的莲纹。晨曦 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纱帐就像漾在水里的云,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陆离睫毛颤了颤,是了,我这是在青楼。 她摸了摸鼻梁和眉心的衔接处,皮肤上还带着些许的异物感。巳蛇做的这张 脸质量极好,不过添画几笔,便与原先的容貌相差了五分,再穿上女装,上了妆 容,哪怕元瑶师姐站在自己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出自己来。 衣物方方正正地叠在凳上,面朝上的是件绘着春雪桃花的浅粉色诃子。陆离 伸手拎起一抖,素白的纱料哗啦一展,轻薄得像云絮。她将诃子穿了,披上襦裙, 纱料贴着胳膊滑下,忍不住摸了摸,细微的晨曦间,隐约能看清纱面后肌肤的颜 色。 陆离心里暗叹,登仙楼真够吝啬,除了亵衣,竟连件贴身的小衣也不给。襦 裙的料子也是薄得过分,穿出去只怕是给人家撕着玩的。 正琢磨着,「吱呀」 一声,屋门轻轻掀了道缝,冷风顺着缝溜进来,屏风后 晃出个不停搓手的小影子。 茉茉的指节冻得发僵,还在使劲搓着取暖,半响才探出头,冻得通红的小脸 沾着点未化的雪沫子,鼻尖泛着粉,一双眼亮闪闪的,「小姐您醒啦?嘿嘿,我 就知道小姐穿这身一定很好看!」 「咦?这衣服是你挑的?」 「管事刚刚送过来的,」茉茉喜滋滋地说道,「跟着一起送来的还有小姐的 牌子,工匠昨夜就做好了。只是现在小姐还未正式……正式梳拢,牌子暂时还不 能挂。」 茉茉嗫嚅了下,满怀期冀地问道:「小姐要瞧瞧牌子吗?」 「先放桌上吧……」陆离支起身子,打了个哈欠,睡眼间还带着朦胧,「昨 夜把家当行礼都搬过来了?」 茉茉愣了下,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羞怯,点了点头。 陆离瞥了她一眼,眼神似笑非笑,「你的同僚听说你要搬走,没留你吃顿饭 什么的?」 茉茉的脚趾不自觉地扣紧,捏着衣角轻轻道:「奴婢在楼里没什么朋友,现 在小姐就是奴婢唯一的亲人。」 陆离瞧着那低眉顺眼的小模样就头疼,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放在前世只怕还 在上学,放在这个时代却早早进了青楼做了雏妓。一想到这些,陆离心里就堵得 慌,忍不住说道:「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姐姐就成。不用小姐来小姐去的…… 哎,搞得好像我是那……我是那……」 陆离正要调侃两句,忽然呆住,眼光微闪,脸色渐渐暗了下来。 茉茉把铜盆稳稳搁在凳上,再将毛巾、皂角、香囊一一码在旁边,又从袖袋 里摸出一小包晒干的桃花瓣和香草,指尖捻起一点,轻轻撒进水里。淡香混着热 水的雾气袅袅散开。茉茉垂着眼,伸手将毛巾浸进温热的水里,一边揉搓,一边 柔声道: 「小姐这些话私下里说说便好,只是莫让别人听了去。」 陆离皱眉看她,「这是为何?」 「小姐既是山上来的仙人,必是自幼享惯了清福的,自不会清楚我们这些泥 里讨生活的辛苦。这青楼里看似是人世间第一享乐之地,实则规矩大得很,一个 称呼都不能错。小姐就是小姐,奴婢就是奴婢。管家的兰姑最计较这一点,先前 许多落到她手里的仙子不懂,因此吃了不少棒子。」 她将浸好的毛巾递给面前的素玉仙子,轻声道:「小姐昨晚的应对极好,只 是有一点错了。」 陆离下意识接过,怔怔看她,「哪里错了?」 「小姐表现的太自然了……不太像一个无处可去的落魄仙子,」茉茉指尖捻 着香囊的流苏,声音压得极轻,「小姐是故意来到登仙楼的,对么?」 陆离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倚住背枕,静静地瞧着这小雏妓的侧脸,「胆子真大呢,就不怕我杀了你 么?」 「不怕,因为奴婢没有感觉到小姐的杀意,」茉茉跪在床前,用毛巾擦拭着 陆离的手指,细声细气地说道,「况且小姐知道的,我说这些不是在威胁您。我 既然能看的出,那么兰姑自然瞧的更明白,只是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毕竟哪个 进登仙楼的会家世清白,没点秘密和心思?」 有趣,真是有趣,陆离没料到青楼里一个小雏妓也能有这番见识。她支起身 子坐起,一边享受着茉茉的侍奉,一边低声问道:「那你觉得,兰姑会怎么做?」 「兰姑怎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您接下来怎么做……」茉茉从她的手里 取下渐凉的毛巾,重新在铜盆里浸润,慢慢说道,「就比如,小姐刚刚的称呼就 错了。我们这些奴婢可以称呼兰姑,但您不同,无论人前人后,您都得喊妈妈。」 陆离听懂了。 登仙楼是一座庞大的金字塔,最顶尖的当然是楼主牡丹夫人,楼主之下的便 是以兰姑为首的老鸨、管事。而更下一层的则是如清秋仙子这样的花魁娘子、当 红名妓。之后的才是形形色色的妓女、娈童。至于龟公、雏妓、杂役等,都是在 最底层。 若是在前世,这样的结构自然是层层剥削,然而此世毕竟有真气存在。底下 的妓女未必不比头顶的老鸨、花魁修为高深,当红的名妓中也不乏凡间女子。要 想维持住这脆弱的平衡,唯一的纽带便是规矩,登仙楼的规矩。 守规矩就能活,不守规矩就要受罚。 陆离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昨日见到的那条美人犬,如果没有记错,她的身上 散发着的,分明是元婴境的气蕴。 「昨日初见兰妈妈的时候,我便觉得诧异,在这连筑基金丹都只能当性奴万 物的登仙楼里,一个管事的妈妈,居然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陆离把玩着 茉茉的发丝,脸上若有所思,「原来靠着的是手腕……」 「小姐,」茉茉打断了她的思绪,「按着时辰,您现在该去奉茶了,今日是 您做妓女的第一天,可千万不能马虎。」 …… 陆离朝着兔儿爷、管仲祖师与牡丹夫人的画像敛衽躬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三 拜九叩之礼,起身后取过三炷香,就着旁边的烛火引燃,郑重插进香炉。 门外隐约传来一声钟鸣,陆离仰着头,望着隐在袅袅青烟之中的抱兔神君, 左侧的青衣男人,以及一旁的端庄女子画像,眼前忽然有些恍惚。 到这一步,往事总总,便一去不复返了。 兰姑正抱臂瞧着,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周围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妓女丫鬟。陆 离收敛心神,屈膝福身,「女儿见过妈妈。」 兰姑顿时眉开眼笑,「好女儿,快快请起,如今拜过了神明、祖师和楼主, 便算入了此行,是一家人了。」 陆离又朝周围的几位妓女一一施礼,「素玉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 还望各位姐姐包涵。」 诸女连忙道声「客气」,陆离扫了一眼,多是些练气、筑基,唯有一位鬓边 簪着支点翠步摇的端庄美人瞧不出跟脚,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陆离知道这位姐姐多半是位金丹真君,心里一凛,刚要行礼,不料对方率先 走上前,虚扶了她一把,笑道:「妹妹生得这般标志,又都是兰妈妈手下的,往 后咱们便是一处吃茶的姐妹,无需这么客气。」 这美人黛眉丹唇,姿容端庄华艳。被那双含春美目瞧着,陆离有些吃受不住, 身子不由一软,感受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不住摩挲。 周围隐约传来吃吃的窃笑声,陆离恍觉不对,忽然听到兰姑轻轻的一声咳嗽, 面前的美人这才不舍地松开手,春池般的杏眼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兰姑嗔怪地瞪了那美人一眼,笑道:「素玉刚来,却不知道姜雨这妮子的名 声,她惯好虚雌假凰这口。先前不少新人被她哄了去,又念她体贴,只好吃了哑 巴亏……不过只怕你这妮子这回要落了空,素玉是假女儿身,那底下……还藏着 一根宝贝呢!」 「啊?!」 众女吃了一惊,没料到这般清丽的人儿居然是个男子,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只是碍于兰姑在上面盯着,倒没一个敢提出异议。陆离被众目睽睽瞧着,脸颊有 些发烫,忍不住别过脸去。 这时,陆离隐约觉察到有一道目光正从人群中灼灼地盯着自己,她稍稍偏过 脸,却发觉居然是那位姜雨小姐。 姜雨本就含媚的眼,此刻亮得惊人,像是黏在了陆离身上,在她泛红的脸颊、 细腻的肌肤上反复流连,连喉头都悄悄滚动了一下 被她这样看着,陆离愈发不自然,心里暗道这小娘发的什么春?怎么只是听 了兰姑一句话,倒像是要扑过来吃了自己一样。 兰姑指尖叩了叩面,堂中瞬时安静下来。众女认真听她说道:「按着规矩, 素玉刚进楼,理应入池南苑才是。只是近日来池南苑的李姑姑因事困住,分身乏 术,便只好将素玉送到了我们柳上轩。素玉资质极好,又懂规矩,你们几个浪蹄 子可莫欺负她。」 众女齐齐应是,再看陆离时已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登仙登仙,再雅的地方也是个窑子。就如什么清秋素玉、初晴静颜,再美艳 的女子,也都是张开腿给人操的婊子。素玉虽是男子,可这张脸却长得如此娇艳, 只怕连女儿家都比不过。堂上坐着的妓女们,哪个没伺候过百八十个男人,心里 都清楚的很,这娈童相公中最值钱的,便是最像女人,却又不是女人的人儿。 陆离既敬了香入了门,堂中看热闹的妓女、丫鬟便陆续请辞散去了。姜雨临 走前倒是别有意味地瞧了陆离一眼,但陆离哪里敢看她,连眼睛都不偏一下。 兰姑浅斟了一口茶,起身道:「随我来。」陆离由茉茉搀起,亦步亦趋地跟 在后边。 三人出了小楼,顺着楼阁之间的长廊往里走。廊外的喧闹渐渐被抛在身后,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两侧的窗棂渐渐稀疏,原本透进来的天光被厚重的朱红廊 柱挡得只剩零星光斑,空气中的檀香淡了,反倒漫开一股潮湿的木味。 陆离忽然觉得有些冷,不自觉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臂,忽然听身前的兰姑说道: 「既入了登仙楼,便该教你知晓些道理、规矩,以免以后在客人面前出了丑,堕 了我登仙楼的名声。」 陆离连忙应声,兰姑继续道:「我登仙楼由太初门牡丹夫人所创,距今已有 三百余年历史。因着这份渊源,我登仙楼也仿造太初门分脉之法,将楼里诸多事 务分为四门,各自管理。」 说到这里,兰姑清了清嗓子,肃然道:「这四门合称起来,便是:柳上烟归, 池南雪尽。」 柳上烟归,池南雪尽……陆离默念了一遍这八个字,却琢磨出些凄楚味道。 「柳上轩,便是咱们这一门,也是楼里红倌人最多的去处,」兰姑瞥了陆离 一眼,「红倌人可不比只卖艺的清倌,最基础的活儿就是卖身,身上的那几两贱 肉由着客人随意耍弄。一般只要不弄出伤残,登仙楼不会太过干涉。」 见陆离神色如常,兰姑又道:「若按着规矩,楼里买进来的妓女五年内不得 出楼,十年内都不得赎身。但素玉你自然不在此列,像你这样自愿进来的,楼子 也愿意宽待些,不仅每月有两日出楼的机会,也可以在三年后有赎身的机会。虽 说如此,但你既签了契,便踏踏实实做婊子,若仍和楼外牵扯……小心家法森严。」 陆离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忙道:「女儿记下了。」 兰姑稍稍颔首,继续道:「至于柳上轩之后的烟归阁,便是清倌儿的去处, 里头请了专门的乐师、曲师,教她们弹琴唱曲、吟诗作画,都是些做门面的技艺。 平日里咱楼里的姐妹,也常去乐师那里听课。」 陆离好奇问道:「真有卖艺不卖身的?」 「别处窑子或许是挂羊头卖狗肉,但咱楼里的规矩可讲的清清楚楚。若是被 逮住了,可不止是一顿好打,」说到这里,兰姑似笑非笑,「不过,若是带到了 楼外,那便和楼里没什么关系了。」 看来兰姑也并非是古板无情之辈啊……陆离心中生出些好感,追问道:「池 南苑便是相公、娈童的去处?」 「原本你这样的小美人儿本该送到那里才是,」兰姑眼神意味深长,「只是 先前提过,当家的李姑姑这几日被一件难事忙得焦头烂额,无奈之下将你送到了 我这。」 说到这里,二人已走到长廊尽头,那里连着一座不大的小楼,门窗紧闭。陆 离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祥之感,这时突然听兰姑说道: 「至于最后的雪尽台,便是楼里那些不听话的、犯了错的姐儿的去处。到了 那里便再无出头之日,楼里先前给的吃穿用度、伤病照拂,不仅通通收回,客人 也可以随意施为。鞭笞拷打、绳捆灌肠、穿针刺孔……啧啧,真个是生不如死。」 陆离脑海里又联想到了昨日那条美人犬,钉住的眼罩、断去的四肢、以及一 身的铁环…… 扫了眼陆离那张微微发僵的脸,兰姑嗤笑一声,伸手推开了那扇房门。 门后是间不大的暗室,只在墙角燃着一盏豆大的银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瞧 见墙边摆着数张架子,架上满满当当。陆离定睛一瞧,顿时愕然。 原来那架子上陈列着的居然是各式各样的淫具。铁质的双头龙、玉器雕成的 阳具、缀着珠子的肛塞、以及一整条的细鞭与麻绳……真叫陆离看得头皮发麻。 四面墙壁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装饰。屋里摆着一个浴桶、一把椅子、一张 春凳、一个蒲团。蒲团是深褐色的锦缎,看着有些陈旧,却依旧平整。 兰姑率先走了进去,陆离低声叮嘱茉茉在门外候着。小丫头站在门外局促地 看着她,俏脸发白,陆离捏了捏她的脸。 暗门吱呀合上,室内瞬间只剩那点微弱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投在墙面上。 兰姑的声音比在外面沉了几分:「跪下。」 陆离颤巍巍地跪在了蒲团上,指尖触到地面的凉,心里愈发紧张。她看见兰 姑径直走到了那架子前,直接取下一条又细又长的鞭子来。 「妈妈……」陆离哀声道。 「闭嘴。」兰姑扯了扯鞭子,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椅子上,翘着腿,盯着地上 跪着的陆离,懒洋洋地说道:「乖女儿,你既然来到了这楼子里,娘就得好好教 教你规矩……先说说看,和别人上过床么?」 这问题昨日不是问过么……陆离跪伏在蒲团上,忍受着暗室里丝丝缕缕的寒 意,小心回答道:「上过。」 「哟,看来也不完全是冰清玉洁嘛,和谁上的?」 陆离脑海里浮现出湘姬夫人的模样,那两团丰硕的豪乳,那娇媚的身姿…… 她咬着嘴唇道:「是一个妇人。」 「妇人?」兰姑捂着嘴笑,「是她先勾引的你,还是你先勾引的她?」 「是她先的……」 「哎呀呀,这也难怪。谁见了你这小模样,都想先尝尝味道……乖女儿,告 诉妈妈,和女人上床的滋味如何?」 陆离又想起了那晚的抵死缠绵,以及湘姬夫人最后贴着她耳边说的话,于是 那句话也随之脱口而出,「很近。」 很近是什么形容?兰姑眉头一蹙,对这个回答颇不满意,于是用脚尖抬了抬 陆离的下巴,「把衣服脱了,给妈妈瞧瞧你这身骚肉,看看是怎么把别的女人迷 得五迷三道的。」 陆离眼皮微垂,知道早晚会来这一遭。她忍着心里的羞意,颤抖地将手伸向 肩膀。 在兰姑的注视下,陆离的指尖勾向外层素白纱襦的系带,她心里莫名地有些 发慌,连试三次才解开。那团轻飘飘的纱料失去束缚,顺着胳膊往下滑,露出里 面月白色的诃子。 「磨磨蹭蹭做什么?」 兰姑捏着鞭子冷冷道,「难不成还要妈妈动手?」 陆离喉间发紧,指尖攥得指节泛白。她偏过头,不敢看兰姑的眼睛,只盯着 石板上自己的影子。 暗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布扣摩擦布料的窸窣声响着,听起来格外刺耳。随着 最后一件衣物滑落,陆离的心里瞬间涌出了强烈的不安感,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那 件诃子,盯了它良久,最后缓缓松开了手。 陆离赤身裸体地跪在了老鸨的面前,年轻而白皙的胴体就这么袒露出来。冰 冷刺激着她的乳首,皮肤上更是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感受着那私处一点点凸 起,陆离的耳尖红得滴血。她能清晰感觉到兰姑的目光从肩头扫到腰腹,最后葱 腹部移开,钉在了腿间的阳物上,带着审视与挑剔,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器 物。 「倒是养得不错。」兰姑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点玩味,「这身段比楼里头 牌的还要娇软……告诉妈妈,幻想过和男人上床么?」 陆离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屈辱与羞赧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她垂着头,长发 遮住半张脸,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胸腔里乱撞,「想过……妈妈。」 「真是个浪蹄子……幻想被怎么玩弄啊?」 陆离咬了半天唇,支支吾吾道:「夺宝打不过……战败后,被……被强奸……」 「喜欢被强奸?嗯?」兰姑用绣花鞋的鞋尖不断地挑逗着陆离的乳头,「小 骚货,想被男人按住,像一条母狗一样被操,是不是?」 陆离脸颊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呐,「没……没有……」 「知道这登仙楼是什么地方么?」 「是青楼……」 「那既然知道是青楼,那总该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吧?」 陆离抑着心里颤抖的羞意,小声道:「做……做妓女……」 「好女儿,乖女儿,」老鸨俯下身子,摸了摸陆离的脸,「记着,做了婊子, 可万不能挑挑拣拣。无论来的是老的少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无论人家是想 强奸你,还是要你像狗儿一样趴着,你都得用你这身上的二两贱肉,把客人伺候 好了。只有客人舒服了,你才有大笔的金铢拿,楼里也会保你安全,明白了么?」 「女儿记住了。」陆离忍气吞声地说道。 「记住就好。」兰姑娇笑一声,忽然拍了拍手。却听得墙面竟缓缓向内推开 一道暗门,门轴转动时发出极轻的 「吱呀」 声。陆离转头去看,瞧见那黑黢黢 的门洞里人影闪烁,竟走出个赤着上身的年轻男子来。 陆离的呼吸骤地急促起来,她突然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惊恐地看向面 前的老鸨。 银灯的光被风吹得晃了晃,兰姑的影子在墙上微微扭动,陆离一时间竟没看 清她的脸,只瞧见她朝春凳扬了扬下巴,对那汉子命令道: 「裤子脱了,躺那去。」 男人依令行事,径直走到那张春凳上,犊鼻裤一去,顿时亮出一根软塌塌的 肉棒。这男子身材年轻健美,肉棒尺寸却不过三寸有余,两指粗细,软软地耷拉 在腿间。 兰姑重新看向了陆离,和颜悦色地说道:「乖女儿,既做了婊子,妈妈总得 教你些活命的技艺,这第一课,便是教你如何挑逗起男人的情欲。」 陆离一颗心砰砰直跳,脑海里想想是一回事,现实里又是另一回事。眼瞧着 一个男人躺在自己面前,要自己侍奉,陆离脑海昏得厉害,连带着身子都软了下 来。 兰姑瞧出陆离的手在发颤,慢悠悠从圈椅上起身,没急着说话,反倒屈膝蹲 下,伸手轻轻握住陆离的手腕。这老鸨的手指保养的极好,指尖带着暖玉似的温, 全然瞧不出年纪,陆离嗅着近在咫尺的脂粉气,下意识地看向她的眼睛。 兰姑温和一笑,握着陆离的手拉了起来,然后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春凳 的面前。 兰姑软缎棉袄的衣角擦过手背,带着细腻的痒。恍惚之间,陆离听见一个低 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趴到他腿间……然后用你的小嘴,含住那根宝贝。」 陆离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艰难地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的兰姑。兰姑在对着她笑,可那眼神却像寒冰 一样冰冷。陆离又转回头,看向春凳上的男人,烛光将二人的倒影映在了那个陌 生人的身上,陆离看不清他的脸。 她忽然有些不理解自己在做的事情,也不理解自己要做的事情。趴到男人的 腿间是什么意思……舔他的宝贝又是什么意思?是要自己给面前这个男人口交吗? 还是自己理解错了……压根没有这回事? 陆离是给女人舔过下阴的,除了湘姬夫人,他甚至还舔过元瑶的屄……他一 直觉得这是床榻上的情趣,男人给女人舔阴,就和女人给男人口交一样正常。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兰姑要让自己给一个男人口交,像娼妓一样给 一个陌生人服务吗?不对,我已经是娼妓了……不……还是不对,自己来之前明 明做过类似的准备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如此懊恼。 陆离忽然有些喘不上气,她这一刻很想抓住些什么,于是就扶住了一旁的架 子。架上满满当当的淫具贴着她的脸,陆离一阵恶心,连忙又别过脸去。 这一刻她的心里忽然涌出了强烈的悔意。为什么自己要自甘下贱!为什么自 己非要去见湘姬!为什么自己偏要下山!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薛青!为什么自己没 死在那个乱坟岗上!为什么自己会被元瑶那个女人引诱!为什么自己穿越到了这 个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忍着满心的羞愤,咬牙道:「不要……」 「什么?」兰姑眉稍一挑。 「我说,我不要给他舔!」 兰姑愣了下,眼睛渐渐眯起:「小婊子……刚学的规矩就忘了?」 陆离深深地吸了口气,索性破罐破摔,甚至将自己自学《阴阳真法秘录》以 来所有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我是个男人!我也有鸡巴,我为什么要给一个男 的舔!你要我去当面首也行,做鸭子也好……可让我给一个男的……舔下面……」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着那个阴影里的人,惨然道:「我做不到……」 「啪!」 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掠过去了,带着火辣辣的、钻心的疼。陆离后知后觉地低 下头,才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赫然映出一道红得刺眼的鞭痕。 「臭婊子,骚浪货!」兰姑的骂声随之而来,「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 里不是太初门,不是药师峰!这里是登仙楼!你这个骚货昨日才签了文契,把自 己用五个金铢的价钱卖进了窑子里,今天就想翻脸不认了?!」 「我没有!」陆离抱着胸口凄声道。 话音刚落,雨点般的鞭影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每一鞭都带来皮开肉绽的剧 痛,新的红痕叠在旧的上面,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皮肉。陆离挨了两下便吃受 不住,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这下子知道痛了?!」兰姑又抽了两记,揪着陆离的耳朵厉声道,「说, 还听不听为娘的话了?!」 「听……我听……」 兰姑用下巴朝春凳的方向努了努,「去,给那个男的舔鸡巴去!」 陆离身子一阵颤抖,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这个不要脸的骚货!」 兰姑等了半晌没见动静,火气瞬间窜了上来,抄起鞭子劈头盖脸又是一顿狠 抽,污言秽语像刀子似的砸出来:「骚货!贱货!我今天就打死你个不守规矩的 臭婊子!」 陆离被一鞭抽得扑跌在地,痛呼出声,指尖死死抠着青砖地缝,雪白的肌肤 瞬间沾了层灰污。耳边充斥着妇人的痛骂:「死娼妇!贱蹄子!明明想着男人, 装什么贞洁烈女?!老娘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住手!」 她抱头哀嚎,剧痛几乎冲垮了理智,终于忍不住伸手攥住了鞭梢。 兰姑手里的鞭子猛地脱手,她愣了一瞬,就见陆离撑着地面站了起来,那双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她。 「你……想怎么样?」 兰姑下意识舔了舔唇角,眉头拧成疙瘩,色厉内荏道: 「小婊子……你想造反不成?!」 陆离喘着粗气,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老鸨,手里那根鞭子逐渐攥紧,筑基真气 顺着指尖暴涨,鞭子瞬间寸寸碎裂,化成了齑粉,簌簌落在石砖地上。 兰姑心里一揪,脸上却强绷住了厉色,「哟,小婊子,有出息了?今个你有 本事就杀了老娘,看你还能不能出得了楼去!」 陆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想起了很多事,她想起湘姬夫人贴在耳边的那声「很近」、夕阳下巳 蛇吃面时垂下的额发,以及师姐最后坐在她身上时,背后漫进来,那暖得发烫的 阳光。这些温柔的、模糊的画面,与此刻身上的鞭痕、鼻尖的戾气撞在一起,陆 离一时间竟分不清了现实与幻梦。 师姐当年被卖进登仙楼的时候,也是面临着这样的选择么? 陆离缓缓闭上了眼睛,将眼角那滴还未落下的泪珠一点点挤干,再睁开眼睛 的时候,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她一步一步朝兰姑走去,赤足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兰姑后背发紧,硬着头皮迎上她的目光。没曾想陆离却目不斜视,与她擦肩 而过。兰姑怔了一下,茫然地回头看去,却见这个赤裸的女子径直走到那张春凳 前,没有半分犹豫,屈膝、俯身,徐徐地跪了下去。 那身影从背后望去,似乎带着一丝单薄。 男人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带着藻豆的淡淡清香,显然面前的男人刚刚沐浴 过。陆离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了那腿间的物什,一种熟悉的 肉感随之而来,陆离不自觉地捏了捏,听见春凳上的男人轻轻地发出一声闷哼, 心里不由一荡。 「怎么做?」陆离听见自己问道。 站在她身后的兰姑面色复杂,抿了抿嘴,低声道:「挑逗男人的第一步,要 先放松彼此。先用你的手指去按摩它,不要用力,轻柔一些……对,就这样,手 掌箍成一个喇叭,去轻轻套弄他。」 就是撸嘛,陆离心想,她很快就掌握了节奏,一只手做成喇叭状撸动肉棒, 另一只手去摩挲底下的卵袋。陆离的小手滑腻纤细,仿佛葱根,男人腿间的肉棒 瞬间有了反应,一点点抬起了龟头。 「现在……把龟头含进嘴里,不要用牙齿碰到它。」兰姑一边教导一边盯着 陆离的脸,声音也渐渐绷紧,生怕她又像刚刚那样泛起了情绪。 陆离果然皱起了眉头。她凝视着面前那颗圆圆的粉肉,似乎在犹豫如何将它 纳入口中。这龟头的模样她看了二十来年,如厕的时候掏出来过,交合的时候也 曾看见它被别的女子吞吐过……可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有将它吃到嘴里的 时候。 她的嘴唇轻轻颤抖了起来,脖颈一点点往前倾靠,直到男子的阳具与自己近 在咫尺。嗅着肉棒上淡淡的阴气,陆离咬了下嘴唇,伸出小舌,在那马眼上,试 探地舔了一下。 「嘶……」她听见男人发出了一声轻吟,她心里莫名地闪过了一丝喜悦。像 是受到了表扬的学生,这份喜悦连带着唇齿间那丝带着咸味的唾沫一起回荡,陆 离抿着嘴,体会着嘴里的味道。 她原本认为男人的鸡巴应该是带着尿骚味,或者是阴部特有的腥气,毕竟自 己的鸡巴就是那股味道,可是等它洗的干干净净进到嘴里时,陆离意外地发觉自 己似乎并不讨厌它。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陆离被自己心里闪过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回头 去看兰姑,兰姑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冰冷的威逼,只 有隐隐的期待和鼓励。 陆离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向了被自己捏在手心里的那根肉棒,睫毛轻轻地颤 了一下。 她缓缓低下了头,小嘴微张,将那颗龟头浸入口中。 一股淡淡的咸味随之而来,没有想象中的腥骚,反而是一种独特的阳光味道。 陆离品味了一会,开始用小舌不断地去摸索着龟头的构造,马眼、冠状沟、系带…… 她本就对这宝贝熟悉至极,只是第一次发觉龟头塞进嘴后,那肉感娇嫩的像是含 着颗硕大的樱桃。 陆离将龟头吐了出来,口水的银丝还黏在她的嘴唇上。她转头对着一旁的兰 姑说道:「原来鸡巴是这种味道。」 兰姑愕然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问道:「如何?」 陆离歪着头想了想,露出一个微笑,「我挺喜欢的。」 说完,她回过头重新将那根肉棒吞入口中,闭着眼睛,认真地品味着那股味 道。兰姑轻轻的吸气声在身后响起,「真是个……天生的婊子。」 陆离很喜欢享受女人的口交,也很喜欢看片子里的口交的画面。她很快就掌 握了诀窍,脑海里一边回忆,一边朝那根肉棒上唾了一口唾沫,然后含着它,用 舌头从上到下将棒身完全润滑。 她很快就察觉到嘴唇里的东西传来了反应,于是愈发殷勤地卖弄,伴随着男 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那根原本三寸长短的肉棒昂然抬起,最后涨到了五寸左 右的大小。 兰姑的教导声适实地响起,「男人的这根宝贝脆弱至极,切莫用你的牙齿触 碰,尽量莫要用上牙膛摩擦。在初步挑逗出情欲,让其完全勃起后,便应该用你 的口腔吮吸它,同时用舌头不断地舔弄龟头周围,却不是上面的马眼。试试用舌 头去缠绕那圈肉沟,以及系带的位置,注意动作要轻柔,带着九浅一深的节奏…… 女儿真乖,就是这样。」 陆离发觉到吮吸和舔这两个动作加起来难度飙升,往往在吸气吮吸的时候, 舌头只能做无规律的晃动。但她很快掌握了诀窍,不断地在那系带的地方上下缠 弄,口腔里也传来了愈发浓重的咸味。 她此刻完全沉浸在了口交这个过程之中,原本的羞耻与怨愤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胜负欲。陆离自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时刻能认清自 己,所以她在发觉自己不可逆转地向女子转变的时候,很快就认清了现实。 而现在当自己发觉居然对口交这种下贱的行径毫不抵触的时候,陆离很快就 接受了自己,心里甚至隐隐喜欢上了这种玩法。 那根肉棒愈发勃张,榻上的男人也放松地垂下了手臂。兰姑在一旁瞧得仔细, 连忙指点道:「好女儿,记得时刻用你的舌头感知阳物的状态,若是发觉某一刻 它变得更硬,那便是这个人的敏感之处,这时应该保持节奏和动作,切不可做额 外的卖弄。」 陆离听得仔细,于是保持住节奏舔弄。榻上的男人呼吸越来越重,腰身不自 觉地扭动起来,腿间向前一挺,龟头几乎捅进陆离的喉咙里。 喉间骤地多出一个又粗又硬的龟头,陆离顿时噎得想要咳嗽。但她却硬生生 地忍住,甚至脑袋上下浮动,像从前学过的那些女子般,用嘴唇套弄着阳物。 她的双腮很快地酸了起来,但面前的阳物此刻暴涨得厉害,陆离只好忍着酸 涩愈发卖力。那肉棒以近乎凌辱的方式干着陆离的小嘴,阳具一下又一下地捅进 她的喉咙,重重地顶在陆离咽喉的软肉上。 在这过程里,陆离始终记得那句「缠弄」的诀窍,不断地用自己软腻的小舌 缠着肉棒。片刻后,榻上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来,紧紧地抓住了陆离的头发。 陆离感受到顶在喉咙里的龟头一阵跳动,大股大股的精液狂涌而出,浓郁的 咸腥味很快溢满了整个口腔。她下意识想要吐出,脑海里却莫名地闪过一个念头, 略一犹豫,竟然将其像喝酸奶一样,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男人颤抖地倒在了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陆离用手背擦了擦嘴唇,面无 表情地站起身来,这时她才感受到自己的小腹阵阵发热,丹田中阴阳真法秘录的 真气不知何时更浓了一分。 难道这秘录还能以这种方式进行修行?陆离心中疑惑,却听见一旁的兰姑语 气复杂地问道:「你把他的精水……全吃了?」 「是。」陆离张嘴笑了笑,唇角还挂着一点银珠,「滋味居然不讨厌。」 这时她才忽然发觉自己的唇腔里还残留着浓郁的臊气,下意识想要找杯茶水 漱口。 兰姑怔怔地看着她,似乎想要把这似男非女的妖人剖开心瞧个仔细,但陆离只 是用指肚抹了下嘴唇,目光盯着男人的下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十章面具 水流顺着指缝往下淌,带着沁骨的凉。 陆离用力搓着掌心,指腹抠进指缝反复摩挲,连手腕内侧都没有放过,直致 每一寸肌肤都泛起红痕,力道重得几乎要搓破皮肉。 茉茉在一旁不安地看着她,小声道:「小姐……」 陆离没抬头,指尖扣着铜盆的边缘,「再换一盆水,还是要冰的。」 茉茉看着她通红的双手,声音发颤:「小姐这是何必……要不我……」 「快去。」 茉茉不敢看她的眼睛,垂着脑袋接过铜盆,默默往水井处走去。 陆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明明指尖早已被泡得发皱泛白,可为什么无论洗 多少次,手上都像沾着一层洗不掉的黏腻。连带着口腔里面也是一样,明明漱了 无数遍口,可那股咸味依然萦绕着。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温和恬静的声音: 「你这样洗是没用的,不过是在和自个较劲,白白苦了自己。」 「我知道,求个心理安慰罢了,」陆离没有回头,「我还以为你会迟些上门 ,起码夜深人静,看来是早早就派人蹲着我了?」 她回头朝院外看去,一个裹着雪白貂裘的美人正站在月牙门边,眉眼弯弯地 看着自己,正是白日里在祖师堂上见过的姜雨。只是今晚她倒是没戴那支点翠步 摇,只在云鬓间插着一根墨玉簪子。 月光淌在她雪色貂裘上,泛着一层柔润的银辉,衬得她肌肤白皙胜雪。眉如 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可偏偏在这远山秋水之间,藏着一丝淡淡的郁色,平 添了几许风情。 与这端庄华贵的美人一比,一旁捧着水盆的茉茉就跟棵狗尾巴草般不起眼。 小丫头不安地蹭着脚步,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陆离给了她个安慰的眼神,茉 茉担心地望着她,捏捏衣角,硬着头皮从姜雨的身边绕了过去。 庭下月光如水,将二人的影子拉的狭长。姜雨听出了陆离言语里的不善,脸 上倒没有丝毫不豫,只是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晚上要来找你?」 陆离抱臂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当时看我的眼神那么明显, 就好像下一刻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哪怕是傻子都知道你要做些什么。」 「那你说,我来找你做什么呀?」姜雨眼睛亮起,笑吟吟地看着她。 「当然是……」陆离刚要开口,猛地一咬嘴唇,心里暗骂了声荡妇。月黑风 高,她还能来找自己做什么?肯定是上床啊!难不成是来看家里的猫会不会后空 翻呐……可是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陆离到底是没有青楼里多年混的姐儿放得开,见她脸面渐红,姜雨嘴角微翘 ,竟径直朝陆离走了过来。陆离连忙后退两步,靠着屋门警惕地盯着她。姜雨果 然停在了院子中央,一副受伤的模样,「姐姐就这么不堪么,竟让你如此厌恶。 」 「没有没有……」陆离舔了舔嘴唇,干笑道,「姐姐风姿卓越,我哪有厌恶 的道理,只是我今日身子实在不适,不如……改天?」 姜雨掩住红唇,娇笑道:「嘴上不老实,身子却诚实地很呢。你瞧你,明明 裤子间都涨起来了,还说不适呢~」 陆离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鼻尖香风一飘,一个身影瞬间欺到身前。陆离的身 子蓦地软了下来,她先是一怔,连忙暗骂自己犯蠢,自己这不举之症目前除了湘 姬和元瑶师姐外无人能解,怎么就着了这姐儿的道,真信了她的鬼话! 姜雨将陆离一把按在门墙上,手掌越过她肩侧抵着墙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她,温热的呼吸拂动陆离的额发,带着脂粉的香气。 「你要做什么?」陆离浑身僵硬,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照下来,映着她发红 的鼻尖。 「做什么……当然是吃你呀,」姜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尾音微微 上挑,「你这小模样真的是男子?姐姐我吃过这么多,也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俏的 ……该不会……」 她眼睛一眯,坏笑着向下抓去。陆离瞳孔微缩,嘴里那声「不要」还没说出 口,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要脸的骚姐儿居然直接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裙子里! 怎么这个世界的女人都喜欢见面掏我裤裆,陆离心里大骂。 然后她就看见姜雨的眼神变了,先是淡淡的得意,后来是讶然,紧接着那缕 讶然渐渐化作了一丝不解。她收回了手,愕然地看着面前的陆离,「你居然当真 对我没有一丝情欲……这怎么可能?我这秘法何等精妙,即便是摩柯院的高僧都 扛不住,你一个小小筑基怎么会有如此定力!」 陆离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淡定地说道:「雕虫小技而已,我心坚如磐石, 怎能会被外物所扰。」 姜雨皱眉看了她一阵,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古怪:「你该不会……是不举 吧?」 「胡说!」陆离心里发紧,连忙否认。 「是么?」姜雨吃吃笑道,「听说有些富商和人贩子会私下豢养娈童,平日 里喂些秘药、淫蛊,促其乳儿胀大,连喉结都会磨去……只是连带着会影响到阳 物呢。」 「那和我有啥关系……」陆离喉头发紧。 姜雨忽然俯下身子,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陆离能清 晰看见她纤长的睫毛,还有眼底自己微红的脸颊,呼吸骤然一滞,下意识偏过头 ,却被姜雨用指腹捏住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原来想对你这些小家伙来些软点的手段,看来这下子是不行了……」 陆离能感受到这美人微凉的指尖扣在自己的脖颈处,顿时生出一股不安,扭 着身子挣脱,谁料那力道居然奇大,一时间竟摆脱不开。陆离心里一惊,再看姜 雨时,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无比明亮,原本的旖念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实在是对不住妹妹,姐姐也是迫不得已……姐姐想问你几句实话,你好好 说,我绝不为难你。」姜雨的红唇贴着陆离的耳垂,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 涩,「可你若是有什么张嘴呼救的动作,我……我一瞬就能杀了你,明白了么? 」 姜雨那张柔情似水的脸说出这话来,委实没有多少杀伤力,但陆离听出了她 话语里的决绝,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 「乖孩子。」 姜雨松了口气,展颜一笑,松开了扣住她脖颈的手指。陆离不舒服地摸了摸 脖子,皱眉看着她。姜雨原地沉思了一阵,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原来姓陆, 对么?」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那轮明月渐渐隐入云中。 陆离缓缓将手放了下去,与那双灼热的目光坦然相对,「你究竟是谁?」 「你先回答我。」姜雨盯着她的眼睛。 她应该不是登仙楼的人,不然今晚来的应该是兰姑才对。陆离在这一瞬间大 脑飞速运转,太初门?也不对,这楼子上上下下有多少太初门的人,何必这样遮 遮掩掩地找自己。难道是天罗的线人?可自己进楼之前已和巳蛇通了气,楼里能 动用的人不过是几个龟公、小厮、妓女,而不是姜雨这样的头牌,还是金丹真君 不属于登仙楼、太初门、天罗的其他势力,还精准地道出了自己的姓氏…… 此人究竟是谁? 陆离的心跳得飞快,后背已沁出薄汗。几息之间她已经有了决断,皱眉看着 她,「是唐镜仁告诉你的?」 姜雨明显地愣了一下,睫毛微闪,「这冤家……连我的事情都和外人说了? 」 居然真被自己猜中了!听语气说不定还是唐镜仁的姘头,陆离绷紧脸上的表 情,心里一阵狂呼。 紧接着姜雨便察觉到了什么,挑眉道:「不对,若她真和旁人说过我,天罗 应该早就找上门了才是……是你这小家伙猜出来的?」 陆离眼珠一转,连忙道:「嫂嫂好!不瞒嫂嫂,我真名的确姓陆,单名一个 离字。好嫂嫂,我可是唐兄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连他死之前的遗言,都是交 代的我。您可千万千万别误会了我啊!」 姜雨面色愈发古怪,「可我怎么听山上山下的人都在传,是你素玉仙子亲自 手刃了他,连首级都割了下来送去了主峰?」 陆离脸色一变,刚要狡辩,谁料姜雨扑哧一笑,「行了,行了,看你那紧张 的小模样,姐姐逗你玩呢……若真是你杀的他,天罗早就第一时间找上门了。说 起来,是湘姬那个女人叫你来的?」 这是在摸自己的底?陆离打了个哈哈,模棱两可地说道:「说起来我能来这 ,还和唐兄也颇多关系。」 姜雨果然来了兴趣,陆离暗道她既然知道自己的真名,多半早就从唐镜仁那 听说过,这一下午估计早就把自己的事儿摸得七七八八。遂略去了诸多细节,只 将唐镜仁临终前和自己说的话,以及那托付「午马」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庭间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陆离平缓的叙述声。烛火映着姜雨的脸,她 原本微扬的唇角渐渐放平,眼神一点点失焦。 陆离小心地瞥了眼她的神色,忍不住劝告道:「嫂嫂,唐兄走的匆忙,遗言 中虽然没有提及你,但……」 「你误会了,」姜雨轻声道,「我不是什么嫂嫂,他和我……自始至终都没 有什么关系。」 陆离愣了下,不可能啊……先前她提起唐镜仁时,那恍惚的眼神不似作伪,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姜雨犹豫了下,压低声线,「陆离……素玉,你还记得桃红和春月么?」 这名字隐约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陆离略一思索,不确定地说道:「 我隐约记得桃红,春月倒没有印象……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进登仙楼时便见过 她,是个年轻可人的小娘,那晚唐兄一直搂着她说话……她是姐姐的朋友?」 姜雨眼皮微垂,「她们……是我的女儿。」 「啊?!」陆离愣住了。 好哇!唐镜仁,你这家伙死的不冤啊!我当你姐妹双飞已是艳福不浅,可万 万没想到连人家的娘亲都惦记上了!这是要玩全家桶啊……怪不得今天人家一见 我,眼珠子就滴溜溜地盯着不动,这他妈能不注意么,你当年到底把我卖给了多 少人啊?! 陆离腹诽了一阵,无奈道:「唐兄一死,桃红和春月小姐一定难过的很,福 祸难料,还请节哀。」 然而姜雨却沉默了下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嘴唇颤抖了片刻后,只是摇了 摇头,眼中分明流出了一缕极浓的凄苦,「桃红已经死了,春月……抗下了拷打 ,但仍是被打进了雪尽台里。」 「怎么会……」陆离失声道。 她隐约记得那个活泼的小娘,缠着唐镜仁的胳膊撒娇,声音娇嫩柔软。唐镜 仁谈笑的时候,小姑娘会捧着下巴仰头看他,满眼都是动人的情意。 然而这样的动人的小娘却已经死了。 她猛地反应了过来,沉声道:「是因为她们受到了唐镜仁的牵连?」 姜雨咬着牙点了点头,朝院外看了一眼,陆离瞬时会意,起身推开了屋门。 …… 夜风吹得窗棂轻响,烛火在案头摇曳,屏风上人影绰绰约约。 「算起来,我已在这楼子里蹉跎了二十余年了。青楼熬人啊……当时好几次 实在扛不住,半夜跑到后院湖边,只想一了百了。可没想到却被人救了上来,那 时候我满心都是死意,谁料药师却跟我说了句晴天霹雳的话……我已怀了两个月 的身孕。」 陆离叹息道:「既是在登仙楼里怀的孕,那孩子的父亲想来不知是何许人。 」 姜雨眼神恍惚,眼底漫开一层浅浅的愁绪。 陆离给她的杯盏里注满茶水,细心问道:「按着筑基之能,雨姐姐那时候应 该能斩断赤龙才是,怎会暗结了珠胎?」 「都是楼里的妈妈说的,那时候还不是兰姑……妈妈跟我讲筑基期切不可妄 动,不然根基不稳。若斩去赤龙,只怕要连自己的半条命也一起斩了,」姜雨缓 缓摇头,「我那时几次想把这腹中的胎儿打了,但楼里一直没个回音,我也是整 日惶惶,一是不忍,二是……」 「二是姐姐心里也隐隐有了一份念想,对这个世界的念想。」 姜雨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声音愈发凄楚: 「后来肚子慢慢大了些,楼里的人就传话过来,说让我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将来养在楼里,等长大了做雏妓,还特意给我加了赏钱。可我怎么能……怎么能 让自己的孩子一落地,就掉进这火坑里头啊!」 陆离听得有些愣神,寻常青楼按着惯例,理应对生育之事极其避讳才是,毕 竟妓女怀孕,既影响生意,又容易惹了客人。可这登仙楼所行怎么看,都好像对 此都很……纵容?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了。」姜雨似乎想起了什么,脸颊 渐渐漫开一层浅浅的红晕,「他原先也只是楼里的客人,专门来寻大肚婆玩的。 可当他听闻了我的遭遇后,起了恻隐之心,竟花了大笔的银钱包了我五个月,这 种事情也算惯例,登仙楼自有不允。」 「唐镜仁?」陆离挑眉道。 「是……」姜雨转着手里的茶杯,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只是那时候他叫 别的名字,至于唐镜仁这名,我猜也是假的。我那时已是无依无靠,只道他是个 极有风度的淫人,喜好孕妇才包了我。但那五个月以来,他找我欢好的次数寥寥 无几,大部分时候都不见其人,只将我安在一处院子里,派嬷嬷、丫鬟照顾我。 这冤家虽然不在,但一日三餐从未短过我,我只需安心养胎。细细想来,那竟是 我这么多年来难得的清静日子,甚至……甚至盼着他来看我。」 「等我肚子愈发大了,他也收了玩弄的心思,竟还给我请了稳婆,医师,日 夜在偏房看着。我感激他待我真诚,甚至一度想委身于他,可我……可我毕竟已 是残花败柳,哪里拉的下脸来。」 姜雨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已带上了一丝哭腔。陆离柔声安抚了几句,可她只 是一个劲摇头,哽咽着往下说:「等我将桃红、春月生下来后,约定的日子也到 了。我心里愈发不舍,整日以泪洗面,心里甚至起了想将这对女儿托付给他的念 头……毕竟,毕竟哪个母亲也不想自己的女儿一出生,就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雏 妓。」 「但你终究是舍不得。」陆离轻声道。 像被说中了心事,姜雨的身子猛地颤栗起来,眼中现出了一丝执拗,「是的 ,我舍不得……我根本舍不得!孩子出生之前,我成天盘算着怎么把她们送出去 ,交给农家也好、商贾也罢,只要我的孩子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哪怕她们一辈子 不认我,我都认了。可当我看见那两张皱巴巴的,吐著泡泡的小脸时,我……我 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把她们送出去,我以为她们离开了我会活不下去……到 最后才发现,活不下去的是我。」 晃动的灯影里,这一刻她似乎不再是一个青楼的妓女,也不再是什么金丹真 君,而是一个母亲。 陆离将杯里渐凉的茶抿尽了,缓缓问道:「这楼子里有多少人知道桃红和春 月是你的女儿?」 姜雨用指腹拭去眼泪,眼中渐渐恢复了清明,「时过境迁,知道的人要么早 死了,要么离开了楼子。这座楼里每天都会发生新奇又重复的事,有人死了,有 人怀上了,我的事不值一提,没人会在意的。除却当年那些丫鬟、仆从外,估计 只有楼主一人还记得了。」 「牡……」陆离刚要开口,嘴唇却陡地被一只手掌捂住。她抬起头不解地看 向姜雨,谁料姜雨竟一脸惊惧,拼命摇头道,「在这里切莫说出她的名字,她… …真的能听见!」 化神之境竟有如此之能?陆离眼中阴晴不定,将这关键情报记了下来。 姜雨缓了一阵,眼中渐渐现出了一丝决然,「等我回到楼里后,消息不知怎 的传到了楼主耳中,竟亲自召见了我。她对我颇为赏识,还说我的底子极好,问 我愿不愿意跟着她一起修行。」 「你答应了?」 「那毕竟是楼主,还是化神境……」姜雨捏着杯沿轻叹一声,一缕鬓发垂在 脸上,「她跟我说,只要我在十年赎身期满后继续留在楼里,她便赐予我通往金 丹的修行秘法,还能保我一对女儿平安长大。」 「直到唐镜仁再次出现。」陆离缓缓道。 「是的,直到唐镜仁再次出现……」姜雨愣愣地看着她,「这也是你猜的? 」 「很简单的推断而已,我记得以前那个老鸨说起过,唐镜仁每次来登仙楼只 会找桃红和春月……他真正想找的其实是你吧,你是他发展的线人?」 姜雨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哀伤,「是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帮 天罗传递各种消息。从前是唐公子,现在……现在妾身唯一能倚靠的,便只有你 了……」 陆离刚想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瞧着姜雨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时,突然警 醒了过来。 不对啊……如果她真是像嘴里所说那般孤苦无依,为何不开始就踏踏实实从 了楼主,又或者不干脆并在天罗门下。毕竟巳蛇给的那份人员名单里,可没有她 的名字啊! 再一联想到她从见到自己第一面,就开始就准备色诱,色诱不成又威逼的模 样。陆离哪里还反应不过来,这妖女分明这是在打感情牌呢! 干哦!青楼套路怎么这么深啊!陆离忍不住捂额。 「别装了,姐姐,」陆离将双手一摊,痛痛快快地说道,「戏再演下去就过 了,你来找我必有所求,咱们还是真诚点为好……你能在楼里左右逢源,想必是 身有依仗才是,你若是不说,我就只能端茶送客了。」 姜雨错愕地凝视着陆离的脸,忽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你很敏感呢,好 妹妹,真不愧是唐公子看中的接班人。你猜的不错,我还真有别的身份。」 说着她便往前凑了凑,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陆离的耳廓,声音压得 又轻又低,「其实……我是圣教驻青州的香主……」 陆离脸色瞬间僵住,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这一刻,什么母女情深、什么同情叹息、什么恩客与妓女的戏码通通丢的一 干二净。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圣教隐藏在东洲的卧底!怪不得唐镜仁对登仙楼如 此熟悉,怪不得姜雨敢直接提及湘姬的名号,好嘛,这下一清二楚了。 端名儿的圣教,皮儿厚的太初,虽说天底下的修士们人人都在骂太初门与圣 教是一丘之貉,但太初门好歹还做着表面文章,可圣教却是真正邪到了骨子里的 门派!剥人皮以炼法衣,收魂魄以成幡旗……真个将天下的邪法恶人聚了个满盆 冒光。说一声魔教都不过分! 圣教的一位金丹真君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自己讲她 在楼里的悲惨过往……亏自己还跟着长吁短叹,恨不得即刻杀上雪尽台,帮她把 女儿救出来,真是邪门他妈给邪门开门了!陆离大汗淋漓,毕竟她明面上埋在青 州的窑子里,背地里盯着的是谁,哪怕是傻子都知道。 陆离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什么,天罗的楼主、圣教的香主齐聚青州,这是要做 什么? 「怎么,被吓到了?」姜雨将陆离方才一瞬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笑吟吟地 问道。 陆离收敛情绪,认真问道:「所以你找我来,是想通过我重新联系天罗,以 救出你的女儿?」 姜雨脸色渐冷,「这是天罗欠我们母女的。」 「我当然可以帮你联系天罗……」陆离斟酌着语气,沉声道,「但我有一个 条件。」 见姜雨露出了理应如此的表情,陆离继续道:「你既然调查过我的名字,理 应知道我有一个……一个仇人,就在这登仙楼里。」 「你要我帮你除去清秋仙子?看来传言不虚啊……」姜雨啧啧称奇,忽然眉 梢一挑,「先前倒是碰过一面,如果我所料不差,她应该也修行了楼主给予的秘 法,以借此冲击金丹……只是有楼主盯着,只怕接近不易。」 又是楼主所赐?陆离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忙道:「不用姐姐出力,只需 要帮我把她结丹之地,近况等一一调查清楚即可。」 「这个简单,等着便是。」 烛火在案头摇曳,投下一片昏黄的光影,姜雨缓缓起身,指尖按在椅扶手时 忽然一顿,指节微微泛白。 她缓缓回头,眼底浸着一层细碎的水光,那张柔媚的脸上竟露出了脆弱与恳 求,「我知道,我们圣教在你们眼里的名声早已不堪。可是……可是,我的女儿 ,她们还是无辜的,还请……还请你……」 姜雨忽然别过脸,没再往下说一个字。推门的瞬间,夜风卷着寒意涌进来, 吹得烛火猛地一晃, 陆离望着伊人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愣神,就连自己也一时间分不清,她到 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了。 …… 怎么要聊这么久啊……茉茉打了个哈欠,蹲在雪地上用木棍画圈圈。风一吹 ,雪沫子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她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子拢得更紧了些。 睡眼朦胧间,远远出现了一串昏黄的光。茉茉来了精神,知道是夜巡的来了 ,连忙拍了拍身上的雪沫,扫了一圈,见不远处有片茂密的矮树丛,当即猫着腰 ,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 「咯吱——咯吱——」 厚重的靴底碾过积雪,阴影渐长。茉茉蹲在墙角眯眼瞧着,见两道高壮的黑 影伴着两个佝偻的身影从廊下走过,正是登仙楼的护院和龟公。 「什么人?!」 为首的护院突然低喝,手迅速按在腰间的配刀上,眼神锐 利地扫向墙角。 茉茉吓得一哆嗦,连忙缩着肩膀,怯生生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小姑娘发顶积 着薄雪,鼻尖冻得通红,「陆哥,是我……」 那龟公中为首的正是陆哥儿,他眯着眼睛凑近瞧了瞧,摆着手对护院笑道: 「放心放心,我认得!这是素玉小姐身边的小丫鬟茉茉,许是在外头等自家主子 呢。」 护院闻言,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些,收回按在佩刀上的手。那小姑娘傻兮兮地 站在原地,脸颊带着红晕,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陆哥儿心头一动,低声对几个 同僚道:「你们自去巡夜,我还有些事与她说。」 几个男人顿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窃笑声,陆哥儿笑骂一阵,等那几个人走远 了,朝茉茉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茉茉怯怯地看着他,「陆哥……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陆哥儿轻佻地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去捉她的手 腕。小丫头下意识一缩,整个人踉跄着退到了墙角,「陆哥,你别这样……我还 要等我家小姐,你、你快走吧!」 「又不听话?」陆哥儿眯起三角眼,啧了一声,「先前怎么说来着,旁人在 的时候叫陆哥,旁人不在呢?!」 茉茉顿时焉了下来,捏着衣角踟蹰了好一会,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主…… 主人……」 「这才乖嘛!」陆哥儿眉开眼笑,上前摸她脸蛋儿,茉茉躲闪两下,便闭着 眼睛由他捉弄了,小巧的耳垂红的发烫。陆哥儿摸了一阵,手就要向下伸入衣襟 ,吓得茉茉连忙抓住他的手,急声道,「主人,别这样……」 陆哥儿脸色一沉,「摸你两下就扭扭捏捏,咋的,这才刚攀上高枝,就忘了 自个儿以前是啥光景,连旧人都不认了?」 「不……不是!」小丫头慌忙摆手,躲闪着眼神道,「这是大路,会被人看 见……」 陆哥儿嗤笑一声,朝她扬了扬下巴,「跟我来。」 茉茉望了望晓春别院的大门,耳边忽然响起了陆哥儿的一声「还磨蹭!」, 吓得她只好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走路也打着哆嗦。陆哥儿嫌她走得慢,抬脚就 踹了她两下,疼得小姑娘嘴角一抽,慌忙加快了脚步,小身子还在不住发颤。 两人绕过长廊,进了一间偏僻的小屋。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热气裹着烟 味扑面而来,一看就是龟公和护院们平日里歇脚的地方。只是这会儿屋里空无一 人,陆哥儿没给她半分犹豫的余地,一把将茉茉推了进去,门 「砰」 地一声 关上。 陆哥儿自顾自地坐到了暖榻上,大马金刀地往上一坐,刚将棉袄敞开半扇, 就看见茉茉站在原地,低着头夹住腿,顿时来了脾气,「你瞧瞧你那张苦瓜脸, 大爷能玩你是你的福气,哭丧个什么劲!还不快滚过来!」 茉茉吓得一哆嗦,竟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一咬牙,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陆哥 儿的跟前。这龟公哈哈一乐,拍拍她的脑袋,「去,把衣服脱了。」 茉茉咬着下唇看他,「主人……得先给钱。」 「我又不是没玩过,先让我爽了再说!」陆哥儿刚要伸手,见她躲闪开来, 脸色顿时一黑,骂骂咧咧地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铢。等瞧见茉茉那殷切的眼神,陆 哥儿眼珠忽然一转,坏笑着取出一枚,塞进了小丫头的嘴里。 茉茉咬着那颗带着汗腥味的铜铢,睁着眼睛看他,支支吾吾道:「不够啊… …」 「爱要不要!不要连一颗都没有!」 茉茉急得眼泪就要掉下来,那龟公懒得在和她掰扯,抓住她肩膀就将她抱到 了榻上,将手伸进她衣襟里一阵揉捏。 茉茉身材颇为娇小,头顶只到陆哥儿的下颌,乳房却丰满坚挺,充满了诱人 的弹性。男人的手又冰又糙,还带着老茧,小姑娘冻得发颤,别过脸不想看他, 身体微微颤栗。 「这小婊子,又不是没被主人摸过,装什么害臊?」 陆哥儿贴着她耳垂调笑两句,顺着乳根一路而上,等触到那小巧的乳头时, 眉头忽然一皱,「先前给你戴的那物呢?哪去了?」 茉茉低着头,细声细气地说道:「前两天兰姑按惯例验身,我怕兰姑瞧见端 倪,便早早除了……」 「还不快戴上!」 见茉茉低着头,脸上满是犹豫,陆哥儿顿时明白过来,眼睛一瞪,破口骂道 :「年纪轻轻的,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小婊子,等你正式梳拢,指不定能卖出什么 骚!」 说罢,陆哥儿一边骂着一边从兜里又掏出几枚铜铢来。茉茉这才在裙里一阵 摸索,掏出两枚小小的银环来。 「自己戴上。」陆哥儿往榻上一躺,斜倚着枕头,饶有兴趣滴看着她。茉茉 咬着下唇,颤着睫毛,慢吞吞地将外面的棉袄脱了下来,连带着里面的小衣也一 并褪去。等到她解开胸衣的系带,两只小巧玲珑的鸽乳立刻弹跳出来。 少女的躯体雪一样白嫩而光滑,两团乳儿更是娇嫩欲滴,艳若缨珠,只是在 那玛瑙似的乳首上,隐隐透着发黑的小孔。 在陆龟公灼热的目光中,茉茉红着脸捧住自己的乳儿,另一只手捏着银环, 颤抖着穿了上去。许是平常戴惯了,竟连滴血也没淌出来。 陆龟公吹了个口哨,曲起手指往那乳环上一弹,乳首便像被电了一下似的, 茉茉娇滴滴地叫了一声。陆龟公心下火热,三下五除二将身上衣裳脱了个干净, 上前抱住这小骚货,就要扯她腿间的裙子。 他动作粗暴至极,茉茉生怕他扯坏自己衣裳,只好推开他胸膛自己动手。等 到裙裳从腰胯上滑落,顿时露出一具雪滑的玉体。 少女的肌肤柔嫩得像是花骨朵一样,晶莹的肌肤下透出一层薄薄的玫瑰红, 细嫩得仿佛吹弹可破。阴部光洁无毛,只有一条细密的肉缝,沾着星星点点的露 珠。那雪白臀部更是像精心雕琢的玉球一样光滑圆润。 可就在这白腻的臀肉间,却分明嵌着一团褐色的屁眼儿,像是呼吸一样张合 着,像是一朵盛开的艳菊。 陆龟公在她屄上摸了摸,却沾了一手的水儿,忍不住嗤笑道:「好个小骚货 ,早就湿的一塌糊涂了,还隔这装模作样!」 茉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主人……」 陆哥儿再也忍受不住,抱住茉茉滑嫩的雪臀,将她娇小的身体托起,阳具直 挺起来,硬邦邦顶在少女下腹那条娇嫩的肉缝间。茉茉吓了一跳,抓住他胳膊央 求道:「主人,楼里有规矩的!我们这些雏妓在正式开苞前必须保证完璧,不然 我会被兰姑打死的!」 「知道知道,我就是蹭蹭。」陆哥儿不耐烦地拨开少女的手,一边抱住她的 腰,一边用龟头不断地在少女湿润的蜜穴前滑弄。少女的私处敏感至极,不消片 刻便分泌出了晶莹的花蜜,将那龟头浇得水光淋淋。 茉茉又怕又羞,只好用两手掩住下体,生怕他一急插了进去。好在陆哥儿只 是磨了一会,便将龟头移了位置,顶在了她后庭上。 那只又粗又硬的龟头硬邦邦顶住肛洞,茉茉心跳蓦然加速。她能感觉到自己 的屁股中间,那个小小的肉孔正在发热,突然被一只火热的龟头顶住,顿时被烫 得抽动起来。 陆哥儿这边却看著有趣,眼见得那龟头前的肉孔不断地张合,像是一张小嘴 般在祈求,当下便直接挺着肉棒捣了进去。 「啊——」茉茉梗着脖子长叫了一声,连带着胸口前的两枚乳环都战栗地抖 了起来。 肛洞骤然被火热的龟头硬生生捅入,又胀又痛。茉茉嘴边一扁,当下便哭出 了声,然而陆哥儿毫不怜惜,一把抓住她胸口的乳儿加紧肉棒深入。 「啊呀……主人慢些……慢些……奴奴快要被干死啦……」 那肉棒随着茉茉的凄叫声一点点没入雪臀,随着不断深入,那小巧的肛口猛 地弹起,肉棒忽然一探,已然完全陷入软嫩的肛洞中。 肠道内撑得满满当当,带着淡淡的便意,茉茉张着嘴,无神地望着头顶的房 梁。后庭彷佛下一刻就要裂开,传来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痛意。 「奶奶的,就几天没进去,怎么又变得这么紧!」 陆哥儿发出了大功告成的一声轻叹,开始试探着一点点耸动起来。少女的肛 洞柔软而滑腻,被那淫水一浇,竟连润滑也不用,陆哥儿操了一阵,干脆直接坐 起身来,在她的屁眼里不断抽送。 陆哥儿的肉棒算不得多长,但胜在粗度足够,被这阳物一下又一下地干着, 少女原本小巧的屁眼很快便撑成了一个圆口。茉茉这时也渐渐尝到了快美,一边 小声抽泣着,一边在榻上不安地扭着身子,下意识想要伸手握他的手掌,却被男 人不耐烦地拍开,只用她的屁眼套弄着自己的阳具。 「主人轻点……好痛……啊……啊……」 陆哥儿动作越来越快,少女双腿夹在他腰间,白嫩的肉体抛动着,前面的蜜 穴竟抛出了几滴花蜜,身子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赤裸的乳房随着男人的动 作上下滑动着,两枚乳环也跟着一甩一甩,明明是还未开苞的少女,却分明绽放 出熟女都未有的风情。 肛洞原本胀裂般的痛楚渐渐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阳具撑满的快感, 硬邦邦的龟头一下又一下地刮在肠壁上。茉茉身子舒畅地发出了一声淫叫,连忙 又捂住了嘴,那张稚嫩的面孔布满娇羞的神态,情不自禁地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不料下一刻却被陆哥儿掰开。 少女害羞地别过了脸,听见陆哥儿一边操弄着自己,一边喘息着命令道:「 把舌头吐出来。」 茉茉不明所以,只好老老实实地张开了嘴,将香舌吐了出来。紧接着她便感 到身下的肉棒迅速抽出,随着「啵」的一声,雪臀也跟着微微战栗,只留下还在 隐隐发烫的屁眼。 茉茉的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失落感,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陆哥儿勃张至极的 肉棒已欺到了面前,茉茉顿时明白了过来,娇嗔着瞥了他一眼,张开小嘴,将那 龟头含了进去。 那根肉棒刚从屁眼里拔出,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臊味,茉茉瞪着眼睛支吾两声 ,却被男人抓着脑袋动弹不得,只好扭动着身躯。 陆哥儿对着少女的小嘴狠狠地干了一会,忽然抱住她的秀发,在她的喉咙里 尽情喷射。他的精液量极多,不消片刻便将少女的小嘴撑的满满当当。茉茉喉咙 里被挤得难受至极,忍不住干呕起来,嘴角的精液顺着下颌,大股大股地淌到了 榻上。 陆哥儿在她的小嘴里射了一阵,舒畅地呼了口气,低头一瞧,见小丫头满面 红晕,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自己,嘴里还含着自己的肉棒,用舌头细心地处理着马 眼里的残精。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捉弄的主意,一边抚摸着小姑娘的头发,一边语气轻佻地 问道:「真是个听话的好奴儿,主人的精液好不好吃?」 茉茉吮吸着他的肉棒,垂着眼皮,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哥儿的脸上立刻挂起戏谑的笑,「茉茉表现这么好,主人是不是得给茉茉 一些奖励才是?」 茉茉顿时被他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瞳孔亮了起来。 「先张嘴,把主人的宝贝含深些」 茉茉不明所以地照做,等看清陆哥儿那讥讽的眼神时,一丝不安瞬间涌上心 头。却不料下一刻,一股热流瞬间在她的喉里炸开。 那味道又臊又咸,不是尿还是什么?!茉茉被这可怕的羞辱吓得瞬间淌出了 泪花,当下就要吐出他的肉棒。却被陆哥儿反手将她两只手抓在背后,另一只手 死死抓紧茉茉的头发,把她牢牢地控制在腿间。 「老实点!能品到主人这泡尿可是你的福气!」陆哥儿欣赏着她脸上的泪珠 ,乐的哈哈大笑,「这张床榻爷们还要睡,要是有半滴尿漏下来,主人就叫大伙 来给你把膜破了,叫你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得!」 「唔唔……唔唔!」 茉茉的红唇裹着他的肉棒,满脸惊恐地伏在男人的阴毛丛中,被迫饮着他的 尿。那嘴里的热流足足尿了几息时间才停了下来,陆哥儿颤了颤龟头,舒畅地从 小姑娘的嘴里抽出了鸡巴。 茉茉呆呆地坐在榻上,嘴角还沾着精液和尿水,她浑身颤抖的厉害,两行珠 泪不断地从眼中落下。 「爷们还要巡夜去,这屋里还有水盆浴桶,自己拾掇干净便是。」陆哥儿一 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一边懒懒地说道。等了半响却没有回应,他回头一瞧, 见那小姑娘呆坐在原地,往日里明亮的眼睛,此刻灰蒙蒙的,半点灵动神采也无 那这次不会太过火了吧……陆哥儿咽了下唾沫,咬咬牙,从怀里掏出几枚铜 铢,「当啷」 一声丢在她面前的榻上。眼瞧着茉茉一脸呆滞,他再也不愿多瞧 半眼,猛地抽紧腰间的带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等到那脚步声远去了,茉茉眼神一动,渐渐亮了起来。 她低头瞥了眼那榻上的几粒铜铢,连忙将其捧在手心,擦了擦上面沾着的淫 水,连带着先前几枚铜铢并在一起,开心地捂在胸口。 就在这时,她眉头一皱,捂着嘴轻轻地打了个嗝。嘴里的精液味和尿味还未 完全散去,带着浓郁的臊腥气。 茉茉回味地舔了下嘴角,忍不住将手指摸向已经完全湿透的穴儿,她一边回 忆着方才的羞辱,一边舒畅地自慰起来。就在这时,她忽然瞅见被褥上还沾着一 团溅出来的精液,眼睛放光地一亮。 她先是小心地听了下窗外的动静,然后再也忍不住,缓缓俯下了身。小丫头 将雪臀高高撅起,白嫩的臀肉间露出一个圆圆的入口,被撑大的肉孔隐约能看到 破肛时的血丝,肛洞那圈嫩肉被干得微微肿起,红艳无比。 她小心翼翼地贴近了那团精液,嗅着那熟悉的咸腥味,眼中的雀跃再也压抑 不住,迫不及待地伸出小舌,将那床褥上的残液吸吮干净,直到上面只剩下一片 淡淡的水痕,这才满意地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叹息轻轻飘进耳际,「没想到,你背地里竟是这副模 样。」 茉茉浑身猛地一震,像被冻住般瞬间僵在原地。 屋内的炉火明明灭灭,映得她脸色惨白。她缓缓转过头,视线对上不知何时 立在门口的陆离。 茉茉紧捏着身下的衣服,嘴角缓缓挤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小……小姐?」 【阴阳仙子录】第一卷 天上人间 第五章 天罗 作者:木小乔 2025/10/13发表于:sis001 字数:10,009 字 第五章:天罗 「素月,你能来,我真是欢喜……」唐季捉着陆离的手,忍不住要摸她, 「只可惜师兄伤势一愈,你我就要分别。说来惭愧,先前明明担心得要死,我现 在竟觉得那天罗妖人将师兄伤得轻了。」 陆离这两日听他们念叨了天罗妖人无数遍,知道张太昊的伤是为擒那贼人而 得,只是这几日阿鱼又把他拉到屋外比划过,意思张太昊那伤势颇有古怪。他正 低头沉思着,却不自觉将侧脸映入房季眼中。瞧着那副含苞待放的模样,房季心 中一团欲火愈烧愈烈,忍不住动情道: 「素月仙子,我对你一片真心,此心昭昭,日月可见……只愿,只愿一亲仙 子芳泽。」 他作势就要来亲,陆离嗔怪地推开他:「唐师兄,这……这怎么行,太羞人 了!更何况杜师兄他……」 一听到「杜师兄」三字,房季顿时像被浇上一盆冷水,他猛地直起身,声音 陡然拔高: 「杜师兄杜师兄,你一天张口闭口都是他!你可知道那厮安得什么心思?!」 陆离先是一怔,没料到唐季的反应竟如此强烈,眉梢微挑,连忙添火道: 「唐师兄又何必和杜师兄置气,你们好歹师出同门,都拜在主峰门下……」 「哼!」唐季冷笑道,「他?一个二流世家供出来的废物,靠着送老婆才得 了诸位长老赏识的贱货!配和我师出同门——」 「唐季!」杜仲骤然从竹林深处现身,喝骂道,「我原当师兄弟一场,没料 到你居然如此羞辱我!你这靠了长辈蒙荫才攀上筑基的蠢材,有何面目来指责别 人?!」 唐季被抓个现行,脸色本有些尴尬,闻言一张脸越来越红,最后化作一声冷 笑: 「素月仙子当面,杜仲,你这绿帽敢送不敢戴么?想那丹心山的元瑶仙子对 你一片痴心,你却把她送完张长老又送李长老……杜仲啊,你莫忘了,你已早与 她定了婚期,现在却要来和我抢女人!」 陆离原本隔岸观火,但听到「元瑶」这个名字时,心神猛地一震。那丝丝缕 缕的情谊、疯狂的采补之景一起涌上心头。他的嘴角渐渐露出一丝苦笑,没料到 元瑶这一年里居然真的勾搭上了杜仲这贼厮,一个淫夫一个荡妇,竟靠着卖肉攀 上了高枝。 二人愈吵愈凶,眼看着双方面红耳赤,就要拔剑相向。陆离见火拱得差不过, 正准备出口劝和,免得将这场麻烦烧到自己身上,却不料脑海中一阵恍惚,只听 得「锵」的一声,二人彻底打将起来。 筑基真气猝然对撞,气浪轰然激荡,四下草木尽数伏倒。陆离一个练气境踉 跄着后退两步,险些就要跌倒在地,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扶住了自己。 风涌之间,衣衫猎猎作响,男人的声音沉稳传来: 「二位,按着门规,弟子私斗乃是大罪,须关入戒堂思过十载。」 房杜二人乍听此声,撞在一起的手掌瞬时停住,待看清那来者模样,竟是主 峰真传张太昊。此人不是在客房养伤么?怎么跑这里来凑热闹? 房杜脸上一个喜一个惊,连忙收住手脚,齐声行礼道: 「张师兄。」 房季面色激动,指着杜仲道: 「师兄,这贼厮……」 「他是你师兄!」张太昊打断了他,目光转向杜仲,「这里是药师峰,不是 你们撒泼的地方。若真想动手,等下山各自约个时间,按着门规在龙虎台上见真 章!」 二人这才收了真气,彼此间互视一眼,俱看出对方眼里的恨意。当下杜仲便 不做停留,朝张太昊一拱手,直接挥袖而去。唐季原本还想和陆离说说话,见师 兄在侧,便只好压下念头,行了一礼告辞而去。 是时明月在天,山野竹林间只剩下了陆张二人。 陆离正欲告辞,却见张太昊身形一晃,竟直接瘫坐在地。陆离心里一跳,还 当这位真传伤势加重,连忙俯身去扶。却见张太昊抬头看他,惨白的脸上忽地露 出一丝笑来: 「是陆离师弟吧?」 陆离伸出的手瞬时僵住。 他缓缓收回手来,一张脸隐在竹影下,手指拢着耳边的碎发,淡淡问道: 「你是谁?」 张太昊定定地望着他,似乎有些出神,语气茫然: 「看不出……真是一丝都看不出,陆师弟,你究竟用了什么易容之法?竟连 身上的气都变了。若不是我精通此道,险些认不出你来……」 他话音方落,颌下兀地一凉,却是柄尖刀抵在了脖颈上,抬头看去,陆离那 双眸子正冰冷地盯着自己。但张太昊却轻松一笑,喉间竟换了个略显轻佻的声音 道: 「陆师弟,当日天香楼一别,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 陆离的眼神先是疑惑,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唐镜仁?!」 男人将那脖下的尖刀推开,指尖在颌下摸索两下,忽地一揭,那登仙楼里纵 情声色的公子模样赫然亮出。陆离吓了一跳,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悄悄退后了两 步,沉声道: 「今夜他们两个人能这么快火并,想必是你的手段?」 「是。」唐镜仁瘫坐在地,双腿不雅地岔开,语气轻松,「此乃我本命神通, 能惑人神志,不然也进不得这太初门来。」 「你为什么帮我?」陆离一边说着,后退的步伐悄悄加快。 唐镜仁哈哈一笑:「瞧这话,陆师弟,咱们是一同嫖过妓的朋友啊,我不帮 你帮谁?」 「不,不对,你根本不是什么唐家的二公子,而是潜藏在太初门里的暗谍…… 天罗!你是天罗的人!」陆离恍然明悟,「你既在这里,想必主峰抓回来的那个 人才是真正的张太昊。你顶替了他进得这药师峰,心中定有所图,药师峰上除了 灵草灵药,便只有薛青手下一堆的破烂玩意……你是来找《人元经》的?」 唐镜仁悠悠叹道: 「你很聪明,陆师弟,通过蛛丝马迹就推测出如此之多……我的确是天罗的 【午马】,只是我所寻者,不是那《人元经》,而是一个人……话说陆师弟,你 离我这么远干嘛?」 此时二人距离足有三丈之遥,陆离握着短刀盯着他,脸上如临大敌: 「我听说过天罗的名声,天下有名的暗杀组织。你既是天罗之人,不可能只 是区区一个练气,我不离你远点,被你打杀了怎么办?」 唐镜仁没好气地说道: 「你一个小小练气,我杀你还嫌手脏。」 「那你为何要留我在此?只怕,只怕这几日我的那些窝囊样都被你看在眼里 了吧?」陆离凄然一笑,「你是来专程看我笑话的是不是?觉得我堂堂一个男儿, 却要扮成女人模样来卖弄风骚,跟那青楼里的姐儿一个模样?」 他起死回生,却也因此化雌。陆离最羞最怕的便是被故人认出,设计害那杜 仲也是出此缘由。如今被昔日的嫖友看着自己现在这副模样,陆离又羞又悲,恨 不得当场死去。 「不,陆师弟,我没那么想……」 「是,我就是个小小练气,我没用,修不得大道,就算被人家当着面玩弄心 爱的女子,我也只能干看着,最后又被心爱的女子活活采补至死,跟一个笑话一 样。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我的,我命贱,人也贱,是不是?」 「不,陆师弟,你……」 「我他妈就是一个废物!」陆离脸颊滑过一滴泪珠,他厌恶地抹了一把,恨 恨道,「我只能看着人家在外面逍遥快活,自己却苟延残喘地躲在这里,练这不 男不女的邪功!到头来还要靠这不男不女的邪功来复仇,最后成为一个不男不女 的妖人!」 「陆师弟!」 陆离忽地怔住。 唐镜仁轻轻道:「我就要死了。」 陆离沉默了下来,唐镜仁撑着身子想要坐起,但他身上的伤太重,到最后只 是咳嗽着坐回原地,艰难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向那杜仲报仇,所以今晚先后约了他们两个出来。只是他 们毕竟是筑基,又是师出同门,没有外力的影响下,仅靠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让 他俩决一生死……我没有看你笑话,我只是快要死了,死之前,我想托最后一个 认识我的人,办一件事。」 陆离呼出一口浊气,忍着胸口内沸腾的情绪: 「帮你找人?」 「是,那是我天罗的大小姐,闺名谢紫衣。我潜入太初门,正是为了寻她。」 唐镜仁将一连串话说出来,脸色愈发惨白,但眼神却渐渐明亮,「十年前她和我 天罗密卷《人元经》一起被人掳走,我们找了这么多年,才寻出一点端倪。但只 知有个修《人元经》的真传出自丹心山门下,我们抓了他拷问许久,才知道是尊 师清明道人的门徒……所以才寻上了你。」 陆离这才知晓那日寻欢的缘由,事关一门的大小姐下落,怪不得唐镜仁如此 慎重。只怕那日回山之后,这位唐公子估摸要继续从自己身上做些文章,没曾想 自己竟被元瑶采补死了。 陆离脑海中念头逐渐通达,忍不住问道: 「可你明明潜藏得这般好,如今为何进这药师峰孤身犯险?主峰那边迟早察 觉出所囚之人不对,你没多少时间的,如今转暗为明,你逃不出药师峰。」 「这药师峰是最后的希望,我自进来,本就没抱着活的念头,」唐镜仁洒然 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悲色,「只可惜我死之前一样任务都没有完成,小姐没有 找到,《人元经》也没寻得下落……夫人没有《人元经》救命,不知道还能挺多 长时间……」 陆离反应过来,追问道: 「你的意思是,药师峰……薛青疑似和你家小姐有关?」 唐镜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住口不谈,陆离自顾说道: 「我现在这位师傅,脾气、本事、修为都极怪,山上除了那些照顾药园的杂 役弟子外,便只有我和阿鱼二人。她整日给你瞧病,若真有什么来历,估摸早被 你看出来了。」 谁料唐镜仁脸上竟浮出一丝惧色,摇头道: 「谁都可能是我家小姐,唯独这丫头绝无可能。」 看来阿鱼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的要多,陆离理清思绪,转身就要离开这是非 之地,唐镜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不愿帮我这老朋友最后一个忙么?咱们好歹还一起宿过妓,吃过饭, 一起聊过风花雪月,现在全都忘了吗?」 「还是算了吧,」陆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可不 敢参合进你这档子破事里。」 「陆离!」唐镜仁问道,「你真想一辈子困在这药师峰上吗?」 陆离没有停步。 但唐镜仁的下一句话却骤然拔高,惊飞林鸟无数: 「我知道你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路!」 陆离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瘫软在地的贵公子。唐镜仁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的 动作,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丝笑,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把我杀了,提着我的人头献给主峰,再有唐季作保,你就能得长老们的 赏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清晰: 「若想退一步,也大可以把腰牌留下,送到湘姬夫人面前,从此往后,你就 是新的【午马】。」 陆离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忽然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没真正认识过他。 陆离终于忍不住了,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会选择我这样一个人,为什么?」 唐镜仁轻轻地笑了,那张脸无比惨白,一双眼睛在月光中却愈发明亮: 「因为像我们这样身不由己的人,最想要的,就是有选择的权利。」 【天罗刺客潜入药师峰,意图对薛药师不轨,被薛药师之徒素月仙子发现, 天罗刺客走投无路被迫自杀。】 【藏书阁讲经首座之子与杜家大公子定下生死决战。】 【杜家大公子与丹心山真传元瑶仙子结成道侣之事暂缓。】 一件件奇闻在太初门中爆出,就像是抛出的石子在水面上激起一层又一层的 波纹。 但陆离对这些无暇顾及,因为就在他亲手杀死唐镜仁的当晚,他愕然发觉, 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阴阳真法秘录》的第一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 斥着整副躯体,随着真气的运行,身体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重新滋长,绽放出源 源不绝的生机。 十年练气,一朝而过,此时青山依旧,自己却已是筑基真人。 而就在第二天醒来之时,陆离发觉自己的胸口隐隐发涨。她掀开衣襟一瞧, 却见雪白的肌肤上鼓起了两团小巧精致的小包,它们只有盈盈一握,像两个小小 的玉釉茶碗。 陆离颤抖着伸出指头,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触手之处光滑细腻,那两团乳 肉顿时陷进又弹出,浮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连自己都不由荡了下心思。 她定了定心思,赤足踩着地上的衣服,平静地坐在桌前,端详着镜子里的模 样。 镜里的人儿精致而娇艳,她的目光顺着美妙的体型曲线一路而下,从胸口的 耸起之处到柔韧美妙的纤腰,目光在臀部那饱满浑圆的弧线处停顿片刻,落在了 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上。在两腿之间的芳草萋萋之处,一根通体漆黑的肉棒像茄子 般垂下,妖艳而夺目。 她捏了捏腿间的鸡巴,依然是焉得没有一点力气,陆离气恼地在那棒身一捣, 马眼里却分泌出一丝蜜露,又黏又湿。 「真是个迷人的妖女,」陆离对着镜子里的美人轻启朱唇,冷冷骂道,「以 后不知道会不会把屄也长出来,跟真正的女人一样伏在床榻上挨操。」 …… 薛青抓着陆离的肉棒打量半天,顺手撸下包皮,仔细瞧了瞧那蘑菇状的深紫 色龟头,最后松手在陆离衣服上擦了擦,淡淡道: 「我瞧着你这勃起障碍之症与秘录并无关联,乃是心境上缺了圆满。更何况 你身上肾元精血虽有所亏欠,但早已被阴阳二气滋补回来……昨晚筑的基?」 陆离压下心里的屈辱,一边穿上裤子,脸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薛青在她胸口一瞥,表情似笑非笑: 「过了第一重山,此后便再没了回头路。素月……这名字倒是与你这娇滴滴 的身子般配,做女人的滋味如何?」 陆离情不自禁地避开目光,忍着羞意道: 「感觉……感觉像重活了一世。」 「这只是一重山而已,后面还有五重。等到后面你的身躯会越来越趋向真正 的女子,直到大道合一,才是真法妙处展现之时,」薛青在一张纸上写画着记录, 嘴里随口道,「你杀了那天罗的刺客,门内的长老要拿你问话,被我一一挡了回 去。不过此事也算解决了宗门内患,主峰那多少给你留了好处,回头自取便是。」 见陆离眉间一松,薛青又道: 「你先别急着谢我,讲句实话,现如今你可是我手里唯一活下来的试验品, 金贵着呢,我可不愿这样的好苗子浪费在主峰那等腌臜之地。」 「多谢师傅栽培。」陆离连忙露出一副感激之色。 「现如今你既已筑基,药师峰的大阵你自可出入无碍,只要不算过分,我都 能保你。若是被人操了,这身子切莫损伤太过,我还得记录秘录所行真气路线。」 陆离脸颊一红,低头应了声是。 薛青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余光里却见陆离仍杵在原地,脸上的皱纹不由一 挤: 「又有何事?」 陆离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傅是不是认识那天罗的……」 「多嘴。」 陆离头皮一紧,连忙告辞退去。等出了门,她才后知后觉,鬓角竟淌下了滴 冷汗。 唐镜仁临死前吩咐了她两件事,除了寻找谢紫衣和《人元经》的下落外,还 需将他的令牌送到青州城内的筑心园。后者任务可做可不做,一切在于陆离自己 的选择。 「天罗么……」 现如今杜仲自顾不暇,只剩下了元瑶这个杀身仇人。 元瑶……元瑶…… 陆离缓缓闭上了眼睛,拳头渐渐攥紧。元瑶步入筑基多年,单凭自己现在的 力量根本对付不了这荡妇。 看来的确得见见那位湘姬夫人了。 …… 太初门有护宗大阵庇护,自是寒暑不侵。陆离下得山去,才发觉天地一片茫 茫,恍然间才晓得人间已到了冬月。洋洋洒洒的大雪下了数日,将山峦连带着山 下的古城涂成了一片银白。 大约是靠近了人世的缘故,愈往城去空气愈发温暖,四周的松柏和银杏层层 退去,高高低低的灌木接连着枯黄的野草。冷风呼呼地吹着,陆离轻呵了一口寒 气,瞧着三三两两排队进城的人。冬日里的阳光又懒又淡,连摆摊的小贩都拢着 袖子没有精神,但集市的酒香气依然缠在道路上,褪色的酒旗在风里哗啦啦地鼓 着。 陆离循着依稀的记忆,一路来到登仙楼门前。大白天的客人倒是稀疏,一个 裹着貂绒的小娘挽住男人的手臂,屁股一扭一扭地朝门外走去。几个小厮正倚着 门框嗑瓜子,目光在陆离那张鹅蛋脸上打了个转便挪了回去。 这算什么?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陆离抱着手臂正胡 乱想着,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清冷冷的女声: 「可是素月仙子当面?」 自己已是筑基修为,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陆离的心轻轻地 抖了一下,她回头看去,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绫衣,腰身被一根黑色束带勒得极细,那小腰似乎只有 盈盈一握,细得令人心惊。腰带后挂着柄雕有夔龙云纹的剑鞘,一只手掌按在那 柄上。陆离很快从剑身上挪开目光,却见这小美人居然戴着半面面具,墨绿色的 眸子自狭长的眼缝中望来。 陆离分明感到了一种被猎手注视的错觉,她忍不住开口道: 「你是……【巳蛇】?」 女子睫毛一翘,似乎有些惊奇: 「【午马】连这都和你说了?」 「我猜的,」陆离心里暗暗打鼓,语气却装的轻松,「你们是从我下山时候 就盯上的?动作蛮快的嘛。」 【巳蛇】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扬了扬下巴: 「随我来。」 陆离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从背后望去,那女子的两条腿真是修长无比。陆离 平生最喜爱的就是女子的腿,目光一直偷偷在那上面打转,只可惜这位【巳蛇】 穿的是黑色的皮裤,虽是为行动方便,倒是不衬腿型。 似乎感受到陆离的注视,那女子稍稍加快了些脚步。她步调明明不紧不慢, 但陆离却要动用全身的真气才能勉强赶上。每次追上,都能看见她正冷冷地盯着 自己。这小娘皮绝对是金丹之上的修为,陆离心里一阵嘀咕。 二人顺着街巷七拐八拐,渐渐来到一片僻静之处,眼前忽地朝两侧开阔,现 出一片高耸的院墙来。几缕柳树的枝叶从墙内探出,竟是难得的嫩绿之色。 【巳蛇】走到朱红大门前,敲了敲门,陆离在她的身后仰头看那块黑底金字 的匾,那字金画银钩,乃是「筑心园」三字。 这里明明是太初门的家门口,天罗竟然堂而皇之地在城里占了个园子,陆离 暗暗咂舌,听到【巳蛇】回头对她说道: 「夫人正在治病,请客人先随我沐浴更衣。」 她话音落下,却见陆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颊微微发红。【巳蛇】当她是 女儿家羞怯,不由蹙眉道: 「这园子里服侍夫人的都是精心挑选的侍女,客人可有什么不便开口的顾虑?」 陆离抬起头来,挠了挠自己下颌,不好意思地说道: 「问题是……我是个男的。」 女子愣住了。 她忽然走下台阶,径直来到了陆离的面前。陆离大着胆子与她对视,这才察 觉到这小娘生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皮肤又白又嫩,个子居然比自己略高一些。 陆离平生最烦女子比自己个头高,刚要张口说些什么,瞳孔猛地一震,深深 地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娘竟直接伸手抓在了自己的裆下。那动作粗鲁野蛮,小手贴着裤子更是 又冰又凉,激得大腿间生出一片疙瘩。 她摸了一把似乎又觉得不妥当,居然直接扯开亵裤,直直将手伸了进去,在 那根肉棒上一阵摸索。陆离甚至从龟头上感受到她手间虎口的老茧,刺激得卵蛋 顿时一缩。 等到确认完毕,【巳蛇】最后不甘心地捏了捏那两颗睾丸,这才缩回了手。 「如何?」陆离将衣带系好,眼睛冒着火看她。却见这动作泼辣的小娘一脸 的若无其事,眼睛却在陆离的脸上乱瞟,「你这模样生得跟女子一样,我还当你 是女扮男装,怎么……怎么会有这等物什?」 陆离闻言只是哼了一声: 「我还没见过,一见面就掏男人鸡巴的姑娘。」 【巳蛇】沉默了顷刻,冷冷道: 「看来客人需要多洗几遍,才能去见夫人。」 …… 难得偷来这片刻闲暇,陆离闭目仰靠在池边,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散在水面 上,蒸腾的热气将白皙的肌肤熏染成淡淡的粉色。陆离长叹了口气,只觉得舒服 的骨头都酥了。 纱帐内外一片寂静,只有热水潺潺的流淌声。偶尔有侍女过来添水按摩,也 是垂首低眉,只偶尔用目光悄悄在陆离腿间的阴影瞟一下。 看来那位湘姬夫人调教得极好,连伺候沐浴的女孩都有如此素质。但陆离现 在已经是破罐破摔,任由别人去看。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低头一瞧,却见两个 乳儿在水里若隐若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嫣红的红豆。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极 轻的呼吸声,陆离目光一瞥,见一旁伺候的侍女俏脸微红,不敢看向自己。 陆离刚想调笑两句,但话未出口便抿住了嘴,最后摇了摇头。 陆离水淋淋地自池中起身,几位侍女已捧着巾帕围拢上来,用蓬松的厚巾包 裹住她的身躯来回擦拭。连那根肉棒都没有漏掉,陆离双腿紧绷,看着一位小娘 跪在腿间,红着脸用温热的丝绸方巾擦着自己的阴囊。 等出门换衣,陆离展开一瞧,却是件月白色的袍子,腰间用一根黑带束好。 她对着镜子瞧了半天,忽觉这样一来,自己更是雌雄莫辨,手指一摸那衣袖上的 云纹,便知肯定是【巳蛇】给自己挑的。这腹黑的小娘,陆离心里一阵暗骂。 【巳蛇】已在门外等候多时,陆离正寻思着套个什么话,但这小娘只是目光 在自己身上一瞥,最后在腿间凝视片刻,便收回了视线,淡淡道: 「夫人已等候多时,随我来吧。」 这筑心园内遍是水榭楼台,陆离跟在【巳蛇】身后,顺着长廊一路前行,时 不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明明是寒冬腊月,这筑心园里却是生机盎然。成片的杨 柳拥着一片碧波,水波荡漾间,照映着一座两层高的水榭楼阁。 【巳蛇】停住脚步,陆离瞧了她一眼,便走进那古雅的方形水阁。这座庞大 而精致的建筑居然是坐在水池边一块天然形成的巨石上,完全以红漆方木搭建, 关节处只以榫卯咬合而成。 水阁朱门大敞,风自阁间穿行而过,撩动挂在中央的一垂金色纱帐。 陆离闻见了极浓的沉香气息,香烟袅袅间,几个青衣小婢静立在屋内两侧, 脸上都挂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她轻轻扇动鼻翼,这香气下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腥味,身为男人很容易辨认 出来,那居然是精液的气味。这可真是奇怪,堂堂的天罗首领,湘姬夫人在面见 自己之前居然是在和男人媾和?回想到【巳蛇】那句极轻的「治病」二字,顿时 眼神微妙。 身后咿呀一声,大门合住,光线瞬间黯淡下来。 一个妩媚的声音自帐内响起: 「【午马】死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只说让我帮他寻找《人元经》和小姐的下落,作为交换,他愿意用自己的 死给我铺路。」陆离没敢说唐镜仁让自己接过衣钵之事,笑话,堂堂天罗的人选 岂能由一个死人来决定? 「哦?」帐子里的女声语气一转,懒洋洋地说道,「可是,我听太初门的人 都在传,是你亲手杀了他。现如今你带着腰牌进我园子,莫不是私下里带着太初 门的命令,反过来到我这做双面谍子的?」 那声音又骚又嗲,可落下来之时,陆离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气。她自 不觉地转头看去,却见那几个青衣小婢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真气荡漾间,连纱帐的帘子都在悠悠浮动。 陆离倒是没有慌张,杀威棒的路数罢了,威虎山的土匪们见新人入伙,还要 喊上一句天王盖地虎的黑话呢。她先是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后缓缓道: 「夫人能请我来这园子,想必早已摸清了我的路数。我初时不过是一练气修 士,因清明道人的死才被天罗看在了眼里。只是那时还摸不清唐兄的路数,我的 确隐藏了些事实,现在倒是不瞒夫人,也算是我的投名状……夫人要找的那本 《人元经》,我知道去处,就在我那位元瑶师姐的身上。」 纱帐内静了片刻,随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娇笑: 「我记得,你与那位叫元瑶的仙子有仇,先前的死也是拜她所赐吧?我怎么 知道你说这话是不是在框我,好让我天罗尽心给你出力报仇。」 「夫人真是明察秋毫,」陆离赞道,嘴里继续道,「但夫人却是有所不知, 家师不是死于走火入魔,而是被我亲手所杀,甚至是亲手所埋。处理这件事的时 候,我那位好师姐就在身边。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叫人去刨开我那位恩师的坟, 里面的灰上应该还沾着我的气息。」 「原来……如此。」 见纱帐内的女人很轻易地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陆离轻轻地松了口气,事实 上把自己的把柄递给对方实在是一步险棋。但这也是无奈之事,若没半点把柄在 人家手上,人家怎么可能会不遗余力地用你? 香气陡然一飘,陆离眼前顿时一花,却见那纱帐如帘幕般朝两侧拉开,露出 中央一张宽大的锦榻来。一个艳妇侧身躺在榻上,一手支着粉腮,另一只手把玩 着件物什,正是【午马】的腰牌。 那妇人约摸三十左右容颜,大红丝袍懒懒散在腰身上,露出两条丰腴白润的 大腿。而在那丝袍之下,掩着两团丰硕至极的巨乳,像是揣了两个熟透的蜜瓜, 直将那袍子挤出浑圆鼓胀的轮廓。 她长发瀑布般垂在榻上,一张脸极美极艳,双目波光流转,眼角微微挑起: 「所以你上次跟【午马】说毫不知情,却是骗人的了?」 陆离被她瞧得头皮发麻,暗道这女人真是小心眼,嘴里却诚恳地说道: 「先前我当唐兄跟那些借款给外门弟子的人没什么不同,说话时候自然留着 心眼。但现在唐兄对我刨心掏肺,连脑袋都送给我做前程了,我岂有知恩不报之 理?我现在只有拳拳报恩之情,此心昭昭,日月可见!夫人若是不信,我便……」 「那便掏给我看咯?」 湘姬夫人嘴角翘起。陆离先是微怔,只听得眼前「当」的一声,一旁的小婢 竟然扔了把尖刀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陆离心里暗骂,但她从来都脸皮极厚,直接脸不红心不跳地做了一个揖: 「这心……还是先不掏了,还留着给夫人效力呢。」 榻上的艳妇瞧着有趣,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连带着两团丰乳都上下颤抖。 「那便先留着,这回不掏你心,倒是……」她眼神一转,盯住了陆离的腿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随后这艳夫伸出手,娇媚地翘起一根玉指, 朝陆离勾了勾,「你先近前些。」 陆离不明所以,只好凑到了那纱帐跟前。只一靠近,一股浓郁的女子体香混 着香料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心神欲醉。 恍惚之间,陆离看见面前的艳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舌尖舔了下红唇, 娇声道: 「把你那根宝贝掏出来,给本夫人瞧瞧。」 陆离的身躯猛地一颤,来带着那根数月以来都没什么精神的鸡巴都跳了一下,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夫人……当真要看?」 湘姬夫人吃吃一笑:「那么拘束作甚,先前不是在巳蛇那里挺神气的么?快 拿出来,我还未见过女儿身的鸡巴呢!」 妈的,看便看,还怕了你这妖妇不成?陆离索性破罐破摔,直接将衣带一拉, 随着亵裤落地,一根黑黢黢的肉棒顿时出现在了那艳妇的面前。 湘姬夫人美目间异色流转,忍不住坐起身,凑前去瞧,连带着肩上的丝袍都 耷拉下来,挂在了胸口的丰乳上。 陆离的肌肤白嫩光滑,偏偏这鸡巴生得又黑又大。在《阴阳真法秘录》的运 转下,一股淡淡的男子气息迎面飘来,这艳妇只是闻着气味便软了下来,伸手便 要去摸。 陆离不自觉地闷哼一声,只觉她的手指又嫩又柔,好像在抚摸丝绸。只是被 她轻轻一碰,马眼里便滴下一条淫液,这艳妇竟然丝毫不嫌,甚至用手指蘸抹龟 头,看那指尖中细长的银丝。 湘姬夫人脸上如痴如醉,忽然蛾眉微蹙: 「为何这宝贝瞧着……竟然连一点精神也无?」 陆离没好气地说道: 「那自然是因为夫人你的魅力不够,提不起兴致来。」 湘姬夫人抬头白了她一眼,那眼神又娇又媚。陆离正待说些什么,却见她将 鬓发一绾,扶着棒身,张开檀口将那鸡巴整根都吞了进去。 卧槽……陆离猛地睁大了眼睛。 下章再续吧,这两天忙着搬家,今天先发出来,抱歉了各位。 第六章:湘姬 水阁里的温度很高,空气里弥漫着香炉的沉香气。这股奇特的异香总让人的 大脑保持绝对的清醒,可那种挥之不去的热感却一直包围在人的身边,若隐若现, 就像拉人溺死的水鬼。 陆离的鼻尖上渐渐沁出了汗珠,或许是室温太高的缘故,又或许是被面前的 艳妇完全裹住,她的身子已经被汗浸透了。 纱帐里回荡着呼哧呼哧的吮吸声,时而又响起「啵」的一声水音,纱帐外的 侍女们纷纷偏过头去,侧脸都烧成了醉人的桃红色。 湘姬夫人将脑袋埋在陆离身下,一张柔软的小嘴含着她的龟头,小舌在冠状 沟里打转。这艳妇的口技极好,陆离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每一次吮吸所所来的温热。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自己的阳具在她口中一点点勃发、胀大。 湘姬夫人察觉到唇间的变化,朝她抛了一个媚眼,突然从榻上坐起跪在陆离 腿间。她头颈后扬,下巴微微翘起,雪白的玉颈向前伸出,将肉棒完全吞入喉中。 那团又黏又暖的香舌打着转在棒身卷过,柔软的红唇瞬时抵住阳具根部,龟 头深深捅入喉中,被滑腻的软肉包裹着。陆离长长地吸了口气,伸手抓住艳妇的 头发,毫不客气地在她的嘴里耸动起来。 湘姬夫人配合地做着吞咽动作,用娇嫩的腮肉磨擦着龟头。这张小嘴儿真个 是又暖又柔,跟个桃花洞似的,畅快得陆离不由加快了速度。吞吐片刻后,腿间 的艳妇柔颈一昂,红唇连着丝,吐出了一根水淋淋的肉棒。 湘姬妇人舔了一圈红唇,骚媚地用指头点了下昂扬的龟头,媚声道: 「妾身的魅力,比起那巳蛇如何呀?」 陆离二话不说,一把扯开她身上半遮掩的丝袍,却见眼前一花,两团白晃晃 的巨乳晃荡着跳了出来,惹得那艳妇咯咯一阵娇笑。 陆离拎着丝袍,竟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她第一次见人类的身上居然能生出这般规模的巨物,可在这艳妇的身上却瞧 不出丝毫的累赘。相反,这两团肥乳高高挺起,饱满而充实,之前被那薄袍包裹 着已是不堪重负,如今褪去衣服后,这对诱人的蜜桃颤得要渗出汁水来。 湘姬夫人侧卧锦榻,玉体横陈,满意地盯着陆离的眼神。那两条修长的玉腿 肥嫩白皙,丰满至极,散发着浓郁的成熟味道。腿间的风光被紧紧夹住,偶尔惊 鸿一瞥地露出一抹耀眼的红光。 水阁里的温度热得让人窒息,陆离发觉自己的嘴唇有些干燥,忍不住舔了舔 嘴唇道: 「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邀请我,就不怕传出去被人说闲话么?」 湘姬妇人掩住口吃吃笑: 「你这人可真是,这里哪有什么人,不就只有你和我么?」 陆离捏着她那颗大若红枣的乳头笑道: 「先前听说夫人病得不轻,如今一看,果然缺了一味药引子。」 「哦?」湘姬夫人媚然一笑,眉梢眼角尽是浓浓的春意,「那你说,妾身缺 的究竟是什么?」 陆离掠起她的发丝,贴近耳边低声道: 「我看夫人啊,缺得一根又大又粗又长又硬的鸡巴!」 她话音落下,手指便在那乳尖用力一拧,只听耳畔骤然传来又细又长的一声 媚叫。陆离再也忍不住,抓着那两团奶子,一口含住了她的乳头用力地吮吸,还 不断地用她那小小的舌头舔舐。这艳妇的乳房硕大无比,连带着乳头都显得比寻 常的女人要大了数倍。咬在口中虽然生不出什么汁水,但那种特有的嫩感和丰厚 感,就好像咬着一块太妃糖一样弹牙。 「用力!用力!啊……」 乳尖处陡然传来一股酸麻的热流,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包裹住了自己的乳 头。湘姬妇人低低地叫了一声,瞧见陆离那条小舌来回地游荡着,不断地捉弄着 她的乳头,湘姬夫人的胸前生出了一股电击感的麻流,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起来。 「轻些……」湘姬夫人仰着头,声音像是在撒娇。 陆离听得心里痒痒,忍不住对着这肥奶狠狠抽了一记,打得两团巨乳一阵肉 波晃荡。湘姬夫人没料到这一出,喉里高高地叫了一声,两腿猛地一夹,竟射出 一道水花来,浇得床榻连带着纱帐湿淋淋一片,底下的侍女羞得全低下头去。 陆离一时间没料到这美妇竟能骚成这样,眼中波光流转,赞道: 「夫人真生得一副好骚奶,只是打了个巴掌,便尿了一床,连那满岁的娃娃 还不如呢。」 湘姬夫人回过神来,眯着眼睛瞅她,眼里的水浓的要溢出来。 橙黄的烛火让房间里充满了暖色的光线,这里布置着绫罗珠玉、还有榈木家 具,奢靡的环境中这位高贵的女人充满了无比的诱惑力。 陆离当下不再犹豫,一把将这艳妇推倒在榻,掰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就准备 挺枪。谁料刚伸出手,指尖反馈而来的丰厚感让她顿时一怔。 陆离借着烛光就要去瞧,湘姬夫人大羞,两条肥腻腻的白腿夹着手不让她看, 陆离便嬉笑着捏她乳头儿,惹得这艳妇又是一阵发浪,连两条大腿都浇湿了。 陆离这才注意到这艳妇的阴部竟生得硕大无比,两瓣蝴蝶状的阴唇厚实饱满, 偏偏又生得又粉又艳,门扇般耷拉在阴道两边。她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只感觉 那形状像一股妖艳的肉花。 湘姬夫人躺在床上喘气,等了一阵便支起手臂瞧她,却见陆离只顾着趴在她 腿间研究,便懒洋洋地叹了口气。 「妾身从小就是这个样子的,先前倒是没几个人瞧见过,」湘姬夫人咬着下 唇小声道,「你不会嫌弃吧……」 「怎么会?喜欢还来不及。」陆离摸着那肉花,喉咙有些发干。 湘姬夫人正想再说些什么,下体突然传来了一阵电流般的快感。她一个支持 不住竟直接瘫躺在了塌上。这突然的动作让下体那股快感顿时消失了,她瞪大眼 睛盯着头顶的纱帐,心中难以抑制地生出了一丝不舍。 但就在下一刻,那股莫名的快感又出现了,就好像离别的故人去而复返一样,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暗中松了一口气。 那快感一下又一下袭来,湘姬夫人呻吟着探头去看,这才发现那个女孩正吻 在了自己的下体上。 陆离来回亲吻她的大腿,小小的舌头一路横扫,从她那丰满的大腿一路扫到 了肥硕的阴唇上。突如其来的挤压让原本阻涨不堪的唇口再也忍耐不住,淌出了 透明晶莹的汁水。 陆离贪婪地将那分泌出来的汁吮吸干净,一时间竟然没有分辨出是什么滋味, 细究之下,眼睛竟然有些微微的发红。 那汁液顺着她的口腔涌入喉咙中,原本那难以抑制的饥渴感终于缓解了许多。 她的心中顿时生出了极大的幸福感,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于是陆离环抱住湘姬夫人的两条大腿,直接将脸凑了上去,还咬了她的阴阜。 原本微微曲折的阴毛被她弄得乱蓬蓬的,沾满了陆离的口水。湘姬夫人的脑 子里嗡嗡乱响,感觉呼吸困难,什么时候发出过呻吟她也不太清楚,连什么时候 仰躺在榻上都记不得了。屁股上感觉冷冰冰的,下面早就湿得不成样子。 那汁水越流越多,但往往刚一渗出,便被那女孩吸吮得一干二净,她努力地 榨取着想要的汁液,但湘姬夫人分泌汁液的速度却远远比不上她想要的程度。 陆离的心中越来越不满,竟渐渐生出了一团愤恨,于是张嘴便咬住了她的阴 唇。 「啊——」 陆离忽略了湘姬夫人凄楚的声音,依然咬了一口那团软肉。一道无法忽视的 快感突然从下体爆发出来,湘姬夫人长长地哀鸣了一声,那声音像是要死掉一样。 陆离再没有去管那些分泌得到处都是的汁水,因为她找到了新的玩具,她开 始用舌头衡量这朵肉花的大小,然后用手指寻找它的边际,最后惊讶地发现这朵 肉花比自己的手掌还要大上一圈。 可是这样硕大的阴唇,中间包裹着的那个阴道口却是那样的狭小。 陆离的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感慨,但是这情绪立马被那股饥渴感覆盖住,于是 她继续开始吸吮那多余的汁液。 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放开了那道泉口,舌头顺着阴唇的 内壁一路向上,接触到了那团柔软的缝隙上方,舌尖随即像信子一样拨开了她那 肥厚的外唇,触碰到了一颗硬硬的东西。 这就是女子的阴蒂吗……女孩试探着吮吸了一口。 「啊哈……」只听得湘姬夫人像是十分痛苦一般呻吟了一声,仰起头张开了 嘴,腰向上一挺就像蛇一样扭动,又像鱼被丢进滚烫的锅里身子拱了起来,难受 得如同临死前的挣扎一般。 「用力……」她喘着粗气叫道。 陆离自然应允,然后细细地用舌头按抚起那颗小小的肉芽,它顿时受到了刺 激勃了起来,最后形成了豌豆大小的事物。 陆离的整张脸都贴在了湘姬夫人的肉花上,将那颗小小的豌豆含在了嘴里, 用舌头一下又一下地拨动着。 耳边的呻吟声一阵又一阵地传来,湘姬夫人再也忍受不住了,所有的矜持所 有的端庄都像那条亵裤一样被无情地丢在了地上。 「我想要!我想要!」湘姬夫人拍打着床榻,哭一样的大叫道。 她不知是如何把自己的手抓在硕大的乳房上的,指尖无意识地蹂躏着自己的 乳头,将那两颗小小的樱桃捏成一个又一个的形状,原本玉白色的乳房也已经泛 起红光了。 陆离的心里闪过了一丝无奈,只好吐出了那颗小小的阴蒂,然后将舌头深入 了肉花中的那个小小的口中,向着那充满皱褶的腟腔中探索,舌头扫过腔壁,仿 佛触碰的不是下面而是湘姬夫人的心坎。 湘姬夫人用力将髋部往上挺,腰部不自觉地高高耸起,想要那灵活的舌头更 深入,可是它已经到了极限,毕竟人的舌头不像某些动物一样伸缩自如。 她的心中下意识地出现了无限的懊恼和欲望,满足和未满足在这一刻左右为 难。湘姬夫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是在云天、还是在煎熬。她高声地 央求起来,像是在哭: 「操我!快!求求你,把你那根宝贝伸进来!」 陆离从她的腿间站起,也懒得去管那满脸的腥水,两手抱住这艳妇的纤腰, 将她按在软榻上,然后挺起阳具,奋力挺入湘姬体内。 「啊——」 湘姬夫人双眼翻白,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填满了。 她整个人软在榻上,雪臀一颤一颤,迎合陆离的进出,一边发出媚叫。剧烈 的「啪啪」声里,汗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满了全身,就连下体的肉花上也分泌 出了汗液,混合着淫液一起流过大腿,在烛火的照耀下明亮得像是涂了一层油脂。 湘姬夫人再也无法无法控制自己那粗重的喘息声,那声音像是打开了什么开 关似的,她开始渐渐地呻吟起来,时长时短,时而急促时而气若游丝。 陆离的肉棒前所未有的坚挺,棒身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湘姬夫人的宫颈,明 亮的汁水不断地分泌着,顺着她的臀瓣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地板上,只是一会的功 夫,水阁里便溢满了淫靡的气息。 女人所特有的味道在交合处完全炸开,和书上说的很像,带着一股淡淡的咸 味和腥气,但更多的是女性所特有的那股荷尔蒙味道,混杂在这其中的是一种特 殊的香料气息,这大约就是湘姬夫人平日里保养的妙物。 陆离在脑海中搜刮了许久,才想起了这香料的味道是什么,原来是玫瑰。 湘姬夫人的整张脸已经完全涨红了,汗水把几缕乱发粘在了脸颊上,她大声 地喘息着,混合着呻吟声听起来幸福和满足。 她能感觉到女孩的卵囊拍打在自己肥厚的阴唇上,一次又一次地撞散她的肉 唇,粗糙的棒身无情地在她娇嫩的缝隙内部耸动。一下又一下,一阵又一阵。 她的脑袋阵阵发蒙,像是来到了什么梦境一样,双手放开了自己的乳房,用 力地伸向四周,想要抓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这失落感让她几欲疯狂,最 后好在她握住了一团柔软的布绸,来不及多想便一把扯了过来覆盖在了自己的脸 上。 淫靡而浓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原来盖在自己 脸上的是自己的亵裤。 那个女孩的呼吸声粗重至极,鸡巴有力而富有规律搜刮着她的洞穴。湘姬夫 人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穹顶,忽然想着起了自己多年未见的丈夫,想起自己失 踪已久的女儿。 要是他们还在,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去想。 湘姬夫人小腹中的腟腔内猛地一阵痉挛,却挡不住一股滚热的液体淌出来,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冲出了自己的体内,原本那股想要撕裂自己一般的快感在这一 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尖叫着喘息着,脑海里丈夫和女儿的影子却始终没有褪去。 晶莹而浑浊的液体汹涌而出,但陆离却像是疯了一样,想要用肉棒去堵住这 不断喷涌着泉水的眼。她忽然精关一震,龟头猛地向上昂起,陆离一个忍耐不住, 按着妇人的腰肢喷射起来。 浓稠的精液冲入了那团妖花,有一些甚至从阴部溢了出来,挂在了阴唇外廓。 陆离哆嗦着将鸡巴拔出,却见那两片阴唇间开了个黑黝黝的柔洞。一大股水流混 着精液喷了出来,像个小小的喷泉口足足喷了数息。 陆离忍不住按了按妇人鼓涨的小腹,受此刺激之下,那穴口喷发得更加欢快 了。 湘姬夫人早已经泣不成声,她的头向上昂起,露出了那段玉色的长颈,像是 天鹅一般在引亢高歌。原本柔滑的腰在床榻上肆意地扭动着,又像是痉挛了的蛇。 而胸口前那两条丰满的肉球也随着她的动作来回地摇曳。 她的下体早已经浸泡在了自己的汁液之中,硕大而妖艳的肉花像是在呼吸一 样一张一合着,喷溅着汁液和气味,淫靡而咸腥的气息在房间中拥挤不堪。 两瓣肥硕的屁股也已经挤成了令人心疼的扁状,而两条雪白色的大腿笔直地 向下伸展着,不断地颤抖着,一下又一下。 她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云端,又好像坠入了低谷,既是无尽的升起又是无尽 的堕落。 不知过了多久,湘姬夫人的两条颤抖的腿才停了下来,但脸上的那条亵裤却 始终没有扯下去。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了腿间的潮湿感和胯下的水流,那股感 觉让她羞的无地自容,有一种尿床般尴尬无助感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不会是真的失禁了吧?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湘姬夫人的脸顿时红了起来,那红色顺着脸庞一路向下,最后将整个脖颈都 染成了粉红之色。 陆离的轻笑声在一旁传来: 「夫人,您潮吹了。」 潮吹……是什么意思……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湘姬夫人彻底瘫躺在了榻上,像一条搁浅了的鱼。她的脸上满是欢好过的潮 红,一双好看的杏眼无神地睁着,便是里面的光芒也晦暗了下去。 她就这样呆呆地望着水阁穹顶上悬挂的明珠,只觉得它们就像一双双注视着 自己的眼睛,在审判着、数落着自己。 她的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慌乱,有些羞怯,也有些愧疚,那些淫荡的想法如 潮水般褪去,连她自己都羞得不愿提起。 于是她忍不住想要拿些什么东西遮住自己赤裸裸的身躯。可是此时的手臂变 得沉甸甸的,似乎它也随着自己的下体一起瘫软了下去。 湘姬夫人咬了咬牙,努力抬起了它,匆忙地盖在了自己的阴部上。「噗」的 一声,像是拍在了一个水带上的声音忽然传来。湘姬夫人的脸不由一红,忍不住 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体。 阴毛早已变得湿漉漉的,上面和下面满是粘稠的水渍和浑浊的液体。整个肉 花早已泛滥成灾,手掌覆盖上去的时候像是握在了一只丰盈的水母。 她的脸上又浮出了一抹红晕,于是忍不住抬起头来,望了自己的下体一眼。 硕大的阴花此刻变成了红润至极的颜色,比那芙蓉的花心还要艳上三分。丰 厚的阴唇像花瓣一样向外面绽放着,原来紧缩在肉花里的阴蒂完全暴露在了空气 里,像探出沙子的泥鳅一样一伸一缩,富有节奏地呼吸着。 而在肉花的中央,阴道边缘泛起了更加深彻的艳红,中间的小孔里淌着大团 大团浑浊的精液,把地板浸染得一探糊涂。 湘姬夫人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的美艳,又如此的陌生, 她心里下意识地问道,这是自己肉体真正的模样吗? 陆离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表情:「夫人,感觉怎么样?」 湘姬夫人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轻轻地「嗯」了一声,耳垂肉眼可见地红了起 来。 湘姬夫人侧了个身,避开了那声音的方向,脑袋羞怯地埋在了丝袍里。她只 觉得这样的自己既淫荡又不端庄,简直丢尽了天罗的脸面。 陆离愕然地挑了下眉,这骚妇的反应怎么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先前明明 跟个欲求不满的淫娃一般,嚷着求着要干。现在泄了身子,怎么却又像个刚破处 的黄花闺女似的。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午马】和【巳蛇】皆提过的治病一事。于是她朝 不远处的侍女招了招手,一个青衣小婢红着脸靠了过来,偏着头,不敢看她那根 还滴着水儿的肉棒。 陆离觉着好笑,自寻了件纱衣披了下体,岔开双腿侧坐榻上,她瞥了眼湘姬 夫人的玉背,努着嘴问道: 「夫人每日病发,需要欢好几次?」 小婢偷偷看了她一眼,又瞧了眼夫人颤抖的肩膀,犹豫了下,小声答道: 「以前夫人刚病的时候,一个月只需要找那么两三回……现在只要两个时辰 没有、没有男人,夫人便浑身瘙痒,连一刻都撑不下去。」 陆离摸着下巴寻思,看来湘姬夫人的病真的和这淫事有关。这才对嘛!堂堂 天罗的主人,怎么真是什么淫娃荡妇?想来自己进阁前,她等得匆忙,上一顿竟 没吃饱,骚劲也泛了出来。这回自己给她注了个满,脑子也操醒了些,人也不似 先前淫荡。 湘姬夫人正暗自哀伤着,身后忽然传来了一片温软,一只手臂从后面环绕到 了前面,两颗小点透过轻薄的衣物清晰地印在了后背上。湘姬夫人心里又生出了 一丝慌张,原来是陆离从后面抱住了自己。 陆离那轻盈的呼吸声在湘姬夫人的耳边一阵又一阵的传来,那声音近在咫尺 又好像远在天边,不知怎么地,湘姬夫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渐渐地安定了下去。 陆离的声音挠痒般地响起,「这样的病,持续了多久了?」 湘姬夫人没有回话,肩膀渐渐颤抖起来。陆离瞧着心疼,便伸手摸她的脸, 触手一片湿润。 这美妇竟是哭了。 陆离顿时有些慌乱,她最是怕见着女子哭,以前和对象吵架时候,只要对方 一哭,陆离一点招也没有。陆离急得手足无措,连忙说着小话央求起来,但湘姬 夫人毫不理她,反而越哭越凶。 陆离转过头,用求助的目光望向那些小婢,那些侍卫们面容戚戚,纷纷跪了 下去。 湘姬夫人忽然用力转过身子,环抱住了身后的陆离。 她那硕大的乳房绕过一个半圈,如两团绸枕般叠压在了一起,将陆离那可怜 巴巴的胸脯挤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二人的脸前所未有地贴近,这样狭窄的空间里,淫靡的气味充盈环绕,妇人 的气味和独属于她的光晕混合在一起,陆离的呼吸声也变得有些急促。 湘姬夫人报复似地从后方抓住了少女的臀,她感受着上面紧致的肌肉和盈盈 一握的份量,对比着自己那丰满肥厚的屁股,心里对自己生出了一股浓郁的厌恶。 她恨恨地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淫荡,很不知羞耻的女人?连你一个新到的客人都要 调戏?!」 陆离避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 「没有,我敬爱夫人还来不及。」 「敬爱?」湘姬夫人眼睛满是泪水,「你若真是敬爱我,为什么把我……把 我弄成了这副样子!」 陆离心里一阵叫屈,不是你刚刚浪叫着让我干你的么?现在反过来又说我的 不是?但是瞧着美人梨花带泪的模样,她只好无奈地赔罪: 「是我,是我孟浪。先前瞧见夫人美艳,实在忍耐不住……还请夫人怪罪。」 「真的?」 湘姬夫人揉她后臀的手陡地一停,泪眼汪汪地看她。 「自然是真的。」 「我知道你肯定是安慰我,为了这个羞人的病,我已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 人。每个进了水阁的人都这样想,他们表面上老老实实,眼里全是那种神情……」 湘姬夫人垂着头,嘴里喃喃道,「我知道在你眼里,我这身子早就已经脏了……」 「夫人不脏!」 陆离的声音兀地响起,湘姬夫人愣了一下,却见面前的女子双目炯炯地盯着 她看,语气异常地坚定: 「夫人的身子是我见过的胴体中最美的,无论是这对丰乳,还是……腿间的 肉花,陆离都爱不释手,只恨不得将夫人揉进心里去。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 子有多大的魅力,方才和夫人一起,我快乐地差点死过去。」 湘姬夫人羞地低下头,脸上露出了两团酡红,声音软软地响起: 「真的?」 陆离心中生出了一股浓郁的怜爱,她爱煞了这熟女的风情,当下再也忍不住, 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 「夫人底下的水儿……我很爱吃呢。」 湘姬夫人回想起她方才趴在自己腿间啃吃的模样,桃花间顿时又渗出了蜜露。 「你是在哄我是吧,」湘姬夫人的手忽然顺着陆离的后臀滑下,一把握住了 她的鸡巴,用力地一揉,嘴里恶狠狠地问道,「你拿这样的话术,骗了多少女儿 家?」 「嘶……」 少女的咽喉里顿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但她立刻倔强地闭住了嘴巴,等 到那棒身的刺激消退后,她才咬牙回答道: 「我哪里敢骗夫人呐!我连我那位师姐的面具都看不穿……」 妇人的手指灵巧地从少女的肉棒上摸索,找到了顶端蘑菇状的龟头,然后曲 起中指,在那顶部的小孔从浅到深地一捅。 「你轻点……哎呦!」 湘姬夫人眨了眨眼睛: 「方才你捉弄我的时候,也没有多轻啊……」 她的话头顿时停住,因为她忽然发现陆离的眼角竟然闪烁着泪光。原来这可 人儿的身体这么敏感,妇人只是稍用了些力气,陆离的身体就丢盔卸甲。 一个念头忽然如霹雳般降临到了她的脑海,湘姬夫人诧异地问道: 「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陆离偏过了脸,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耳根罕见地变成了通红之色。 湘姬夫人愕然地打量着她,想着这人熟稔的技法和她那销魂的舌技,目光里 闪烁着不可置信。 陆离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是雏儿有什么不对的吗……我自幼在太初门里长大,成日里除了修行外 别无他想,哪有什么开荤的机会。」 「这么一说,倒是我占了便宜?」湘姬夫人听着有趣,底下的快感渐渐褪去, 心里那股骚浪劲却又涌了上来,竟贴着她的耳朵娇滴滴地说道,「若是换个地方, 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包份红包才是?」 「夫人敢给,我却不敢要,」陆离被她扰得耳朵痒痒,嘴里埋怨道,「我以 真心待夫人,夫人却以为我和那些孟浪之徒没什么两样。」 看着女孩儿那清秀的面庞和她那柳梢般散乱的发丝,湘姬夫人一下子忍不住, 在她那红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似是报复她似的,陆离恨恨地低下了头去,一口咬住了妇人的一个乳头,湘 姬夫人顿时娇呼一声。不料陆离先是用牙齿轻轻地一搓,待听到湘姬夫人的那一 声闷哼后,她这才伸出了舌头,像小猫一样一下又一下地舔舐着那被她欺负得可 怜兮兮的乳头。 湘姬夫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声音悠长而美好,她不自觉地闭住了眼睛, 右手的手指在少女腿间的肉棒上不断抚摸,最后一路向下,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捏 住了女孩儿那两颗卵囊,慢慢地,缓缓地揉搓着它们。 陆离的嘴唇下意识地离开了乳头,她俯下脑袋,喉咙里发出了一段婴儿的啼 哭声。 湘姬夫人的左手抚揉着陆离的头发,然后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你把我捉弄成这副模样,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没想到你却是如此敏感, 真跟个小雏儿一样呢。」 「你这个……这个……」陆离刚要骂她一声「荡妇」,但方才美妇伏在榻上 啼哭的场景在脑海里一晃,喉咙顿时梗住。湘姬夫人瞥了她一眼,将她的心里话 说了出来,「我这个荡妇,是不是?」 陆离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正要辩解,却见面前这艳妇的脸上虽然挂着笑, 眼中却闪着一丝淡淡的哀伤。陆离心里一痛,伸手拥住了她,听见湘姬夫人在她 的耳边小声埋怨: 「你把我的纱衣都撕碎了,你自己身上的衣物却好端端的,真是不公平。」 陆离哭笑不得: 「夫人看了那么多男人的身子,怎么会对我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感兴趣?」 「我就要看!」湘姬夫人赌气地扯她衣带,只不过那身衣衫早已经被湘姬夫 人的汁液浸得湿哒哒的,便是衣带也搅合在了一起,像是一团扭曲的蛇。 于是二人从榻上爬起了身子,湘姬夫人揉了揉她的腰,只觉得那里麻酥酥的。 她低下头去,这才发现绸缎上已经被她染出了一大团湿潮的身形,她的脸上透出 了一丝红晕,连忙偏过头去。 但陆离并不知道湘姬夫人在看什么,她张开了手臂,等待着另外一个女人解 开她的衣服。这感觉又神奇又陌生,哪怕是上辈子和前女友性爱的时候也没有过。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是她解别人的衣服,或者自己主动褪去,哪有现在这样等待 别人脱自己衣服的。 她的心里不免有些焦灼,正准备张口催促的时候,妇人那浓厚的脂粉香料味 又扑面而来。于是陆离闭上了嘴,默默地忍受着湘姬一件又一件地脱去她的衣物, 就好像一张又一张地撕去她的面纱,这过程漫长而缓慢,陆离的心不由地砰砰跳 了起来。 黑瓦黄墙,装饰着脊兽的屋顶舒展平远,屋里的香烟缭绕在房梁之上,一切 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衣带簌簌的宽解之声隐隐响起。 在昏黄的烛火影里,湘姬那白花花的身子跪坐在陆离的身前,像是妻子一般 耐心地脱着她的衣物,先是一条装饰着雕花的衣带落下,随后是少女那身冗大的 丝袍,之后是小衣,随后是里衬。 衣物一件又一件地落下,落地的声音也一下又一下地响起,陆离紧紧地闭着 双眼,牙齿轻轻地咬着下唇,先前的那副骄傲模样荡然无存,只有女子的青涩和 娇羞。 直到最后一件衣物褪下的时候,陆离的声音才颤抖地响起: 「看……看清楚了吗?」 这是陆离第一次把自己崭新的身体袒露给别人看,紧张的心情无以复加。但 身前久久没有回应,她终于忍不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湘姬夫人已经愣在原地了。 她从前并不是没有看过女儿家的肉体,寻常去园子的浴池里沐浴的时候,周 围遍是赤裸着身子服饰她的侍女,但没有一个女孩的身躯如面前的少女般完美无 瑕。 这是一具完美的身躯,肉体匀称没有一丝的赘肉,线条均匀而柔美,虽然上 面并没有一丝成熟的韵味,但从头到脚洋溢的满是青春的气息,像是新剥的笋子, 洁白而湿润。或许是屋里太过闷热的缘故,她的身上沾染着几滴汗珠,像是荷花 花瓣上那清晨纯洁的露水。 湘姬夫人的目光从少女那勾人的锁骨停留了许久,随后一直往下挪动,放在 了她胸前的乳房上。 那里是最能体现少女身体年龄的地方,两团微微的凸起,并不丰盈,只有浅 浅的一握,形状是令人满意的半球形,上面点缀着两点粉红色的小点,像那桂花 糕上的糖渍。 而与这一切美好所相对的,是腿间那根、好不协调的、狰狞的黑色肉棒。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陆离的声音艰难地响起: 「这错乱而妖冶的身躯,夫人可看满意了么?」 然而湘姬夫人的脸上却露出了一弯温柔的浅笑,手指从她的胸前移开,绕过 梨涡似的肚脐和平坦洁白的小腹,最后一路滑过了那根肉棒,然后峰回路转,捏 住了陆离胸前口的那两粒红豆,先是用力一扭,随后或捻或揉地把玩了起来。 它们的周围有一圈桃红色的红晕,像是宫里花匠点染过后的画卷,玉白色的 肌肤娇嫩而动人,在美妇手指的刺激下泛起了一颗颗细小的颗粒。 陆离鼻子里的呼吸声愈发浓重: 「你这是在报复吗?」 「但你很喜欢。」 湘姬夫人重复了一遍陆离之前说过的话语,看着女孩那逐渐变得艳红的脸颊, 妇人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俯下身子,在少女的鸽乳上轻轻地舔了一下,舌尖一触即分,陆离的心里 也如电击一般,之后是怅然若失的失落。 「用些力。」她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妇人抬起头来,笑着挑起了眉毛: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先前我就察觉到,你压根就不熟悉自己的身子,根本 没想过如何让自己更快乐……你没想到自己也喜欢被别人这样对待,对么?」 被说中了心事,陆离的脸顿时红得不成样子,连妇人话语里那一瞬而过的 「快乐」二字也没有听清,但她依然倔强地辩解道: 「我才没有……啊!」 妇人一口咬在了女孩的乳房上。 温热而潮湿的气息在胸前肆意流淌,先是一阵丝丝麻麻的痛意,随后便是泉 水般的温柔。湘姬夫人学着陆离之前对待她的方法,用自己的小舌灵巧地进攻着 陆离的防御,开始青涩,后来愈发娴熟,直到后者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她才知 道自己一具初步侵略了后者的心防。 陆离轻轻地喘息着,那感觉似梦一般迷蒙而悠远,胸口后的心跳声越来越急 促,陆离闭着眼睛昂起头来,忍不住发出了梦呓一样的声音。 直到湘姬夫人的唇离开了她的胸口许久,陆离才回过神来,她感受着妇人那 满怀笑意的目光,略带羞怒地说道: 「看……看我做什么?!」 「看你长得可爱。」 湘姬夫人笑得花枝乱颤,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妖冶的模样。 陆离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不知道那个伏在榻上哀哭的是她,还是眼前这个放 荡的是她。陆离轻咬着自己的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反驳的时候,她忽然 眉头一皱,犹豫了下,在湘姬夫人那凝视的目光里将手指伸到了自己的胯下,试 探着抹了一下。 龟头上早已一片潮湿,少女愕然地感受着手指间那略显浓稠的液体,她身子 哆嗦了一下,连忙收回了手指,在一伸一缩之间,拉出了一条狭长的银丝。 她微微张开了嘴巴,原来我竟然湿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陆离准备把手上的液体抹到纱帐上的时候,湘姬夫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伸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一股浓郁的腥气在嘴里沸腾开来,那是自己的味道,熟悉却又陌生,带着淡 淡的咸味和一团青春的气息,像是花香,非是花香。 「唔唔……唔唔……」 陆离无辜地睁着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自己的味道怎么样?」湘姬夫人吃吃地笑道。 待陆离放下了自己的手后,她一下子恨恨地扑了上去,将湘姬夫人扑倒在了 地板上,发出了肉体碰撞的扑哧一声。 静谧的水阁里,两个女子趴在一起,眼睛就这么一上一下地注视着。陆离那 明亮的瞳里倒映着湘姬夫人那精致的面容,而湘姬夫人那褐色的眸子里也映照着 少女那自然而清秀的脸庞。 彼此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最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在某一个零点后紧紧地 贴在了一起。 陆离深深地吻着面前的美妇,而湘姬也紧紧地拥抱着她,两女的唇如花瓣般 相互叠起,彼此交换着蜜汁和唾液。淡淡的腥气和汗气在御书房里不断升腾,和 满屋的熏香混合在一起,化作了另一个更加迷蒙而淫靡的气味。 不知她们吻了多久,嘴唇才分了开来,陆离凝望着被她压在身下的艳妇,伸 手握住了肉棒,在她那肥硕上的肉花上磨了一下。 湘姬夫人忽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玛瑙似的杏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于是也 配合地挪正了身子,一点点将那根肉棒纳入了身子。 做完这件事后,陆离便俯下了身子,完全地抱住了面前的妇人。 她贴近了湘姬夫人的耳边,轻声道,「夫人,我爱你。」 爱……湘姬一怔,瞳孔微微荡漾。 陆离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用手撑着地面操弄,一边注视着湘姬夫人的模样, 虽然在她的眼中那里只有一团淡淡的光晕,但她的目光依然无比专注。 她的动作开始无比缓慢,不断地寻找着节奏,直到湘姬夫人开始一点一点地 轻哼起来的时候,她才俯下身子,重新与妇人拥住。 于是两团肉体一上一下地耸动了起来,那幅度并不如何快,但富有节奏,先 是缓慢地摇晃,最后逐渐加快,但这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湘姬夫人忍了一阵, 终于咬着嘴唇呻吟了起来。 她们的速度不断加快,腿间的感觉和刺激越来越明显,毕竟先前一番攻伐, 二人都知道了对方的敏感点究竟在哪里,然后向着那里进攻冲刺。 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里,湘姬夫人情不自禁地放开了自己心中的枷锁,大声 地呻吟起来。她感觉如在梦境之中不断地穿梭,大脑随着耸动的幅度一阵又一阵 地变幻。 面前的脸时而变成昔日丈夫的模样,时而又变作陆离那可恨模样。在迷醉之 中,湘姬夫人忽然想起了这么多年每个趴在她身上的男人身影,但没有一个人的 脸能回忆起来。 于是湘姬夫人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虽然她没有用太多的力气,但身体依然 不自觉地绷紧起来,硕大的乳房随着两个女子身子的耸动一下又一下地乱晃。 她那红枣般圆润的乳尖在陆离的鸽乳上磨来磨去,被刺激得又痒又硬。而陆 离的乳头也不自觉地硬了起来,却不似湘姬夫人那般大,倒像是两粒沙子揉进了 桃子之中。 在两位女子的腿间却早已泛滥成了一片,湘姬夫人那肥硕的肉花像手掌般夹 着陆离那根肉棒,激烈的撞击里像是挤牛奶一样挤压着。大滴大滴浑浊的液体顺 着腿间流下,不一会就将稍微干了一点的地板重新打湿。 湘姬夫人叫了一阵,忽然感觉腿上似乎有什么水珠滴了下去,一部分刚碰到 她的阴唇就被撞击得四下飞溅,最后只剩下了啪啪的水声。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尿了出来。 肥厚的阴阜上便是横流的汁液,原本弯曲的阴毛粘糊糊粘作了一团,和陆离 那娇嫩的肉体碰撞在一起带上了丝丝的疼。于是女孩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掌,往身 下捞了一把,企图把湘姬夫人的阴毛捋直一些,但摸上去的时候却沾上了一大团 的浓稠液体。 这时湘姬夫人忽然浪叫了一声,一口咬在了少女的肩膀上,陆离连忙缩回了 手掌,抓住了湘姬夫人的头发,把妇人那一头乌黑顺密的长发污染得一探糊涂。 「受不了了,先停一下!」 妇人大声叫道,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在一个男女难辨 的妖人身上感受到了这样的体验。一会似在云端一会又似在海底,她忽然又想起 了那些面首,想起了自己因病而落的泪,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矜持随着自己的欢 畅一起沉入了海底。 于是她忍不住想要放松一些,但就在她的动作刚刚停滞的时候,陆离就加快 了速度,方才被捉弄的场景历历在目。于是她偷偷运行起《阴阳真法秘录》,把 阴阳之气用在了自己和妇人腿间接触的地方,让两者更加敏感。 湘姬夫人啊啊地大声呻吟着,头发全散了,与满地的汁液混在一起,像海草 一样弥漫着。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已经化作了浴池里喷水的龙头,身体里的潮 水几乎不停息地喷涌而出。 她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和陆离变换了位置,自己坐在了陆离上面成为了那主动 的一方,手掌也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陆离的鸽乳,毫不怜惜地揉捻着那娇嫩的肌 肤。自己那硕大雪白的乳房也像两个挂在脖子上的桃子一样,随着她的动作一左 一右的乱晃。 而她的下体一下又一下地向陆离的肉棒发出进攻,时而摩挲时而揉挫,把两 颗卵袋挤压得通红一片,彷佛那是罪恶的源泉,她是审判的法官。 而女孩也终于尝到了她滥用真气的后果,她一声又一声地叫声,最后化作了 大口大口的喘息和咽啼。 原本陆离的鸡巴早已不堪重负,如鱼儿般大团大团地喷吐着精液。她只觉得 自己的肉体已经化作了罪恶的摇篮,只会拼命地分泌着汁液,一团又一团,如同 喷涌的江河。 空气里到处都是女子特有的腥气,那味道浓郁得令人窒息,但两个女子都没 有注意到这一切。她们的下体一下又一下地碰撞着,彷佛彼此是木鱼和木槌,是 海螺和潮水。 一阵哭腔忽然爆发开来,那是湘姬夫人的叫声,她的声音早已连成了一片, 以至于那哭泣声混在一起并不明显。剩下的高潮一个接一个地涌来,让她下意识 里产生了恐慌,可两腿间早已失去了控制,也失去了力气,只剩下了摩挲而耸动 的本能。 直到女孩那狭长的喘息传来的时候,两个女子才彻底失去了力气,同时瘫倒 在了地板上。 而她们的下体依然还在吐着汁液和汗水,湘姬夫人的下体不住地抽搐着,但 她也管不了这些了,只是木然地望着头顶的明珠,什么眼睛什么审判也不管了, 连思绪也断去了,似乎世界上只剩下了肉欲和快感。 房间里的气味淫靡而浓郁,呼吸起来有一种隐约的罪恶感。湘姬夫人呆呆地 望着头顶的虚空,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时,陆离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那声音慵懒得像猫一样。 「感觉怎么样?」 湘姬夫人张了张口,忽然觉得喉咙有些沙哑,她轻笑道,「很近……」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嗲,不似平日里的夫人模样,倒像是个撒娇的姑 娘,于是她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也感染了陆离,两个女子就这么一上一下地瘫躺在水阁里,一起笑了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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